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1/1)

    “识不识,你自己清楚。你是皇后举荐给陛下的人,但皇后没有必要监视我。难道说,陛下不信任我,生怕我有谋逆之心?”

    “我只是一个舞姬,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将军对我有知音之恩,我自然向着将军。”

    “你这些把戏对我没用,没事不要在我眼前晃。你最好告诉皇后,不要在我身边放眼睛。”

    “将军莫气,我的确是皇后那边的人。我也知道,将军英明神武,我这点手段肯定不够看。”

    “噢,你就这么坦白了?”

    “皇后没有要我隐瞒将军,自然是直说。皇后让我告诉将军一件事……”

    “什么事?”

    “十六日三更二刻,椒房殿相见。”

    “长乐宫守卫森严,我怎么可能混进去。”

    “皇后让我把这个令牌交给你,至于别的,皇后相信将军的本事。”

    “若我偏偏不去呢?”

    “我的话已经传达到了,剩下的都是将军的事。”

    ×××

    那些侍卫都只是庸人,厄宛只消用点轻功,穿着夜行衣在夜色的掩盖下很容易混进去了。椒房殿左右安静,只有几个打瞌睡的守夜人。椒房殿主殿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

    “我就知道你会来。”裴惠素面相见,身上穿着平时的睡衣,头发扎着,身上几乎没有任何装饰。

    “殿下邀约,臣岂敢不来?”厄宛说。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疏。”

    “殿下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很快就是最亲密的关系。厄宛,你明明不爱巴曼努,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守着她一个?胡姬那么漂亮,你都不动情。”

    “我爱她,不然我为什么要杀了那个瑞儿。”

    “如果她当时还是敏亲王的侍妾呢?你敢动敏亲王的人?”

    “我连皇帝的人都敢动,更何况一个亲王。”厄宛凑近裴惠,一只手挽住她的腰,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直视自己。

    “厄宛,我不想枯萎在深宫之中,我的心真的好冷。”

    “那就让我替你暖一暖。”

    “厄宛不是沉迷在虚无的过去之中,一直追寻着某个无妄的影子吗?怎么,今天想着和我好?”

    “你想了我那么多年,我不回应一下,那我也太不解风情了。殿下如今最需要有人安慰吧。”

    厄宛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原因,也许他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裴惠。厄宛自认为除了传曳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平心而论,胡姬其实长得比传曳更漂亮,她的舞技稍逊于巴曼努但胜过自己。

    此番之后,裴惠偶尔会邀请厄宛漏夜来见,裴惠回家省亲的时候,两个人就更好找地方见面了。裴惠问了一个问题,如果她当初没有嫁给苏密,厄宛也没有和巴曼努在一起,她作为裴府大小姐,有没有可能嫁给敏王妃的义子。

    ×××

    这天晚上,弦月将暗淡的光撒在裴惠的床前。裴惠躺在厄宛胸膛上,看着他在战场上受过的伤痕。裴惠拿了床头的白露霜,抹在厄宛身上,也许能消退一点疤痕。厄宛说,陈年旧伤,不用管,擦了也没用。

    “殿下睡了吗?奴婢有事不知要不要禀告……”春雨说。

    “说。”裴惠回答。

    “将军府的少夫人要生了。”

    “可她怀孕还不到七个月……”

    “奴婢也不知,将军府现在上下忙得一团乱,不知……”

    “惠,我要回去了。再怎么说,昆仑也是我的儿子。”厄宛起身,三两下穿好衣服,然后从窗户直接飞步离去。

    裴惠不关心裴恕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正好和厄宛事后疲乏,没两下便睡过去了。

    这段日子,巴曼努每天都和厄宛躺在一起,当然,也仅仅是躺在一起。想起从前,厄宛对自己如痴如醉,巴不得时时黏在一起,如今也淡了。她发现厄宛有时候不在家,但也不敢追问。

    谁知道,裴恕要生了,厄宛却不在。厄宛从另一边院子走过来,巴曼努看了也没说什么,反而说着裴恕情况糟糕。胡姬知道厄宛从哪里回来,但也只是沉默地在一边侍候。

    苏昆仑不在乎产房吉不吉利,反而坐在床边,拉着裴恕的手,他说:“蕊儿,没事的,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我好疼……疼……”裴恕满头冷汗,身下的被褥被血水浸红。产婆和丫头们换了一盆又一盆热水,一个个都手忙脚乱。

