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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优的手机嗡的一声响，他并没有去看。

    他就是有这么一股劲，如果想要做一件事，那必定是要做成。

    而现在，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丧家之犬。

    发信息的人，阮优的备注还是姨妈，但他的手抖了一下。

    太天真太好笑了，阮优也忍不住要笑自己。

    这么做的时候，阮优在心里告诫自己，依然不够冷硬绝情。

    看来沈良也和她一样能演戏，阮优在心里这样做出判断。

    检测结果不尽如人意，阮优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不高，他决定要更换腺体，换一个能分泌出与你更匹配的信息素的腺体。”

    “优优，你在哪里，妈妈想见见你，好吗？”这是最近的一条消息。

    二则，实验本身的技术也并没有成熟到可以支撑祁崇君老师期望的分析模式。

    乔萱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优优，我是你亲生妈妈呀，你不允许妈妈进门吗？”“我没承认过你是我妈。”

    阮优的手机又嗡嗡连续响了好几次。

    阮优坐不住了，乔萱知道，是不是意味着更多人也知道，是不是意味着乔苒也会知道，那自己和陆观潮离婚的事情就瞒不过乔苒了，若是乔苒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多事，她又会怎么样，阮优实在不敢想。

    阮优冷淡地开口。

    手落在门上好半天，敲门声却一直没停，乔萱大有阮优不开门她就不走的意思，阮优终于打开了门，但他没让乔萱进门，只拦在门口，尽力保持冷静平和地开口：“有什么事吗？”看见阮优，乔萱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她的眼眶几乎是立刻就红了，她用沙哑到近乎气音的声音说：“优优，妈妈是想来看看你。”

    他没有要让乔萱进门的意思，只道：“那你现在看过了。”

    阮优被乔萱的不见外给气笑了，他问：“我好像没说你可以进来吧。”

    阮优哂笑，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

    陆先生，那是你的信息素检测报告。

    以前他没有这样的执念，现在他的执拗和强硬，似乎全都被陆观潮激发出来了。

    他意识到应该不是祁崇君的助理发来的消息，这才将目光从窗前的月色中收回来，落在手机屏幕上。

    和祁崇君老师约了第三次的实验，就在第二天早晨，祁崇君老师的助理通常会在前一晚再短信通知他一次，以免他忘记了。

    前两次的实验并不算成功，一则腺体数据变化幅度很大，稍微受到周围环境的干扰就有可能会产生天差地别的效果，更何况阮优的腺体如此敏感。

    那不是姨妈，那是怀胎十月生下他的人，但阮优叫不出一声妈妈。

    这让阮优大吃一惊。

    阮优当然不会见乔萱，他没有理会乔萱的短信，可不过一会儿，阮优家门前就响起频繁的门铃声，阮优看了一眼，是乔萱找上门来了。

    但向医生没有停顿，他继续说：“其实我不建议阮优做这个手术，他的腺体刚刚受过伤，而且相对于旁人，他的腺体更加敏感，手术难度也更高。

    前两次都失败了，阮优准备去做第三次。

    “腺体恢复以后大概过了半个多月的样子，阮优突然有一天带着一份信息素检测报告来找我，让我检测一下他的信息素和这份信息素的匹配度。

    沈良的倨傲多半都来自于乔萱，乔萱同样不会意识到自己对别人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她只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哪怕她知道自己对不起阮优，可在一开始，讲话的语气仍旧那么居高临下，真是和沈良一模一样。

    更换腺体是关乎性命的手术，全世界范围内都没有能完全保证成功的技术，但他执意要做，所以我跟他说了手术的注意事项，包括使用药物暂停三个月发情期，以及绝对地停止性生活。”

    向医生说话时不带什么感情，他似乎不习惯于用大段描述抒情的内容来填补事实，陆观潮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话时，就像过去许多次，他陪着阮优去复诊时一样，向医生冷静、理智、带着客气的温和，然后让陆观潮遍体生寒。

    “优优，之前病了，现在刚恢复不久，周末来家里见面，有话同你说。”

    乔萱给阮优连续发了好几条短信，阮优本想看也不看就删掉，但手指顿了片刻，还是选择点开短信。

    说到这里时，向医生抬起眼睛望向陆观潮，那一刻陆观潮读懂了向医生眼里的戏谑和责备，陆观潮恍然明白了，如果自己对阮优再多一些关心，那许多情况根本不会发生。

    两人在阮优父母家的争执过后，阮优回到自己家，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回想起订婚夜和结婚夜前紧张到夜不能寐的自己，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嗤笑。

    他搬出陆家独自住在外面的事情连乔苒都没告诉，具体地址更是除了顾忻尔和陆观潮以外没人再知道，阮优根本不知道现在乔萱是怎么能找上门的。

    前两条分别是“优优，这周末可以吗，咱们在苒苒那里见面。”

    沈良的自作主张也和乔萱一样，虽然阮优并没有要让乔萱进门的意思，但乔萱还是在阮优说完话以后配合地点了点头，然后颇为自觉地绕过阮优往房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妈妈进来看看，听说你搬出来了，妈妈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