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1/1)

    黑影笑着叹息,“怎么会呢?他那么爱许青成。

    我来告诉你,他最想的是,许青成能够永远记住他。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雁椿茫然地摇头。

    须臾,黑影再度开口,“杀了他,用死亡、血、绝望打扮他,让他解脱,美丽的死亡将永远不会被遗忘!”

    “不!”雁椿怒吼道:“滚!”

    黑影却仍旧笑着,“你真的不愿意吗?但我看到你在兴奋,雁椿,你心底的那个东西正在附和我,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吗?”

    雁椿拼命摇头,“滚——”

    “可我们是一样的啊。”

    黑影说:“你和我,和你的爸爸,我们都是一样的。

    郁小海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帮帮他?”

    雁椿混乱不已,怪物叫嚣着要追随黑影,他甚至又去看了郁小海一次,问郁小海想不想让许青成永远记住自己。

    郁小海颓丧虚弱,许久才说:“想,想的……”

    但费力支撑的正常神志将他拉了回来,他看见教室,看见荆寒屿,就多一分对抗怪物的勇气。

    我不会变成怪物。

    我和雁盛平不一样。

    我想当一个正常人!

    可是人在年少的时候,哪有那么强大。

    雁椿以为不听黑影的,束缚住怪物,就不会被黑影牵着鼻子走。

    高考不远了,虽然他已经不用为了乔小野报考医学院,但他不愿就此被拖入黑暗,他还有关于荆寒屿的念想。

    可是他不动手,黑影却可以自己动手。

    那天是摸底考试之前,黑影再次出现,说要邀请他看一场表演。

    他来不及拒绝,神志已经在药物作用下不清醒。

    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视觉适应之后,才发现有暗淡微弱的光。

    而前面不远处,一个人被绑在立柱上。

    那人在哭,雁椿用力辨别,发现居然是郁小海。

    可是他无法跑过去将郁小海放下来,因为他也被紧紧捆缚,动弹不得。

    黑影从阴影里走出,来到雁椿面前,戴着一张长寿老人的面具——和每次出现时一样。

    雁椿怒目而视,“你想怎么样?”

    黑影拿出一把刀,随意地转了转,“去帮小海完成他的心愿吧。”

    郁小海哭喊道:“雁椿,不!”

    雁椿愤怒得发抖,“你个变态,那根本不是他的愿望!”

    黑影夸张地笑起来,“你也是小变态,居然还骂我变态。”

    “你放了他!”雁椿口不择言,“你去死吧!你有病吗?我们惹你了吗?你连面具都不敢摘!”

    黑影并没有因为被骂生气,寒光凛凛的刀在雁椿脸上刮了刮,“去杀了他,把他装点成一件让人见之难忘的艺术品。”

    “呸!”

    黑影站起来,长久俯视雁椿,“你真让我失望,你比你的爸爸还不中用。”

    雁椿当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意义,只见黑影转过身,朝郁小海走去。

    “你不该这么懦弱的,雁椿。

    既然你害怕,我就来帮你。

    看见了吗,第一刀要这样……”

    “停下来!”

    “啊——”

    两个少年绝望的喊叫在黑暗里跌宕,刀一下一下刺向尚且年轻的身体,浓重的血腥铺天盖地。

    郁小海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雁椿像被人按进水中,一切声音变得迟钝模糊,视野也混乱不清。

    黑影说:“看到了吗?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将来你要像我这样,算了,今天的功劳也让给你吧。

    记住了吗,郁小海是你杀的,你握着刀,在他身上……”

    雁椿发狂地喊道:“啊——啊——”

    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像一头拴不住的野兽。

    有意识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黑影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然后摘下面具,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脸。

    但强烈的刺激下,他没能记住那张脸。

    警察赶到,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他也作为嫌疑人被拘留。

    他的证词前后矛盾,一会儿说黑影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一会儿说黑影唆使自己犯罪,最后又说是黑影当着他的面杀了郁小海。

    凶器上只检查到了他一个人的指纹,而且警察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坐在郁小海的尸体边,浑身沾满郁小海的血,他看上去就是凶手。

    “不是我,我没有杀人……”高强度的审问下,雁椿崩溃了,给出的证词越发荒谬。

    警方未能通过监控发现所谓的黑影,一中也没有任何人见过黑影。

    唯一对雁椿有利的是,现场留下了残缺足迹,证明可能还有另一个人在场。

    但这仍然无法证明不是他杀了郁小海。

    言朗昭在雁盛平的案子里就见过雁椿,此次再次赶来寰城协助当地警方,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雁椿可能没有撒谎的专家。

    多方争执不休,最终雁椿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

    但即便如此,无数骂声还是压弯了少年的脊梁。

    “杀人犯!一家都是杀人犯!”

    “警察无能!没有证据雁椿也是杀人犯!”

    打伤许青成之后,雁椿还能回到一中,这次是万万不能了,一中保留他的学籍,他还是可以参加高考,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言朗昭问:“那段时间你的同学都离你远去,只有荆寒屿陪着你,你记不记得?”

    雁椿闭上眼,记得,当然记得。

    他虽然被释放,但仍旧处在警方的监控下,无处可去。

    荆寒屿像往常一样将他叫到自己的住处,给他补习,耐心得过分。

    这一段记忆,雁椿和言朗昭是几乎一致的。

    “可是。”

    雁椿收紧双手,“他现在跟我说,我就是在那时候向他告白,我们谈了很短的恋爱,然后……”

    雁椿艰难地说完:“然后我就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第26章 他让我想成为一个正常人

    言朗昭举起双手,以一种轻松的口吻道:“我再次声明,我和博士没有干预过你的记忆。”

    雁椿拿过靠枕压在身上,“言叔,我相信你。”

    “所以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你们对那段时间的感情有认知偏差,荆寒屿觉得那是谈恋爱,但你认为只是他在照顾你;你的记忆在出国之前就存在缺失情况。”

    雁椿搓着靠枕上短短的流苏,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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