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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房间又新又寂，江随扶着崭新的冰箱门看阮尔，两人晚上都没吃饭，他跟着阮尔回来还天真的以为这次能品尝到阮尔的手艺，谁知道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只剩啤酒，也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平时到底吃什么生存。

    一会儿是高中的教室，一会儿又到了大学的图书馆，再后来不知怎么又变成了自己的办公室，梦里的江随湿润又淫靡，像是一只熟透了的、即将涨破的香甜野果，而自己则是从春天开始就徘徊在树下的饥渴野兽，只等着朝思暮想了一季的果实成熟掉落。

    天色昏暗，雷声从远处铅灰的云层中传来，又闷又重，鸟儿在低处的水洼上空划出一条条弧。

    “阮尔，你这也太浪费了，以后我给你做饭吧。”

    于是卷毛并没有立刻回答江随的问题，而是沉默着一心对付面前的汤汤水水。

    第十五章 饲养员先生恋爱了

    阮尔觉得自己一定是发起了高烧，不然怎么会热成这个样子？

    如果时间往前走一点，哪怕往前数两年，阮尔也会马上摇着尾巴一口答应。

    反正我也要做饭的，他想，都没差。

    江随没有开灯，室内昏沉一片，这是让人昏昏欲睡的、安全的午后。

    这些小包子他打算冻在阮尔的冰箱里，每天早上加热一下配上豆浆就是一顿很像样的早餐。

    阮尔倚着门看厨房里江随忙忙碌碌的背影，刚买回来的新鲜水芹散发出一阵阵香气，在案板上剁碎混上肉馅包进和好的面里，成了一个个可爱的小包子。

    好不容易得到的假期当然不能浪费，水豚老早就准备好了材料，只等今天来大展身手。

    他做的只是把头沁在碗里，像只饿坏了的野狗狼吞虎咽地咀嚼面前的食物，似乎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心跳声。

    他招呼江随过来吃饭，叫了几声都没能得到回应。这只水豚好像傻了一样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双眼直直地盯着桌上的餐盒。

    可是快乐又要如何掩盖？喜悦是跳动的琴弦，是春天里四处觅食的小蚂蚁，让人胸口泛着痒，连呼吸都夹杂着热意。

    暴雨将至。

    这段时间阮尔像是突然开了窍，变得异常热衷于学习，总是粘着江随不走，问题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老实人常有回答不完的时候，于是干脆跟着他回家一起学习。

    老实的水豚一个激灵，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了口，他听见自己说:

    面前的呆毛不知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顺眼，那水润润的眼睛、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以及总是在微微翘着的嘴唇，这张无论如何都谈不上惊艳的面容此时此刻竟可以用迷人来形容。阮尔捂住眼睛，只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打坏了脑袋。

    就这样，阮尔又空又寂的出租房里突然充满了烟火气——

    茶几上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练习题、冰箱里切好洗净方便直接下锅的新鲜蔬菜、玄关处被细心摆放的雨伞，以及厨房里正在切菜的水豚。

    有很多事你说是性格决定命运也好，说是天定的姻缘也罢，这时但凡换一个人，都会领会阮尔的暗示。

    只可惜正值青春期的别扭臭屁高中生压根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与馈赠，哪怕自己乐得要蹦起来，他那敏感的自尊心也无法容许自己接受别人的照顾。

    但在江随的眼里他的沉默却成了许可，水豚只当他是不想麻烦自己不好意思回答，于是干脆自觉接受了这个任务。

    阮尔晃了晃他的卷毛头，像一只困窘的可怜兮兮的大狗，他摸向茶几上的电话，拨通后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也许是卷毛大头狼吞虎咽吃面条的可怜样子吓到了江随，也不知道这只水豚自己偷偷脑补了些什么，他竟然在一次自修时说出了要不要晚上来我家吃饭这样的话，「坏了脑袋」的Alpha求之不得，却又不敢把喜悦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用高频率的点头来回答。

    不过可惜的是，现实里的高中阮尔并没有那些举动。

    到底还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阮尔住的房子无论布局配置还是房间大小都比江随家要高出一截，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个人住的关系，屋里总是有些没人气。

    江随的背影在那片暗里格外显眼，像是黑白照片突然抹上的一笔亮色，鲜艳明亮，是暖暖的小太阳，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光芒。

    江随还沉浸在阮尔递钱的动作里——一张红票子过去只换了这一顿饭的事实实实在在地刺激到了老实人的神经，弄得他即使被人拉到桌前吃饭也一直在走神。

    被打坏了脑袋的阮尔终于恢复了他的补课生活——不过这次的地点多加了一个:江随的家。

    阮尔递钱过去，接过盒子，放到餐桌上——这桌子根本没被用过几次，他一直都是在客厅茶几上窝着吃饭的。

    有一就有二，一来二去两人关系比从前亲密许多，江随也得到了去阮尔的窝里做客的机会——

    明天就是高三学生大考的日子，高一高二的教室都被作为考场分派了出去，学生们今天下午就放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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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尔皱眉观察了老半天，终于开口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一会儿门铃响起，楼下餐厅的服务生拎着塑料盒子站在门口，等着收阮尔的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