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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便趁机捂着胸口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反手就架在了罗栗的脖子上,朝陆琛啐道:“妈的,你再敢动一下,这小妞的脸就毁了!”
陆琛挥到一半的拳头停在空中,便是这一迟疑,就被鸣哥一拳揍在了腹部,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跟班二号得意一笑,正待继续威胁,手腕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连小刀也握不住,哐当落地。伴随着他惨叫出声,罗栗直接一脚把他踢出老远——用的自然是原本踩着跟班一号的脚。
罗栗刚要继续压制跟班一号,余光就瞥见一个人影朝自己扑来。
罗栗下意识反击,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却让他急忙停手——陆琛不知为何突然扑了过来,还紧紧抱着他不放。
下一秒,答案便浮现在了他眼前。
护住他胸口的那条手臂上,正插着一把小刀,刀把还被跟班一号捏在手里。
那一瞬间,罗栗的脑海是空白的,待他被惨叫唤回神,跟班一号已经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了,而那条手臂正以不自然的状态下垂着。
两个跟班皆身负重伤,鸣哥自己的脸上也疼得近乎麻木。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两块难啃的骨头,尤其是那个娘娘腔,看起来弱,实际下手最狠,不敢再逗留下去,相互扶持着,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你刚才……”
陆琛欲言又止,说实话,他也有点被惊到。
罗栗的表情重归平静,只眉头依然紧锁:“你的手怎么样?”
被刺伤的一瞬间其实是麻痹的,直到这会儿也不怎么疼,陆琛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丢脸,一脸的无所畏惧的模样,作势要拔刀。
“你别乱动!”罗栗赶紧按住他的手,低吼道,“你干什么!”
陆琛笑道:“当然是把刀拔出来啊,你会给我处理伤口的吧?”
罗栗瞪了他一眼:“刀不能乱拔,万一大出血怎么办,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一点小伤……”陆琛的话在罗栗冷厉的眼神中消音。
事出紧急,罗栗没空和其他人打招呼,拉着陆琛直奔停车场。离开了有暖气的大厅,两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找到车子后,罗栗二话不说把人塞进副驾驶,又用自己的外套给他盖好,开足暖气,朝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这样的罗栗让陆琛有些陌生。
却也高兴。
他的“未婚妻”在他受伤后如此焦急不复冷静,他居然贱兮兮地觉得这伤受得值!
“对了小栗,你是怎么惹到那三个人的?”
罗栗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能问出这个问题应该就是没听到那个鸣哥的话,这让他松了口气,道:“是易晓晓把他们叫来的。”
陆琛微愕,旋即咬牙:“那个女人……”
罗栗道:“你怎么会找过来的?”
陆琛顿了顿:“你一直不回来,手机又响了,我看到来电显示好像是你家里人。”
罗栗嗯了声,道:“不过我没想到他们还会对你动手,易晓晓喜欢你,应该不会让他们伤到你才对。”不过对陆琛出手十有八九是鸣哥的私心,那个男人一看就是对易晓晓有意思,情敌的妒火罢了。
陆琛抹了把脸:“是我连累到你了。”
罗栗没有接话。
实话说,他这次的确是因为陆琛才会有此无妄之灾,可陆琛替他挡下的那一刀却是实实在在的。做惯了炮灰的罗栗头一回感受到了被人保护的滋味,心里暖烘烘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到医院后罗栗直接挂了急诊。
所幸这会儿人不多,等了十来分钟就轮到了陆琛。这会儿最初的麻痹过去,疼痛如蚂蚁啮咬般涌上来,陆琛忍着不出声,额头却已经浮起了一层薄汗。
检查的结果还算不错,因为衣服穿得厚,刀子并没有刺太深,最后缝了两针又打了记破伤风,嘱咐了些不能碰水之类的注意事项,医生就送客了。罗栗趁着缝针的时候和杜轩他们打了招呼,并让他们把更衣室里的东西帮忙带回来。
“你送我回家?”陆琛歪头看他。
“当然。”罗栗一手拎着药,一手牵着他,“回家之后要按医嘱吃药,这两天不要洗澡了,自己擦擦身,有什么不舒服及时跟我说。”
陆琛用完好的那条手臂勾住罗栗的脖子,撒娇:“我现在就不舒服。”
*
这厢陆琛和罗栗卿卿我我,那厢易晓晓和刘一鸣却是愁云惨淡。
