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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阖首:“恭送‘炙戈’魔尊。”
但是,居然,真有这样一个人,能与天地相抗衡,以一己之力承接天地怒火。
剧烈的能量冲击将所有人逼出百丈远,在刺目的白光中他们眯眼看见,天空裂痕中无数电蛇狂扭着与一个微小的白点相连,地下一片漆黑。那个白点仿佛将天地割裂,顽强地吸收雷霆震怒。
“快看啊,他还活着。”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张逢夏茫然抬眼,见到的一幕令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张逢夏心头一跳,体内似乎有什么被生生切断。他按住紫府丹田,弯腰痛呼,这种感觉分明告诉他,他的道侣不在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彻底断了。
一道黑色魔雷从他手中唤出,打得全心魂飞魄散,魔气凝魂脱胎换骨,全心容貌变了,肤白唇红,如墨长发更添了妩媚。
“秦先生?”
“阿晌……”
“天啊……”无数人发出惊叹,抵御魔雷劫时让他们知晓了人的渺小,对天地心存敬畏之心,知道天命难违。
被人遗忘的全心癫狂着伸出利爪,向身边的了尘杀过去,佛宗长老们转身,结阵佛魔不存,杀招一改慈悲祥和,金刚怒目降下神罚。
为了尤他已经将自己掏空,不能再为一个张逢夏粉身碎骨,讽刺啊,一切就像是轮回,秦晌永远是为了保护别人而伤害自己。
百年后
全心愣在原地,利爪收回,闭目等死,泪从他娟秀的脸庞滑下。
他们从此是陌路人,这个世间已经没有秦晌这个人,他的道侣……不在了。
“秦晌”抬手捏住狂雷尽头,握拳,雷霆之怒戛然而止。他狂吸一口气,一声狂吼让天地震颤,仿佛在昭告自己的诞生。
“师伯?”
秦晌居然在雷霆中伤势渐渐痊愈,只是容貌在变化,眉目变得更深刻,鼻梁挺直如刀削,嘴唇薄得无情,身形也更壮硕,他睁开眼来,暗红色的瞳孔没有情感,藐视着下界众生,气势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阿晌!”张逢夏一声呼唤,“秦晌”停下脚步,魔门不安地轻颤。
张逢夏心在滴血,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秦晌若顺应天命坠入魔道,抛弃与尤的约定,等同割断执念,从此落入无尽黑暗心如死灰,生不如死。
“阿晌。”
魔尊炙戈揽着他,将他带入魔门,全心如救命稻草般紧紧抱住炙戈,缓缓闭上眼。
“秦晌”哼笑一声,不发一言,转头向魔门走去,佛宗长老们唱起梵音,魔门内隐隐有许多身影列队相迎,“秦晌”一步步走过去,异常坚定。
了尘和尚带着佛宗长老们飞过来,齐齐向“秦晌”施礼,了尘满脸喜色,说:“恭喜秦施主修成正果,如今你斩去执念已得无上清净法身,功德无量。”
“秦晌”不看他,而是说了一句话:“秦晌这个名字不能用了,从今以后我就叫‘炙戈’吧。”
他应该坚持住,用更决绝的话拒绝秦晌,让秦晌认定与他恩断义绝,将自己从他心中抹去的,这样,他不会为了张逢夏欣然赴死。是张逢夏,是自己为了一个长相厮守的私心,害得秦晌万劫不复。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张逢夏抱头,像个孩子似的茫然无措。
那我们的情义呢,你竟完全不顾了?就因为我不是魔修?
☆、围攻天山派
“阿晌……”
“我不甘心,修行百年求仙不成难道求魔也不行?你们这些人,都只会作贱我,都该死,我杀了你们,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掌从他耳侧穿过,魔尊炙戈从魔门再现身,打散金刚幻象。
他不愿见到这个结局才想尽办法留他在人界,可如果结局是为了守护张逢夏和天衍宗而自伤自毁,与千年前为了守护尤身心俱毁,有什么区别,不该是这样的。
一切灾厄如梦般过去了,只有那扇魔门,敛去了戾气,没有一丝魔气,安静地矗立在那里,等待着。
这样的秦晌变得极为陌生,但不知为何,张逢夏觉得这才是秦晌该有的模样。当年他为了留住尤变成尤的样子,学着做一个温柔又坚强,侠骨柔情有血有肉的人,塑造了当下的秦晌,如今已经荡然无存。他面前的秦晌冷酷无情,面目全非,眼中没有半分柔情,有的都是杀伐果断。
他曾发誓,为了守护秦晌情愿以身代之,只要能让秦晌安然留在人界平静生活下去,他什么都可以放弃。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秦晌交换了他们的位置,一去不复返隔断了他们的一切联系。他才发现,他做不到洒脱。他终于明白尤那句“死生不见”对秦晌的伤害有多巨大,因为此刻他感同身受。
那个让他苦苦哀求而不可得的名字,如今被他亲自毁了。张逢夏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入魔门,消失在天际彼端,心彻底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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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晌!”张逢夏手脚并用扑过去,被觉醒一把抱住:“阿晌,回来!”
全心缓缓转过头来,一心求死的呆滞目光定在魔尊炙戈的脸上,只听他说:“全心对本座有挡劫的恩义,和尚,让他随我去吧。”
天空仿佛在回应他,浮现出一片斑斓霞云,将巨壑抚平,重新回到人界的那片天。大地灵气流淌在每个人脚下,博爱地滋养着每个生灵,稽云山上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