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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放着两碗白粥，几碟小菜，两个水煮蛋和几片面包，虽然简单但也营养丰富。

    江月楼咬紧牙关，心想这位和他有过节的陈医生不会公报私仇吧？这个念头刚起，他背上就传来一阵疼痛，能感觉到手术刀划破了皮肤，镊子在伤口处搅动，寻找弹头的踪影。

    “他说你不是坏人。”

    “不拿剪刀防备我了？”

    两人沉默不语，一边吃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等吃得差不多了，江月楼放下碗，这才看向楚然问道：“你叫什么？”

    陈余之停住脚步，虽对江月楼的帮助不抱任何希望，但还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楚然想了想，又释然了。“也是，如果他是坏人，也没必要为了不拖累别人而冒险离开了。”

    陈余之点点头，不再与她多言，提着药箱离开公寓。

    他有些不太自在，看着陈余之沉静地做着手术前的准备，打破沉默问道：“你怎么在香港？”

    江月楼拿着那张药方，隐约看见背面有图案，好奇地翻了过来，却看见了陈可盈的画像，最下方还配着一行文字：重金寻妹，叩谢感恩！

    一直面无表情的陈余之终于露出痛苦的神色。

    陈余之正在开药方，闻言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又继续写下去。很快，他将写好的药方递给江月楼，嘱咐道：“按这个药方，每天两副，先吃三天，应该就可以了。”说罢再不搭理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回复江月楼的是用力打结的动作，像是报了那一脚之仇。

    没一会，一颗子弹被夹了出来，扔进一旁的盘子里。

    江月楼扭扣子的动作一顿，眼前浮现出陈余之冷漠的样子，嘴角不觉弯了弯，径直走出了卧室。

    江月楼觉得这个女孩机警又聪明，有些无奈：“我从不欠人情。”

    江月楼牙关一松，大口喘息起来。他被陈余之扶起，斜坐在床沿上，方便帮他包扎伤口。纱布需要缠绕过他的身前，陈余之不得不从背后伸手，以一个拥抱着他的姿势将纱布完成两手的交替。

    江月楼确实有些饿了，便也没客气，跟着楚然坐到餐桌旁。

    “真不介意被踹的那一脚？”

    江月楼没想到短短几日又与陈余之在异地相遇，两人的遭遇却完全对调。上一次他误会他是黑帮喽啰，抓进警察局拷问一晚，而现在他却趴在床上，将身家性命交付在对方手中。

    江月楼看着面无表情的陈余之，再次开口：“没想到，见到是我你竟然没有立刻离开，还留下来帮我处理。”

    他眼看着陈余之淡然地收取诊金，然后转身就走，连忙说道：“你妹妹的事，我会留意。”

    楚然端着两碟小菜从厨房走了出来，见他正在发愣，招呼道：“你醒了？正好来吃早饭。”

    陈余之想起方才江月楼的嘱咐，只好解释道：“我不太清楚，总之他不是坏人。”

    他走到客厅，撞见焦急等待的楚然，又多嘴吩咐了一句：“这几天要留心有没有发热现象，注意伤口，当心感染。”

    “等等。”楚然看了眼卧室的方向，疑惑地问：“你们……好像认识？”

    很疼，但意外的是陈余之的手法毫不拖泥带水。

    江月楼疼得皱眉，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他看了眼紧闭着的卧室门，小声对陈余之说：“有件事拜托一下，那位小姐不知道我的身份，请你保密。”

    楚然脸颊一红，刚才的小动作果然没有躲过他的眼睛。

    楚然似有些不信，审视了陈余之一番，“这么巧？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英国警察追杀？”

    楚然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如果把名字告诉陌生人，还是太危险。虽然昨晚那个医生说你不是坏人，但你受的是枪伤，被警察追捕，本就具有危险性。我想我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再度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脸上，令他不觉皱起了眉头。

    陈余之手上包扎的动作并没有停，淡淡道：“我说过救人性命，医者之道。”

    陈余之勉强笑了笑：“见过几面，不熟。”

    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却让他有些不适应。他身处一个陌生的狭小的公寓中，厨房传来咕嘟嘟煮粥的声音，还有饭菜的香味。如此平凡又温馨的景象，他好似很久没有体验过。

    陈余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公事公办地提醒：“我没有麻醉剂，你会很疼。”

    卧室内，江月楼正站在床边吃力地穿衣服，见楚然进来，扬了扬头，道：“我睡外面，你若不放心，可以把门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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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今晚睡沙发。”楚然连忙拦住了他。

    他对着陈余之扬了扬手，问：“你妹妹？”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江月楼感觉自己一直在奔跑翻滚，直至天色微明才沉沉睡去。

    他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坐起来，小心扭动了一下受伤的地方。

    江月楼不知道该如何说些客套话安慰陈余之，只好将视线再次移到画像上。他忽然一愣，记忆深处似乎有这个女孩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又说不出所以然来，便没有贸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