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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陈飞眼前闪过赵平生那件被自己蹭湿了的制服衬衫，莫名耳根子发烫。
说着话，俩人走进楼门。身份证上写的是三零一号房，爬上三楼，陈飞抬手按响门铃。等了一会，门开了，是位五十多岁的女性。看到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察，她表情有点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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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韩定江扯过张纸，在上面快速勾勒了几笔，画出死者可能的遭遇，“她有可能是在死亡的瞬间瘫坐在了楼梯最上面的台阶上，然后尸体缓慢的、在重力的作用下向楼梯下方倾倒，最终滚落，造成二次损伤，照这样的推测，她脸上那道平行于眼睛的血痕也有了解释。”
“您是租户还是房主？”
韩定江意味深长的笑笑：“嗨，让赵平生去通知呗，反正你不爱干的都甩给他。”
说着，韩定江垂下头，摆出副人死后头无力垂落的姿势，这个姿势脸朝下，头皮伤口渗出的血液注定会向平行于眼睛的方向流动。看看美术功底深厚的速写草图，再看看拿自己当教具的韩定江，陈飞皱起的眉心渐渐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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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郎美溪身份证上的住址，陈飞和曹翰群上门通知家属。关于死亡通知，外地的没办法只能打电话，本地的都是当面告知，这是罗明哲立下的规矩。换位思考，听到亲人的死讯，如果眼前有一两个人在，释放的悲伤也好有个去处。
“没别的事儿了吧？没有我关门了。”
“谁？”
陈飞顶不乐意干这活，说“你家XXX死了”，张不开嘴。面对年迈的父母，那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晚景凄凉。面对孤寡的妻儿，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头回罗明哲带他上门告知家属死讯，他一句话跟嘴里裹了五分钟都没能说出来。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凶手的帮凶，将这惨绝人寰的消息硬塞给无辜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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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沉思片刻又问：“我看你在尸检报告上写，致死伤的成因不明，这种一般不都是钝器打击所致？”
“哦，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
眼瞅着他吃完一个又来一个，韩定江赶忙回身护住饭盒，肉痛的嗷嗷着：“刚齐局和秦政委已经顺走好多了，你给我留点！”
“这我老公单位分的房子，我们在这住了快二十年了。”
“可她受了伤，不赶紧包扎治疗又是为什么？”
陈飞和曹翰群面面相觑——这可就奇了怪了，难不成身份证是假的？
“不排除死者自己撞伤的可能，我检查的时候没有找到可见碎片，等老九那出微粒分析呢。”
“放他回家洗衣服去了，一件儿能穿的都没了，再不洗，得光着上班。”
“三年之内没戏喽，处分不撤我升不上去。”
大姐迟疑着点了下头：“没错，但我们这没有姓郎的。”
“她醉了啊，二百多酒精含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去去去，这会拿我当副队长啦，你说我都当多长时间副队了，从来没听你喊过一声‘陈副队’。”
曹翰群说：“您好，请问郎美溪是不是住在这？”
“想吃回家让你媳妇再给你包，别那么小气，来来来，再给我一个，越吃越馋。”除了韩夫人包的海鲜馅饺子，陈飞从来不在法医办里吃东西，水都不喝，鬼知道空气里飘没飘骨灰。
“郎美溪。”
作者有话要说：老赵同志早晚成忍者神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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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真不好说。”饭没吃饱，韩定江一脸的生无可恋，“根据尸检提供的证据呢，我只能说，死者先是头部遭受重创，但当时没死，在很短的时间内形成了硬膜下大面积出血，压迫脑干，神经反射消失心跳停止，又在自楼梯上滚落的过程中伤到颈椎，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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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饺子又被陈飞吃了一半，韩定江欲哭无泪的看着剩下的几个，化悲愤为食欲，三口两口全给塞进了肚子里。真没法跟这帮人运气，以前他带二十个饺子，不够吃，现在带五十个，还特么不够吃！之前齐局就说，等他退休了跟媳妇去市局斜对面的步行街上开个饺子馆，光靠杀熟就能发家致富。
“诶，待会你说啊。”下车的时候，陈飞提醒了曹翰群一声。
曹翰群撞上车门，白楞他一眼：“你是副队长，这是你的本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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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你接了罗队的位置，我保证喊你‘陈队’。”
陈飞偏头看了眼门牌号——没错，是三零一——接话道：“这是不是云霞路五号楼六单元？”
意犹未尽的咂巴着嘴，陈飞把报告拍到他桌上，问：“到底是他杀还是意外？”
“……不认识，你们找错地方了吧。”现在这大姐看他俩的眼神有点像看骗子。
“有好吃的不喊我？做人太不地道了。”陈飞上手捏了个饺子扔进嘴里，嗯，鲅鱼馅的，鲜！
陈飞眨巴眨巴眼，疑惑道：“……那总得有人给她推下去吧？都死了自己怎么滚？”
“行吧，我先按已有的线索查。”卷起报告，陈飞惆怅叹气，“哎，还得通知家属来认尸，艹，最腻味干的活儿就特么这个了。”
“你们找谁？”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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