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1/1)

    “这是我娘送我的,”萧潜把玉佩轻手轻脚地放到了苏明墨的枕头边,照着她娘说的,补充道,“祖传的。”

    反正他睡着了也听不见。

    萧潜记得,上一世苏明墨曾言辞闪烁地问他:“王爷,这玉佩上刻的是什么?”

    萧潜告诉他是同心结,苏明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提起。

    现如今,萧潜想趁早把这玉佩交给苏明墨,免得届时真丢了,那便再找不着了。

    “以后你想要什么,问我拿就是了,不用拐弯抹角的,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说完他俯身,克制着在苏明墨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转身离开了他的卧房。

    萧潜离开后,苏明墨倏然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枕头旁边放着的那枚玉佩,借着月光拿起仔细瞧了瞧。

    想起萧潜刚才说是他娘亲送给他的,苏明墨的双颊渐渐爬上了红晕。

    那不是王爷之前一直挂在腰上的吗?

    他心想,那要好好藏着。

    说完他珍惜地下床,将那枚玉佩放进床头的百宝箱里。

    过了一会儿,他似是不放心,又爬起来,将那玉佩取出,揣在自己的胸口前,这才躺回到床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温润的玉佩还残留着一点萧潜身上的温度,从苏明墨的心口传来,让他觉得暖乎乎的。

    可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自己一拿到玉佩就高兴地揣着睡觉的事情,苏明墨心想,明天一早一定要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把玉佩放回到百宝箱里。

    就这样。

    要矜持,要矜持。

    苏明墨在心里默默提醒着自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17章

    几日后。

    苏泊远下朝后匆匆来到宁王府,说是要求见萧潜。

    萧潜也刚从宫里回来,听完思贤的通传,他慢吞吞地净脸洗了手,换了身轻便的衣裳,才让思贤将他迎了进来。

    一进门,苏泊远便躬身行礼:“王爷。”

    萧潜暗笑,这见风使舵的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谁还能不知道他的用意。

    萧潜在厅堂的位置上坐下,让思贤给他沏了一壶茶,道:“岳丈大人此行所为何事?”

    苏泊远面露焦急地道:“王爷,下官……”

    萧潜没等他把话说完,又打断道:“岳丈大人,前两日本王正巧在京城集市上碰到个月季商人,说是来自西域,有一批月季新品种,近几日就开花了。本王瞧着甚是喜欢,就买了回来。本王寻思着,岳丈大人您也会喜欢的。”

    说完他抬起头,对思贤道:“思贤,去让人把那几盆月季花搬来给岳丈大人瞧瞧。”

    思贤领命去了。

    苏泊远被萧潜这么一打岔,只好耐着性子坐下来,等思贤差人把花园里的花一盆盆搬进来。

    没想到王府里的花有那么多,苏泊远见他们搬了一盆又一盆,差不多快要把前厅塞满了。

    等思贤磨蹭完,萧潜才站起来,拉着苏泊远挨个介绍道:“岳丈快来欣赏一下,这个叫‘四月红’,那个叫‘莺点翠’……说来月季还是我西域的好啊,想不到在京城还能见到如此多品种的西域月季,岳丈大人,您喜欢哪种,告诉本王,本王届时一并差人送到您府上。”

    “王爷,”苏泊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欲言又止,“其实下官……”

    “哦?”萧潜笑着道,“还是岳丈大人您喜欢喝茶?那几日春猎,父皇倒是赏了我不少好茶,本王这就让思贤去拿来……”

    “王爷!不必了不必了!”苏泊远忙道,“下官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萧潜在心里嗤了一声。

    先前说要投奔太子,一言不合还甩了子遇一巴掌,现如今真遇上事儿了,想不着太子了,还是要来求他这个子婿。

    萧潜是不想遂了他的意,但一想到苏明墨终究还是要叫他一声“父亲”,最终还是耐着性子坐了下来,对苏泊远道:“那岳丈便说罢。”

