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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阿爸要好好休息。”
苏昆仑喂厄宛吃了肉粥,伺候他漱完口后躺下。厄宛是为了救自己受伤,苏昆仑在心里责怪自己的粗心和莽撞。苏昆仑在身边,厄宛安心地睡着了。
苏昆仑不敢睡,看着厄宛,偶尔走出去看将士们,或者和军官们谈论策略。苏昆仑回到营帐,听到厄宛略带虚弱的声音。苏昆仑以为他要喝水,倒了一小杯走过去,却听到厄宛在说梦话,他说的是:“传曳,传曳……”
旁人都说厄宛将军钟情,多年以来只有巴曼努一个正室,从不纳妾。谁承想,厄宛午夜梦回之时,嘴里念叨的还是那位在年少时已然钟情的女人的名字。
厄宛又被疼醒了,苏昆仑把水递给厄宛润唇。苏昆仑平白问了一句:“阿爸喜欢那位叫传曳的姑娘,那为什么要和阿妈在一起?”
“传曳已经死去很多年了。”厄宛说。
“那阿爸爱阿妈吗?”
“如果你还是小孩子,我一定会说爱。但你已经是大人了,我不需要骗你。我喜欢你阿妈的眼睛,很像,真的很像。其实,你的眼睛随了巴曼努,也很像传曳。”
“原来是这样。”苏昆仑无意间眨了好几下眼睛。
“我猜,陛下也喜欢你的眼睛。”
“阿爸平白无故说他干什么。”
“好,我不说了。你也不要一直守着我,在旁边睡下吧。要是罗澜人搞奇袭,没有精力可不行。我的伤还没好,你要暂时替代我的位置和两位副将谋划。”
“孩儿明白。”
第16章 祈愿
苏密看到前线的战报,总的来说,晋军在前线有不少伤亡,但是厄宛等指挥官谋略得当,领兵收复了许多失地。其中还有个重要消息,厄宛受了箭伤,但依然带伤上阵,毫不懈怠。
苏昆仑平安无事,苏密到底安心了许多。裴惠之前听冬丝说起苏密被噩梦侵扰,今天亲自煮了安神汤带到宣室殿给苏密请安。
“惠儿不必多礼。”苏密说。
裴惠坐在苏密旁边,将安神汤递给苏密:“这是妾身亲手熬煮的,陛下尝尝看。”
苏密没有拒绝,自己拿着调羹尝了一口,说道:“有草药的香气,但是尝起来酸甜适中,一点都不苦。”
“妾身听冬丝说陛下前些日子多梦,特意做了这个给陛下。”
“有劳了。”
“我邦和罗澜一战,将士们在前线甚是辛苦。妾身有一想法,陛下不如和妾身一起去天和观为前线将士们祈福。神明在上,这也是为陛下求心安。”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让观天司择个吉日,到时候就去。”
苏密和裴惠,还有后宫诸妃,一行人仪仗隆重前往天和观。按照次序,苏密和裴惠最先敬香。二人跪在神明镀金五彩塑像前面的蒲团上,双手合十握香,双目轻闭,心中各有所想。
裴惠心中默念:神明再上,小女在此祈愿,一愿厄宛平安归来,二愿社稷安平,陛下不再为边境战事烦恼,三愿有情人有朝一日可以……
裴惠想到一半,忽又睁眼,看着表情肃穆的神像,总觉得此言无非是自己一厢情愿。天下有情人何其多,相爱相守又有几个呢?不是有情人变无情人,就是变怨情人:怨情人移心,怨有缘无分,怨同床异梦。
苏密也有愿望,一愿苏昆仑平安归来,二愿苏昆仑可以和自己再续前缘,三愿战争早日结束,重归和平。二人一同起身上香,然后是别的妃嫔按位次敬香。
繁复的仪式完毕,苏密对裴惠说:“我有几句话要和沈道长说,你和冬丝到那边先行休息。”
沈道长坐在小书房矮桌之后,桌上摊着一片竹简,上面写的是道家经文。天和观是皇家道观,但道士们居住修行的房间依然是朴实无华,沈道长的地方也不例外。沈道长似在闭目冥想,苏密上前,坐在她的对面。
沈道长睁开眼睛,淡淡地看着苏密,说道:“密儿。”
“沈道长。”苏密说。
“我听说皇后她们也来了,你怎么一个人过来找我?”
“儿子有几个问题想问母亲。”
“皇帝想问什么就问吧。”
“如果苏昆仑不是苏克己的儿子,先祖母会让我和他分开吗?”
“不论是苏昆仑,还是别人,无非是一个得宠之人,男女都一样。但你也要记住一点,太皇太后生前最恨有人专宠。”
“比如许太后?”
“是这样。太皇太后不喜欢苏克己,不是因为他的母亲是赫达人,而是因为他的母亲是宠妃。”
“那母亲呢?母亲会恨许太后吗?”
“她初入宫那天,我第一次和她见面,即使我是女人,也被她的美丽所打动。后宫从不缺佳丽,但当年的许氏实在是惊艳。”
“母亲喜欢的人是先帝还是苏克己?”
