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1/1)

    男人脸上的晕红褪个一干二净,脚步匆匆地找遍了家里,果然没看到那个会笑吟吟地看着他喊‘阿衍’的人。

    “小九?”关衍焦急地喊了声。

    他干哑的嗓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特别响亮,可惜无人回应。

    关衍一颗心直往下坠。

    转身再次走进厨房,发觉灶上炖着青菜腊肉粥,粥已冷,灶里的柴火也全然熄灭,关衍整个人也和这冰冷的厨房一样手脚冰凉。

    少年单纯而固执,看他的眼神热烈纯粹,和他发生这样的亲密关系后,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如今他醒来却没能看到人……

    定是出事了!

    “小九!”

    顾不得其他,关衍踉跄着跑回房取了银钱欲去和村人打探消息,可他脚刚踏出屋门,一轮皎洁的明月便撞入他眼帘,他焦虑的脑子猛然清醒过来。

    银白色的月光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男人紧绷的下颚随着喉结的滚动稍微软化。

    眸中闪过一丝犹疑,关衍收回脚再次回到厨房。

    借着灯光,关衍在饭桌上发现一张被用碗压住的纸。白纸黑字,纸上陌生的字迹书写着熟悉的话语——

    阿衍,我出门几天处理些事,无论听到什么,你都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锅里煮了粥,冷了的话你热下再吃。

    还有,我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

    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会对你负责的!等我回来!

    一定要等我回来!

    目光从最后一个字上收回来,关衍闭了闭眼,虚脱般坐在椅子上。

    半晌,关衍重新睁开眼,眼中虑色并未消退。

    他不敢肯定这张纸条是小九为了稳住他而写的,还是小九真的有事去处理……

    把纸张折起来仔细收入怀中,关衍心事重重的重新生火热粥。

    填饱肚子,把东西都收拾好,男人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

    虚弱的身体终于恢复力气,关衍随便弄了些吃的便迫不及待出了门。

    此时天色微亮,村里陆陆续续有人出门干活。

    关衍还没来得及开口向村人询问,村人先一步叫住他。

    “关衍!可见着你了!”

    “小九公子跟随几个衙役进城去寻家人了,你可知晓?”

    关衍艰难开口:“知道。”

    看他眼中俱是血丝,显然担忧了一整晚,村人叹了口气,有些不忍:“那几个衙役死了,尸体就丢在岔道旁的树林里。昨日晌午被人发现后报了官,官府派人封锁了现场。后来又在附近发现一个江湖邪派之人,而被衙役带走的小九公子不知所踪。”

    “那邪派据说是修习采补功法的,专掳容貌出众的男女来练功。小九公子极有可能被带走了……”

    胸口一阵闷痛,关衍瞬间红了眼。

    “替我告诉癞子,要是小九出了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男人丢下一句话,发疯般朝村外跑去。

    “关衍,你去哪?”村人急忙喊道:“快回来啊关衍,那些个邪派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咱小老百姓惹不起啊!”

    村人后边再说什么关衍都听不见,他满脑子都是顾九渊盛满绝望惊惧的脸。

    “小九,别怕!”

    “我来救你!”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经过衙门美化,以六爷为首的五个衙役与邪派人士斗争,最后不敌以身殉职一事一下子就传遍了洪桐县。

    外头,明面上人心惶惶,可暗地里,不少百姓拍手称快。

    这么个仗势欺人的畜生死了,还揪出什么合欢宗抓人采补这事,想必向来不管事的县令大人定会坐不住,衙役有得忙,就没闲功夫来欺诈他们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六爷死了,以六爷马首是瞻的衙役有所收敛,就怕胡作非为撞到县令张大人枪口上。

    张大人这会正气得吹胡子瞪眼。

    六爷所作所为他并非不知,可六爷每月给他的孝敬不少,加上洪桐县这么个山旮旯待得他头疼,明年他就要调任,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谁想六爷肆意妄为竟把自己搭了进去,还好巧不巧真的撞到了邪派!

