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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延没什么表情，也还什么都没说，小客人倒慌了神，本就泛红的眼霎时盈满了泪，他转身就想跑，没迈出两步就往前摔去，被简延捞了一把，撞在了简延怀里。
“你跑什么？”
小客人慌乱得下意识眨着眼，眼泪不断滚落。
雾气蕴满卫生间。
温热的水不断滚落，流进下水道，排气扇发着响。
但也许因为卫生间不太大，即使小客人压抑着声音，在被简延的手指进入后还是发出了呻吟，回荡在这小小的空间中被听得清晰。
简延的手指第一次进入男人的身体，但好像又不能完全说是男人。
小客人的下体除了男人的器官以外，还有属于女人的。
两个穴口都看得出被人侵入的痕迹，简延也就都为他清理着，手指伸进去引导，又用水流冲着，流出的只有润滑剂，还有小客人被他的手指弄得有些情动而流出的液体。
“乖孩子。”简延说着。
小客人微微颤抖，还带着哭腔，很低的回了一句“嗯”。
清理完下体，简延又冲洗着小客人的身体。
他们认识了也算挺长时间了，但这是简延第一次看见小客人的身体。
和他的脸与手一样，完好的皮肤细腻白皙，但隐藏在衣服底下的伤口，不算多，但每一道都能让简延感到难受。
有些圆而凹陷的伤口，是被烟头烫出来的。
细长的伤口，也许是被刀之类的利器划出的。
而瘀痕遍布，还能大致看出哪些是旧伤，哪些是新伤。
简延的手指抚过伤口，小客人都会很轻地颤抖着。
“痛吗？”
“……不痛了。”
身体上那些旧伤早就愈合了。
简延低头，吻在小客人的后背。
但他知道，看不见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知道的。
第6章 过往
冷能。
简延看了眼身份证上的名字，说：“挺可爱的。”
冷能抿了抿嘴，“可是他们都觉得我的名字很好笑。”
“他们是谁？”
“同学。”
“别听那群小屁孩瞎说。”
冷能笑了一下，“我也是小屁孩吗？”
“对啊，你是小朋友。……过来坐下，给你上点药。”
冷能乖乖坐着了，依简延指示仰着头，被简延托住后脑。
“有点痛，忍一忍。”
“嗯。”
简延动作很轻，处理完冷能额头的伤后，又很小心的碰了一下他的脸。
“要敷一下吗？”
“都行，反正很快会好的。”
“爱惜一点自己啊，冷能。”
居高望下，简延又看见冷能身上的吻痕。
冷能的校服已经放进洗衣机了，现在穿着的是简延的衣服，对于冷能来说大了许多的衣服将他的锁骨和肩膀悉数暴露。
简延用手指蹭过那些红痕，冷能登时又开始紧张，捏住了自己的手指。
“你是，被强迫的，还是……”
“……他给我钱。”
“那也不能这样对你吧？”
身上的伤，脸上的伤。
“不是他弄的，他……只是……”冷能含糊过了那些词，继续说着，“但他不打我，其他同学也不会打我的脸。”
“不打脸，但是身体的伤？”
“那些瘀痕是他们弄的，我没有让他们看到我的身体。”
简延抚了抚冷能另一边没受伤的脸。
冷能的同学，那就是二十一中的学生。
他看见的那个，是十六中的。
“那个十六中的学生，是谁？”
“表弟，他很讨厌我。”冷能低下了头，搅着手指，“他觉得是我勾引了舅舅，才让舅妈和舅舅离婚的。”
“你身上的其他伤，是你舅舅弄的？”
冷能闭了眼，点了点头。
不止烟头和刀，还有酒瓶的碎玻璃，竹条，扫把棍，还有绳子留下的勒痕，但那些不是愈合、消退，就是和同学打的混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了。
简延的手很轻地抚着冷能的后脑，声音都放轻了，“爸爸妈妈呢？”
“爸爸不知道，妈妈死了，我是在舅舅家里长大的。”
抚养他的舅舅，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把他接走，又对他做出那些事情的呢？
简延眼睛暗沉，愤怒在心中翻滚，动作仍然轻柔，将冷能抱在怀里。
“乖，不是你的错。”
冷能埋在简延怀里，眼泪又开始落。
“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我为什么会讨厌你？”
“……我骗了你。”
“你没有骗我，我问你是不是成年，你说是，这个是真的。我问你是不是第一次接吻，你说不是，这也是真的。”
“我、我的身体很奇怪。”
“不奇怪的，这没什么奇怪的，有人多一根手指，有人多一个心脏，你也只是多了一个器官，这没什么奇怪的。”
“我还卖……”
“我是做什么的？”
坐在无人经过的角落的木箱子上卖身，偶尔去熟人的酒吧里靠脸卖酒拿提成。
“你都不讨厌我，我为什么会讨厌你？”
冷能的手环上简延，抱紧了他。
简延轻轻拍着冷能的背，任由他哭湿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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