刘一鸣是易晓晓的干哥哥,和她算是半青梅竹马,得知易晓晓在罗栗那里受了委屈后便自告奋勇要替她出气,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娘炮。
却不想大败而归。
易晓晓气得眼睛都红了,连忙把他们送去了医院,跟班一号手臂脱臼,跟班二号肋骨骨裂,鼻青脸肿的刘一鸣居然是三人中伤势最轻的,但刘一鸣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反而倍感屈辱。
易晓晓同样悲愤。
尤其是当她得知陆琛居然替罗栗挡刀!而那两人第二天又有说有笑地出现在教室里后,她内心的怒火和嫉妒再也按捺不住。
骂不得,打不过,她易晓晓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易晓晓气得午饭都没去吃,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琢磨着怎么给那个人妖转学生好看。
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从桌肚中抽出了一张节目报名表——那是学校跨年晚会的报名表——她拿出水笔,坚定地、毫不迟疑地在表演者一栏里写下了“罗栗”两个字。
第016章 阔少的校草男友16
周一来学校,陆琛立刻受到了热切问候。
杜轩裴东林的关心暂且不说,对于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盘行凶伤人,朱正城当天就调查监控,迅速将那三个人的老底给掀了,一封邮件送进了陆琛的邮箱。
一点小伤对于陆琛来说不算什么,依旧精神十足,元气满满。
罗栗却敏锐地察觉了他笑容下隐藏着的心思,第三次发现陆琛借着看手机发呆后,他忍不住凑近,小声问:“昨天回去之后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耳畔骤然呼来热气,陆琛的心不由漏跳了一拍,干咳一声道:“没什么啊,为什么这么问?”
罗栗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陆琛的笑容也逐渐僵硬。
罗栗确定,陆琛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却不想说出来。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强求,又坐回座位:“没事就好,伤口还疼吗?”
本打算应付他追问的陆琛一口气吊在半当中,半晌才咽回去,撑着脸道:“很疼啊,昨天晚上都疼得睡不着觉,要不你亲我两下?应该会好一点。”
其实并没有,甚至由于打了麻药,他昨天一回去倒头就睡,结果下午睡太多晚上睡不着,下楼倒水喝的时候才会撞见后妈打电话的场面,以及那通电话的大致内容。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这么纠结了,杨琼似乎和朱家的人有首尾,他是立刻就向爷爷告状,还是等抓到了把柄再一网打尽?
对于这种三五不时的调戏,罗栗已经能够做到淡然无视。
他指了指陆琛撑着下巴的那只手:“不是说手疼吗?撑着脸就不疼了吗?”
陆琛:“……”糟糕,用错手了。
罗栗被他懊恼的表情逗笑:“虽然不怎么疼了,但还是要注意保护,这两天先别洗澡,之后洗澡的时候也要用保鲜膜包好伤口,发炎就麻烦了,下个周末我陪你去拆线。”
陆琛一听就来劲儿了,也顾不上杨琼的事情,拉着罗栗的手就开始胡扯。
对于这俩人来说再正常不过的日常,在某些人眼中却是极为刺眼的打情骂俏。
易晓晓一直在用余光打量着他们。
从昨天刘一鸣浑身是伤的回来,她的那股怨气就一直堵在胸口,简直要把她憋死,深吸了口气,易晓晓把桌子里的报名表又拿出来检查了一遍。
表演者是罗栗,表演形式是独唱,演唱的歌曲是前段时间流行的一首男女对唱情歌,这首歌以高难度著称,就连专业的歌手没经过练习也很难唱好——这便是易晓晓的报复。
作为一班的文艺委员,她在学生会里也有朋友,先把罗栗的名字报上去,前几次彩排由她蒙混过关,直到晚会前的大彩排再通知罗栗,到时候不论是罗栗拒绝演出还是硬着头皮登台,都将形象大跌。
就算事后要调查真相,只要她坚持是罗栗自己报名后又反悔,难道他还能拿出证据控告她?
易晓晓嘴角弯起。
她真是冰雪聪明!武的不行就来文的,绝对要让这个欺骗勾引陆琛的人妖尝尽苦头!
罗栗忽然感到后颈一阵刺痛,充满了恶意。
他回头,却只看到易晓晓从座位上起来,手里拿了一张纸,兴致高昂地走出了教室。
是错觉?
【不是错觉哦,】毛球的声音响起,【人家刚才就注意到了,她一直死死地盯着我们这边看,好像要把你活吃了似的。】
罗栗:【应该是昨天的事情把她气着了吧,现在估计更加恨死我了。】
就是不知道一击不成,她肚子里是不是又开始酝酿什么坏水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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