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9(1/1)

    雁椿又和他聊了会儿,觉得差不多了,送他走到门口。

    但小队员突然转过身问:“雁老师,您第一次看到尸体时害怕吗?”

    雁椿眼神一顿。

    小队员说:“雁老师?”

    雁椿平静地说:“害怕。”

    小队员误以为他说的是工作时见到尸体,“那您是怎么克服的?”

    被问及第一次看到尸体时,出现在雁椿脑海里的其实是郁小海被残杀的一幕。

    但细想起来,他在此前还见过乔蓝和乔小野的尸体。

    不过那时有警方陪伴,走的是确认身份流程,冲击感远没有郁小海那次强。

    他沉默了几秒,“我没能克服。”

    小队员很诧异。

    雁椿无意分享,只微笑着道:“但你看,我现在不也能和叶队他们一样去各种现场了吗?”

    小队员想了想,忽然受到了莫大的鼓励,“我明白了,雁老师,谢谢您,我会加倍努力,将来一定会配得上这身警服!”

    办公室安静下来,雁椿坐在桌沿上出了会儿神。

    小队员说自己不配当刑警时,他其实有些生气。

    他没有主动拥有过梦想,高中时为了给乔小野治病,想考医学院。

    后来为了抓到黑影,想当警察。

    但都失败了,非要说不配的话,他在客观上不配成为刑警,只能退而求其次担任顾问。

    和言叔长谈之后,他深入分析过黑影和雁盛平的关系,做过一些假设,但暂时没有证据支撑,警方当年也没有找到两起案子有关联的证据,时隔十年,再想找到蛛丝马迹会更困难。

    最难以理解的是,如果假设成立——雁盛平再次作案是受到黑影唆使,而黑影唆使雁盛平的目的是为了刺激他、“唤醒”他,那他到底是怎么被盯上?

    他认识黑影,黑影是谁?

    他梳理了许多人,连许白锋、常睿都在列,但还是没有头绪。

    他计划抽空再去寰城一趟,不知是否能闯入当年视觉的盲区。

    手机在这时振响,是私教发来的,提醒该上课了。

    在健身这件事上,雁椿以前虽然也不大积极,但总会抽时间去,现在却很久没去了。

    论起原因,那自然跟荆寒屿脱不开关系。

    雁椿下意识抬手摸了下后颈,昨晚荆寒屿在那里咬了很久,还拍照让他看了看“惨状”。

    为了挡住那嚣张的吻痕,他穿了黑色衬衣,纽扣扣到最上一枚,袖子也不敢挽起来。

    但骊海的夏天来势迅猛,周围同事全都换了短袖,他这打扮显得欲盖弥彰。

    他并不讨厌荆寒屿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相反他很享受荆寒屿给与他的痛。

    痛是真实的,鲜明的,他们都疼痛而强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他们即便不在床上,也很难平和地相处。

    荆寒屿仍旧害怕他有一天消失,他则在占有彼此的时候突然想到黑影、怪物。

    好在他知道如何说服自己。

    荆寒屿是他的锁,他们本就不是寻常的恋人,他也不去奢求和荆寒屿谈一场普通的恋爱。

    私教的信息又来了,说再不去就要过期了,划不来,要不就今天晚上吧。

    雁椿给荆寒屿打电话,“我今晚要去健身。

    你先回去。”

    荆寒屿说:“不准去。”

    雁椿:“……”

    荆寒屿又问:“是上次那个私教?”

    在一起后,荆寒屿更加不掩饰占有欲,大多数时候雁椿是受用的,但偶尔也会苦恼,哄道:“和私教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去拉一下器材。”

    荆寒屿还是说:“不可以。”

    雁椿也不是非去不可,荆寒屿最重要,荆寒屿不想他去,他不去就行了。

    他们的不平和就是由这些小事构成,不高明地刺向对方,又不高明地将刺悄悄磨平。

    总有一方会妥协,雁椿愿意做妥协的一方。

    但他正要说那就不去,我们一起回家时,荆寒屿又说:“我给你订一组器材,放在影音室,但应该需要一周才能运来。

    你今天就想用吗?”

    雁椿有些惊讶,“也不……”

    荆寒屿打断:“那我陪你去健身房。

    私教会的我也会。”

    挂断电话前,荆寒屿又说:“你以后就雇我。”

    私教看到雁椿打卡进来时,高兴得立即迎上去,看见雁椿旁边气势逼人的荆寒屿,又马上退缩了。

    他还记得上回这人威胁他的事。

    雁椿跟私教说,今天就不用他陪练了,课时还是一样记,又给荆寒屿办了张一次性健身卡,换好衣服去跑步机快走热身。

    因为四处可见的吻痕,雁椿不能穿背心,不过在健身房穿长袖长裤运动装的不在少数,他并没有很突出。

    荆寒屿站在跑步机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活动开了,还是被荆寒屿盯的,雁椿感到脸颊烫了起来。

    他和荆寒屿在家里怎么玩都行,但在公共场合,只是被专注地看着,他就脸热心跳,不大放得开。

    “你别看我。”

    雁椿说。

    荆寒屿问:“那我看谁?”

    雁椿被堵了回来,想着身也热得差不多了,便关掉跑步机,向器材区走去。

    以前私教给他上课时,他很少专心去听各个器材的作用,私教说什么项目做多少下,他就做多少下,消耗得差不多了就去狂跑。

    所以现在没有私教在一旁盯着,他做什么都不得章法。

    荆寒屿也没有像电话里说的那样当他的教练,只是在一旁看。

    雁椿开始怀疑,荆寒屿是跟他说大话。

    但荆寒屿的身体他太熟悉了,那些强劲的腹肌腰肌绝对是在科学锻炼下养起来的。

    雁椿自己折腾出一身汗,坐在哑铃躺椅上喘气,腿向前打直,运动鞋尖碰了碰荆寒屿,“是谁说要给我当教练?”

    荆寒屿点头,“你今天打算练哪里?”

    私教也会这么问,每次主要练一处肌肉,下次再练另一处。

    所以雁椿没多想,“哪里都行。”

    荆寒屿朝练腿臀的器械走去,“过来。”

    这器械雁椿不常用,和来健身房的很多男人一样,他多数时候练的是上身肌肉。

    荆寒屿给他示范了一回,就开始监督他,一次三组,每组二十下。

    看起来很容易的动作,做起来才知道不容易。

    身体被困在器械上,只有大腿能使力,要么向两边分开,要么在重荷下抬起。

    最后一组,雁椿动作已经变形了,大呼不做了,荆寒屿却不让他下来。

    他只得咬牙坚持,完成后听说还要做两次一共六组,连忙从器械上翻下来。

    腿在这时根本使不上力,荆寒屿把他架住,扶到躺椅上坐下,蹲下来帮他揉捏腿部肌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