    裴恕疼了大半天,但产婆说孩子脚向下,而脚一点都没有出来。裴恕的碎发全被汗水贴在头上,她的表情十分痛苦。苏昆仑见状,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很痛。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裴恕的孩子还是没能出来,产婆说:“胎儿已经是死胎,现在要用热水烫过的长剪刀伸进去把死胎剪碎,然后取出来。不然的话,恐怕连少夫人……”

    “我不要……”裴恕说。

    “蕊儿,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你要好好的。”

    “我果然是个福薄之人,我的姐姐早夭,我的娘也死了,她们在天上寂寞,所以我也要去了……”

    “蕊儿,你打起精神,我们还要一生一世,你忘了吗?”苏昆仑的热泪滴在裴恕脸上。

    “我和孩子都没有福气,不能继续和你当一家人。但我还是很高兴,嫁给我之后的日子,是我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真的,谢谢你。”

    “不,你要好好的。产婆,快,把死胎弄出去!”

    “不必了,我知道自己命该如此。哥哥,我并不是一无所知,有些事情我也听说了。但是,当臣子的不能怨恨君王,对吧?”

    “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喜欢你,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哪个男人。”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你要好起来,陪着我走完一辈子。”

    “饶恕,既是绕过自己,也是绕过别人。这段日子我很高兴,我知足了。我本就不该奢望不属于我的东西。哥哥,你放过你自己,放过那个人。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

    裴恕用尽最后的力气交代了几句遗言,半睁着眼睛失去了呼吸。苏昆仑看着床上的血,房间四处的血。即使看惯了刀光剑影,这时候,一股清晰的恐惧蔓延在苏昆仑的全身,几乎让他浑身冰凉。

    ×××

    “陛下,臣斗胆问一件事……”苏昆仑穿着朴素,整个人也无精打采。

    苏密看着他,心里也不是滋味。苏昆仑以前站在宣室殿中,从来不会是这幅样子。苏密说道:“你说。”

    “裴恕的死,到底和陛下有没有关系?”

    “你还真是大胆。你们是我亲自赐婚的,我有什么理由非要害一个女人?非要害一个没出世的孩子?”

    “陛下保证得了自己,能保证你的皇后吗?虽然她是裴恕的亲姐姐,但我听说她一直不喜欢这个妹妹。”

    “你不是怀疑她,你是怀疑我在指示她,对吗?我不是那种人,惠儿也不是那种人。”

    “陛下,臣有一个请求。”

    “说。”

    “边疆虽然太平,但偶有蛮族骚扰,臣请求到西北大漠镇守边关。”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怀疑我杀了她,那你怎么不留在我身边找机会杀了我?来,你来,你现在就能一剑刺死我,我会让皇后证明我是因病去世。”

    “请陛下成全。”

    第23章 难忘

    苏密收到前线的奏折,苏昆仑已经到边境的城市驻扎。两国边境的居民互通贸易,十分和谐。没有战争,苏昆仑自然是以守城为己任。西北风沙大,苏密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裴相国今天告假没来上朝,裴家最近是有什么事情吗?”苏密问裴惠。

    “裴恕难产去世之后,她的慈母梅香一病不起,昨天也去了。家父多半是在为此事伤心。”裴惠说。

    “梅香不就是一个丫头吗?之前也没听说过你父亲多喜欢她。”

    “谁知道呢。不过,梅香从小在我父亲身边服侍,也许真有一段少年难忘的感情。”

    “所以后来忘了?”

    “裴府从不缺年轻貌美的妾侍,更何况,外面也不缺鸣雁楼之类的地方,多少纨绔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也对,裴相国当年可是长安城的风流公子。他和先帝的二皇子是自幼相识的好朋友,都留下不少风流趣事,我看他们半斤八两。”

    “男人总是喜欢在女人死后假装深情,毕竟死人不会活过来,嘴上说两句又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昆仑现在已经在边境的关塞驻守。惠儿,你说他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