    苏泊远这才喏喏地把自己的所求说了。

    如萧潜所料不假,苏泊远确实还是为了件要紧事。

    先前怀尚书怀博恩检举苏泊远贪污受贿,查出来其实是其同僚所为。

    这其实从头至尾都是一场阴谋,怀博恩检举苏泊远是为私仇,后御史台插手,又有了太子党羽横插一脚,最终让苏泊远的同僚替换苏泊远进了牢狱。

    萧潜一开始总觉奇怪,怀博恩也是太子一党,他既要坑害苏泊远,为何不让那帮人送佛送到西,将苏泊远一并查办了,还要费那大力气把苏泊远从牢里捞出来。

    这时萧潜才明白,除了有御史台挡在前头之外,太子党羽也有把柄不留神落到了苏泊远手里。

    御史台是替宣成帝办事的,他们没被太子党羽收买,自然要好好查清楚这件事情。后来太子发觉不对,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被御史台挖出自己的老底,便立刻推出一个替罪羊,又将苏泊远放出来,甚至最近还想许其以利好,将苏泊远收买。

    苏泊远此刻警觉,定是忽然明白太子并非是真心想要他这个助力,而是打算拿到他手上的把柄后卸磨杀驴,这才不得已找上了萧潜。

    萧潜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对苏泊远道:“岳丈是如何发现这件事的?”

    “这、这……”苏泊远支支吾吾。

    萧潜真看不惯他那样儿,方才还着急慌忙地直奔主题,真与他开门见山了,他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萧潜冷笑了一声:“岳丈既信不过本王,又何须来找本王相助,那便到此为止吧,恕不奉陪了!思贤,送客!”

    萧潜站了起来。

    “不,不,王爷!”苏泊远忙阻止他,“不是下官不想呈,是这物件太重要,下官也未想到家师在辞官后赠予下官的几样墨宝里竟还藏着一封书信。”

    “书信?”萧潜停下脚步,回过头道。

    “是……是一封检举信,前吏部侍郎严周宁检举怀博恩贪污赈灾银两,与地方官员勾结,诬陷忠良的信……”

    竟还有此事?

    萧潜思酌。

    严周宁是一名忠臣。

    他曾因被太子党羽陷害,锒铛入狱,最后因莫须有的罪名被斩首。

    上一世严周宁的案子是端王着手翻出来的。

    魏良辞官告老还乡,仿佛确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严周宁。

    萧潜对那封信的兴趣不大,他想了想,问苏泊远道:“岳丈下了朝来本王府上,路上可有引起他人注意?”

    苏泊远怔了怔,才反应过来。

    他今早出门上朝前便一直想着这件事情。

    昨日秋云蓉跟他偶然提起自己整理置物间时发现魏良的墨宝里竟藏有一封书信,他让秋云蓉取来,看完后又让她放了回去。

    只这一眼他便知道,这信了不得,关系到他苏家上下的命运。

    苏泊远为此惊慌失措,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第二日从苏府到皇宫,从皇宫到宁王府,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情。

    他想魏良当初为何会辞官,又想他之前被陷害入狱后又为何会被放出来。

    越想越胆战心惊。

    仿佛已经大难临头。

    苏泊远这一生没什么特别大的大志向,只想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然后安安稳稳度过这一生。

    他这一生做过最大的错事,大概就是拜魏良为师,被迫卷入朝堂的党派之争中。

    不得不说苏泊远虽不太聪明,运气却挺好的,知道关键时刻做什么选择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萧潜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岳丈大人且先回去吧,待本王想好对策,回头再与你商量。”

    苏泊远犹犹豫豫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王府。

    萧潜还特意让思贤挑了几盆花让苏泊远带走,离开前厅,一回身发现苏明墨就站在前厅外。

    “王爷,我爹他……”苏明墨犹豫着道。

    他应该是听到刚才的对话了。

    萧潜笑道:“不提也罢,子遇,走,陪本王赏会儿花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