    人到底怎么死的他不清楚也弄不清楚,幸好还抓到一个合欢宗弟子,想想邻县出的那几条人命,干脆把人严刑拷打一番,问不出什么来也无所谓,反正这事得有个结果好和百姓交代!

    于是,等关衍进城之后,听到的就是这么个消息——邪派人士已被收押,等待秋后问斩。

    男人紧绷着脸,脚步不停的往关押犯人的大牢赶。

    “牢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看守牢房的狱卒不耐烦地喝道。

    沙哑干涩的嗓音从关衍口中吐出:“官爷,我想见见那个邪教死犯。”

    “见什么见!”狱卒正要动手赶人,一锭银子被塞到他手里。狱卒掂了掂,抬眼打量关衍。

    穿着一身粗布衣衫的男人高大俊朗,眉眼深邃,肤色略深,相貌在一众庄稼汉子中是极其出类拔萃的,此刻他看向自己的双眼赤红满布血丝,神情憔悴又急迫。

    想到那邪派可是害惨了不少样貌出挑的年轻男女,说不得眼前之人的亲友就在其中,狱卒把银子收好,转身道:“跟上!”

    “谢官爷!”

    跟在狱卒身后走进阴暗潮湿的牢房,关衍无视向他哀嚎着伸手求救的犯人,径直走到关押合欢宗弟子的牢房。

    “有话快说!”狱卒把大门打开,侧身让关衍进去。

    一个满身血污的青年半死不活地躺在霉烂的干草堆里。发觉有人靠近,青年浑浊的眼一亮,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

    关衍蹲下身,听到他用虚弱的声音哀求道:“让我死”。

    眼神波动了一瞬又归为平静,关衍沉声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身材清瘦,着白衣,五官明艳冷锐……”

    青年瞳仁急剧颤动,眼见的情绪激越起来,整个人激动得发抖。

    关衍心中一紧:“你见过他对不对?他在哪里?”

    青年嘴巴大张,呕出一口血,眼皮耸拉下来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关衍急忙抓住他肩膀摇晃:“他在哪?你们把他带到哪去了?”

    青年神色狰狞地动了动嘴巴,关衍努力辨认,方听出“少年”“教主”这两个词,他还想再问详细些,青年已然昏死。

    狱卒敲了敲铁门:“行了,走吧!这有啥好问的?被掳走的人定是被拿去练邪功了!”

    关衍松开手,沉默着站起身。

    看管大牢这活没啥油水捞,难得有人探监,出手还这么阔绰,狱卒善心大发地安慰关衍:“邻县发生的几起命案都是这邪派所为,失踪的男女凶多吉少,节哀吧。”

    拳头猛地攥紧,关衍牙关紧咬,双眼愈发通红。

    狱卒边把门关上边道:“你若是不死心,就去邻县撞撞运气。那几个失踪的男女的尸首最后是在邻县的关雎山被人发现的……”

    关衍眼中咻然升起一点亮光:“多谢官爷!”

    离开大牢,关衍立马朝隔壁临湖县出发。他怕走得慢来不及便雇了一辆马车。

    马车在官道上急行,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和马车擦身而过。

    骑马的汉子长着一张国字脸,做寻常旅人打扮,可他神情内敛,驱马蹬腿间暗用内劲,是个习武之人。

    汉子目视前方,朝着关衍的来路奔驰。

    而汉子的伙伴早在半个时辰前到客栈落脚。

    沈飞白财大气粗的把客栈包了下来,然后恭恭敬敬地把顾九渊请进天字一号房,让店家送上热水准备吃食。

    “公子,这偏僻小镇,买不到什么好料子,这衣衫委屈您暂且穿着。”

    顾九渊不冷不淡的“嗯”了声,待他退出去后才沐浴更衣。

    热水抚慰肌肤却抚不平内心的焦躁,顾九渊倚着桶壁,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疑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