“这很重要吗?”
“原来母亲不愿意回答。”
“先帝是我的亲表哥,而我也在椒房殿长大,自然是亲近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
“你喜欢裴惠吗?”
“少年结发,相守多年,自然是喜欢的。”
“但你最爱的人是苏昆仑,对吗?”
“我……”
苏密再怎么痛恨自己不干净的出身,但到底不可能真的对生身母亲生气。苏克己在敏王府遭遇天雷火劫,看来还真是报应不爽。他又想,如果苏昆仑不是厄宛的儿子,而是作为敏王府的世子长大,自己会爱上“亲侄儿”吗?
很多事情,没有如果。他已经爱上苏昆仑了,他已经无法自拔了。即使他是自己骨肉相连的亲兄弟,但是那又如何?如果苏昆仑回到长安,他一定要把握机会。
×××
“阿爸,你的伤好些了吗?”苏昆仑问。
“还好。”厄宛回答。
“可我刚才看到纱布渗血了。”
“没事,总会好的。这边的粮草补充好了吗?”
“都弄好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才是最大的道理。不管打输打赢,将士们要吃饭,马儿们也要吃草。”
“最近几天,我们在这边休整,罗澜人似乎太安静了。”
“兵不厌诈,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苏昆仑在边境饱经风沙,气质上比以前更为稳重,添了几分成熟,少了几分稚气。看惯了每天的生离死别,苏昆仑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得麻木。一将功成万骨枯,活着回去的人能得到封赏,运气不好的人就葬身异乡,成了万千孤鬼中的一个。
苏昆仑现在最想的人是巴曼努。离别之时,巴曼努对苏昆仑再三嘱咐,别无他求,惟愿儿子平安。苏昆仑自然是答应了。打了这么些日子的仗,苏昆仑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西北边境。
为国而战,谁都会说。为自己而战,谋求武将功名,甚至只是为了那点军饷,甚至……只是刚好被抽签抽中,又无钱财疏通或找人代替,只能前来。但苏昆仑不是以上的人。
他以前想成为父亲那样的将军,在战场上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可如今,他砍下一个又一个敌人的头颅,心中却并没有胜利的快感。若说是为了逃避苏密,这样做未免有些不值。
罗澜人争夺了晋国的土地和人口,自然被晋人痛恨,但晋国的天下也是靠武力打下来的,想来也会被周边多国痛恨。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同的国家之间只有争斗的路可以走吗?
如果不是自己,厄宛不会受伤;如果不是自己,巴曼努也不会担心。思绪飘飘间,苏昆仑又觉得自己愧对父母之爱。那苏密呢?他住在豪华的未央宫,身边美女如云,也会担忧身在塞外的自己吗?
第17章 神雨
苏昆仑记得自己明明睡在营帐中,现在却走在一个华丽的楼阁之外,像敏王府,又像未央宫。苏昆仑走进大厅,听见里间有脚步声响动,到了卧房,却看见一个舞姬的背影。
舞姬腰肢纤细,身材曼妙柔韧,做出了好几个有难度的舞蹈动作。而舞姬全身只着轻纱,露出白得反光的皮肤,头发高高挽起,只留下几缕发丝垂在颈后。
苏昆仑站在原地,痴痴望着,几乎不能动。舞姬猛一转身,把苏昆仑压在地上。苏昆仑顺势摸上舞姬的腰,触感不像女子,倒像男子一般坚硬。凑近一看,那舞姬居然长着苏密的脸。
苏昆仑这才发现,眼前人哪里是什么舞姬,他就是苏密。这个男人压在苏昆仑身上,坚硬的分身还顶着他的身体。两个人开始亲吻,舌头入侵对方的口腔,十分黏腻。
突然,苏密起身,把苏昆仑抱起来放到床上,欺身压了上去。现在还是白天,外面的阳光打在帘子上也透着一股炽烫。苏密那双白而纤长的手在苏昆仑黑色的皮肤上游走着,两个人肤色对比明显。就是这双漂亮的手,握住了两根坚硬的阴茎并撸动着。
苏密的阴茎的颜色比周围肤色深很多,但跟苏昆仑比起来,也算是浅色。苏昆仑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他靠在苏密的肩头,紧紧地抱着他。今天的节奏似乎很快,没多久两个人就一起射了第一次。
苏密把两个人的液体抹在苏昆仑的后穴处,随意开拓几下,便全部插了进去。苏密在上面动作,苏昆仑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苏昆仑感受到空气中的灼热,几乎要飞上云端,而云端空气稀薄,他有一种轻微的窒息感。
这时候,他感到自己突然往下坠,连苏密都拉不住他,他只能徒然向上伸出手。外面传来了一个小军官的声音:“厄宛将军,苏少将,不好了!罗澜人趁夜放火箭,我们的粮仓走水了!”
“什么?”苏昆仑赶紧抓了两件衣服迅速穿上,直接跟着小军官跑了过去。一看外面,已经是火光映天,很多士兵焦急地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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