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1/1)

    “我没有骗你,苏沐辞,你也别想着骗我。”

    苏沐辞这次是真信了。

    他不清楚苏裴沉是受了什么刺激,但就从小孩刚才的表现来看——

    只要不触及对方底线,自己好像就算是把金大腿抱住了!

    少年发誓,他后来真的没再想抱大腿的。

    可苏裴沉现在非要把腿伸过来给他,自己除了接受,还能咋滴!

    苏沐辞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卫生间里没开灯,一阵响亮的呕吐声在黑暗中响起,那人咳得极为费力,似乎要将胆汁都给吐出来才作罢。

    听得人心脏一抽的声音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被水流的冲刷声掩盖。

    ……

    苏沐辞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凌晨的时候,他就被冻醒了。

    脑袋比刚回来时还要晕,要不是有股不想死的信念撑着,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跟个傻子一样,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少年费力地钻到另一边,伸手拽住小孩的衣角,虚弱又难受地想要把人叫醒:“小沉,哥哥要死了。”

    几乎是在他出声的第一秒,苏裴沉就醒了。

    他的神情从未如此失常,像是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般,眼神慌乱不安,全无往日的镇定:“苏沐辞,你不准死。”

    苏沐辞还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此时听到小孩说的话,很是意外。

    他没想到,苏裴沉居然会这么在乎他。

    刚这么想完,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因而错过了崩溃的小孩后面的一句话——

    “就算要死,你这辈子,最后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

    诊断结果根本没有两人表现出来得那么夸张。

    ——少年只是感冒加发烧了。

    一回想起昨晚苏裴沉说过的话,苏沐辞就想连夜逃离这个星球。

    ——这种多年前人人为之疯狂的玛丽苏语句,现在已经不流行了。

    好在,小孩并不懂这些,那句回忆起来就能让人脚扣出三室一厅的古早语句,也只有苏沐辞自己知道罢了。

    昨晚他把情况说得太夸张,反倒被小孩当了真,对方是真的怕他死,寸步不离地陪他待在房间里。

    下午的时候,章来打来电话,男人才跟少年聊了一句,就听出了他声音里头的不对。

    忙关心地问他是怎么了。

    苏沐辞觉得自己的病并不严重,正想回答,连一个字都没说出口,手机被旁边的小孩先一步夺走。

    苏裴沉三两句打发掉对方,有关苏沐辞生病的事,绝口不再提。

    面对苏沐辞的疑惑,他简单解释:“你生病的事情,我知道就行了。”

    苏沐辞并没打算让男人过来照顾他,见小孩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逗弄了句:“你一个小孩子,能照顾好我吗?我现在可是尊贵的病人,马虎不得的。”

    “可以。”

    他试探地问:“我想吃什么,叔都能给我买,你能吗?”

    “可以。”

    “叔他讲话不像你这么冷冰冰的,可温柔了,你这样讲话我听着不舒服,你能像叔那样说话吗?”

    小孩刻意放得轻柔的声音听起来很诡异:“可以。”

    苏沐辞又随口胡诌了些要求,无一例外,全都被同意。

    他感到片刻的诧异,转念一想,这家伙昨晚都能和自己同喝一杯水了,现在在自己感冒期间答应这些要求,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苏裴沉说到做到,苏沐辞咸鱼躺了三天,这三天里,小孩把他照顾得细微不至。

    人一旦过得□□逸,那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会被遗忘。

    ——例如,苏裴沉正式说过的,少年能得到这些“殊荣”的前提。

    病一好,苏沐辞继续去帮忙收银。

    苏裴沉没再像之前那样跟着:“我已经表示了我的诚意,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

    ——他要的是苏沐辞主动把其他人抛弃,而不是像曾经那样,需要自己插手,才能将其他人赶走。

    正是因为想透了这点,这段时间,他才会这么纵容地答应苏沐辞的各种要求。

    ——要给私有物一点自我决定空间,万一将人逼得太紧,依对方的性子,他有种预感,或许这辈子,他都等不到自己期待的那一天。

    ……

    苏沐辞没见到徐弥之。

    短短几天,小孩家里就遭遇了一些变故。

    ——徐恬的前夫领着人来,把面馆直接砸了。

    女人报了警,尽管事情处理得妥善,但这里定然已经没法继续再待下去。

    徐恬毫不犹豫地收拾好东西,带着徐弥之一起,当天就搬离了这座城市。

    这些事是隔壁快餐店的人跟苏沐辞说的,对方显然跟徐恬是旧识,讲完她现在的情况,又说起女人独自开店之前的事。

    徐恬上头有个亲哥,之前谈了个女朋友,女方家里要三十万彩礼,徐恬父母拿不出来,就把主意打到了徐恬身上。

    毫不知情的徐恬,被父母安排了所谓的相亲,男方给她的印象还不错,再加上自己父母怂恿般的劝说,以为这只是一场单纯的姻缘结合的女人,耳根子一软,就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给嫁了。

    婚后夫妻二人相处得不错,直到半年后,徐恬怀了孕。

    那是她怀孕的第三个月,毫无征兆地遭遇了第一次家暴。

    男女在体能上有着先天性的差异,女人再想反抗,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喝醉的男人,挥着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朝自己迎面砸来。

    次日丈夫清醒过来,满脸悔恨地边扇自己巴掌,边下跪向女人道歉。

    两人去了医院,检查完一切,徐恬等到丈夫上班后,立刻收拾好行李搬回了娘家。

    于是,意外地知道了这场婚姻的真相。

    心寒之下,徐恬被冷漠的娘家人送回了丈夫那。

    平和的状态这次只持续了一周,丈夫第二次打算实施/暴/行时,徐恬已有预感,冷静地冲去厨房拿了把菜刀。

    锐利的刀锋指着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分,光滑的刀面映出女人狠戾决绝的眼神:“只要你没弄死我,我一定就会把你那东西给剁了。”

    举动震慑住险些发疯的男人,他突然清醒过来,再次扑通一声跪下,哭嚎着祈求女人的原谅。

    这次之后,男人再也不敢动手,两人相安无事地度过孕期,直到肚子里的徐弥之成功被生下。

    男人当时在外地出差,收到消息时匆匆赶回去,结果连小孩的面都没见到,只收到了女人留下的一封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

    这本小说关于离婚的设定和苏沐辞穿书前所待的世界里的不太一样。

    在书里,提出离婚的那一方,如果在向法院递交完离婚申请后的一个月内都没有改变意愿,那么不管另一方是否同意,这段婚姻都将不再做数。

    这一回,徐恬连娘家人也不屑要了,一个人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小婴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座城市。

    女人在B市一待就是数年,徐弥之被她安全拉扯大,在这之间,她还从至交好友那听到了一些事。

    前夫去她娘家闹过,娘家人不堪其扰,忍痛还回了三十万,听说因为这个,当着所有邻居的面,把徐恬骂了个狗血淋头,难听的怒骂之语中,满是对女人的恨意。

    男人则故伎重演,花钱去娶了另一个和徐恬有着相同家境的可怜女人。

    女人不像徐恬一样勇敢,遭受家暴之后,迫于多方压力,选择了继续隐忍。

    如果前夫没有突然出现在这里,大概当事人徐恬自己,都应该已经忘了人生的上半辈子,发生过这些恶心肮脏的事。

    听到这里,故事便结束了。

    苏沐辞却还有一丝顾虑:“那个渣男是怎么找到徐姐的?万一徐姐搬走,又被找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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