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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很凉，你就这么踩上去，万一冻感冒了怎么办？”顾封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楚悦的脚，语气渐渐染上了一丝不悦，“况且，你要怎么回去？就这样光着脚走回去？”
人类社会的街道有很多细小可微小石子，路面随处可见，肉眼却难以察觉，如果一下子没有留神，一旦踩中小石子，脚底传来的那一种酸爽的滋味可不是人人可以承受的，各种磨损擦伤接踵而至，磨得楚悦的脚底都快要长水泡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陆今澈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和楚悦补充了几句医嘱，然后看向顾封渟：“这里已经没有我什么事了，那么我先走一步了，早点下班回去休息了，阿渟，如果你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情况，千万不要闲得发慌给我瞎发微信，因为我要一觉睡到明天中午，你是注定收不到我的微信回复。”
陆今澈咬牙切齿，半真半假地说道：“行，你小子嘴皮子厉害，我暂时说不过你，但是你将来可千万不要有个什么头晕发热之类的，你要是栽在我的手里，我绝对会让你好看。”
陆今澈：“给你打针。”
但是，不辞而别又不是他楚悦的风格，更何况，顾封渟还对他这么好，在楚悦看来，顾封渟已经算得上是他第一个人类朋友了。
楚悦觉得，真的是太为难他这一条鱼了，看来想要在人类社会顺畅地行走，他还缺一双鞋子。
顾封渟抱着胳膊盯着楚悦看了小会儿：“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有穿上鞋子呢？是……忘记了吗？”
此时的天气仍然属于夏天的高温阶段，检查室里面开足了空调，原本就冰凉的地面，现在是冰上加冰。
顾封渟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讽，他根本就没有把陆今澈这么一点点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偏过头收回视线，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顾封渟正在看着的手机，好像是在和什么人沟通着，看上去给人一种他分分钟聊着几百万生意的忙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烦喔……
楚悦等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等不下去，他忽然开口道：“顾先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第一次是撞坏他的车子，第二次则是现在。
……
顾封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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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澈对于顾封渟这种用完即弃，过桥抽板的行为表示强烈的鄙视和抗议，因此在临走之前，他狠狠地瞪了顾封渟一眼，并且放下了一句狠话。
顾封渟很想问小男生，你离开家出门的时候，除了没有穿上鞋子，是不是也把自己的脑子也给落在了家里。
“滚吧。”
这就意味着，他想从医院离开回到大海，那么这一路上他都必须要光着脚走路。
面对着陆今澈这位好友，顾封渟很想说自己没有这么无聊发微信骚扰他，但是顾总裁想了想，沉吟片刻，最后脱口而出的只有两个字。
“……”楚悦心想，没有鞋子穿又不是我的错，这么想着，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好像是……在顾封渟的面前又出了一次糗。
楚悦被顾封渟重新抱回到床上，他眼眸微垂，遮掩住眼里流露出的情绪：“是啊，我的确是打算光着脚走回去，不然呢？我又没有鞋子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顾先生，是这样的。”楚悦跳下了床，赤着双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他走到顾封渟面前，斟酌了一会儿语言，然后说，“我要走了，回去了。”
更何况，楚悦不是人，而是一条人鱼，在陆地上走路已经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而且还没有鞋子可以穿，更没想到的是，路面竟然还会有各种让楚悦这一条人鱼猝不及防的“陷阱”。
小男生出门的时候竟然连鞋子都忘记穿了，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还这么粗心大意，以后该怎么办呢？
等到在线暴躁的陆医生走了，几分钟之后，楚悦松开了棉花，手背不再有出血的迹象，楚悦掀开被子低头扫了眼地面，他这才想起自己是没有鞋子穿的。
陆今澈：“……”
陆今澈，你幼不幼稚啊？
怎么今天老是在人类面前丢脸啊，而且还是同一个人，算起来，他好像已经在顾封渟面前出了两次糗。
喜忧参半，楚悦纠结的同时，他抬起眼眸，瞥了眼对面的顾封渟。
不过，斟酌一会儿后，这番话他没敢当着楚悦的面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之后，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挨揍，毕竟他的爱车劳斯莱斯已经是他的前车之鉴了。
顾封渟皱了皱眉，一声不发地将楚悦一把抱起来，吓得楚悦双手立刻环上了他的脖子，漂亮的眼睛写满了惊讶，还有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悸动。
回想起光着脚走路的这大半天时间，楚悦的眉头就忍不住微微蹙起，整个人都变得垂头丧气的。
顾封渟想也不想就回了一句：“怎么好看法？”
说完后，他还对着顾封渟做出了一个威胁性的动作——做出了一个魔鬼医生给不听话的小朋友大力打针的动作，企图吓哭顾封渟这一位大朋友。
楚悦攥紧了自己的手指，这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主动开口和这个男人道别，然而，楚悦转念一想，他这样子突然出声开口，会不会扰乱顾封渟的思绪，打扰到他的工作。
“等等……”
顾封渟一低头，才看到楚悦没穿鞋的脚，而且这个小男生早已赤着双脚站在地面上走了好几步。
顾封渟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楚悦，挑了挑眉，轻应一声，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