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1)

    宋戎对他举了举大拇指:“您猜对了,而且是咱们的老熟人——王猛。”

    孙永仁一拍桌子,跳起来:“那个跑了的王猛!”

    江月楼神色凝重,思索着:“是他?”

    “王猛狡猾得很,这老鸨对他知之甚少,每次交易,从来不在念春阁,都是临时联系,时间和地点都很随机。”

    江月楼接着宋戎的话补充:“他们做交易,肯定不单念春阁这一家。这么点量他们不会看在眼里。除非……”

    宋戎会意:“除非是条生意链,在广,不在多。”

    “没错。其他妓院,恐怕也跑不了。”

    孙永仁顿时兴奋起来,捏得拳头咯咯乱响,跃跃欲试:“那好办,我带弟兄们挨家去查,保准滴水不漏。”

    对于他的打算,江月楼却摇了摇头:“治标不治本。”

    “对,查封这些妓院没用,必须找到鸦片的源头才能从根上解决问题。”宋戎将孙永仁拦下,赞同江月楼的话。

    江月楼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一边打开文件进行批阅,一边吩咐着:“不要轻举妄动,每家妓院都派人盯着,有可疑的情况随时汇报。另外,宋戎你留一下。”

    孙永仁离开办公室去办差,宋戎依旧站在办公桌前,等着江月楼的下文。

    “查的怎么样,那一晚,政府内有没有可疑的人?”

    查黑道喽啰相较容易一些,政府却不是他们说查就能查的,不但要手续齐全,还要顶着蔡市长的压力,江月楼便将这事交给更为稳妥的宋戎去办。

    宋戎果然没让他失望,立刻答道:“除了吴委员,那天晚上还有城防部和实业部两个部门在开会,但是全员都在会议室,没人有作案时间和动机。”

    “确认没有人离开过?”

    宋戎点了点头:“会议室成员可以作证,大楼内的警卫员也可以作证。”

    这就奇怪了,江月楼皱着眉想了片刻,便让宋戎接着忙去了。

    他将桌上的一张白纸翻过来,立刻露出密密麻麻的关系图。

    关系图上写着许多人名,彼此之间画着箭头。卢卡斯指向金马堂,而金马堂下写了王猛,还写了个他也不知姓名的神秘人物。另一侧的李四海指向吴书为,而吴书为也指向金马堂。吴书为、金马堂、卢卡斯三个名字上方统一标着箭头指向一个圆圈,圈内没有名字,只有三个大大的问号。

    江月楼看着纸张上的分析,陷入沉思。

    可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到关键,便也没有勉强,将关系图收好,拿着文件夹去了署长办公室。

    刚进门,就见白金波接到一个电话,态度瞬间恭敬起来,“是,蔡市长,您放心,已经在追查了……”

    电话那头的蔡昌耀正怒吼着什么,声音大得江月楼隔着办公桌都能听见。白金波忍耐着将电话听完,忧心忡忡地看向江月楼:“蔡市长又来电了,线索你查得怎么样?”

    “敌暗我明,需要等待时机。”江月楼也知道白金波替他承担了不少压力,有些内疚,但现在确实没有什么进展。

    白金波颇为忧虑,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蔡市长不是个有耐心的,月楼,你时间不多了。”

    “明白。从赌场带回来的那堆资料,几乎无法辨认,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已经让人布下天罗地网盯着了,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王猛出现,顺藤摸瓜找到金马堂新的藏身地,找到吴书为和他们来往的证据。但现在比较棘手的还有一件事,那个杀了吴书为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白金波已经急得头冒虚汗,一手拿起手帕擦拭,一手指着江月楼命令道:“这个倒在其次,你只要找到了吴书为的罪证,先过了蔡市长那一关,谁杀了他,没那么重要。”

    他没想到江月楼竟然反驳了他的话,还一脸严肃。“不,当然重要!甚至,比查找证据更重要!一个不知道身份的神秘人,层级看起来比吴书为还高,这样一个随时会引发危机的人,怎么会不重要?”

    白金波是了解江月楼的,对他的执拗颇有些无奈:“月楼,我是为你好。”

    江月楼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谢谢署长,我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算了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正事,办公室里的气氛倒没那么紧张了。

    江月楼注意到白金波眼底的一抹暗色,还有些黑眼圈,不禁关切地问:“您昨晚没休息好?”

    白金波苦笑着摆摆手,没搭话。

    江月楼知他时常想念亡妻,忍不住劝道:“师母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看到您这样折磨自己。”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找到吴书为罪证才是当务之急,去忙吧。”白金波闭着眼,捏了捏鼻梁,下了逐客令。

    江月楼看着疲惫不堪的白金波,最终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夜里,原本晴朗的星空被乌云遮住,下起了绵绵细雨,在街道上积起一些小水洼,闪烁的霓虹倒影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别有一番风情。

    江月楼打了一柄黑伞沉默地走着。雨滴落在伞上,顺着弧形的伞面滑落,滴答,滴答,应和着他的脚步声。

    “月楼!”

    忽然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江月楼收回思绪,停下脚步,循声望去,看到展君白的车停在路边。

    他撑伞走过去,见展君白下车,连忙将伞遮在两人头顶。

    “你这两日够忙的,我打了三次电话都没找到你。”

    江月楼勉强对他笑了笑:“展兄找我什么事?”

    展君白凑近他耳边,颇为神秘地说:“一件天大的喜事。不若我们坐下来,边喝茶边说?”

    江月楼看了眼不远处的听风茶楼,犹豫片刻,答应下来。

    两人撑着一把伞,慢慢朝着茶楼方向走去。

    “尝尝看,去年冬天埋的雪水煮的。”

    到了茶楼包厢,展君白并不急于分享喜事,而是亲自给江月楼倒了一杯茶。

    江月楼一直等着他的消息,见他如此,颇有些无奈,也顾不得品了,一口将茶灌入嘴中。

    “好了,我说就是了。看你这猴急的样子,简直辜负了这杯好茶。”他自顾自倒了一杯慢慢喝下,这才揭晓:“我找到陈可盈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江月楼霍然起身,满脸震惊。

    “江兄不要怪罪,我那天见你们好像有些误会,想着都是朋友,稍稍查了下,就知道了陈可盈的事。”

    江月楼疑惑地看着展君白,内心惶惶,不知道展君白知道多少,是否他们在香港的事也都知情?

    “听说陈余之还特意跑到苏州寻找了一段时间,但没有什么进展。”

    展君白此话一出,便打消了江月楼的怀疑,算是放下心来。

    他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又倒了杯茶向展君白敬了敬:“到底还是展司长神通广大。哪里找到的?”

    “她被卖到香港去了,你整日忙于公务,香港又没有朋友,自然是无从下手。”

    江月楼笑了笑,避开香港这个话题,感慨道:“陈余之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很激动。”

    谁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展君白又向他浇了一桶冷水。“我建议你先不要告诉他。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很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陈可盈。”他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惋惜,“可怜的孩子,被卖来卖去折磨疯了,所以无法跟她确认。但模样看,应该是她。”

    江月楼没想到陈可盈还遭遇了这些不幸,震惊不已,眼中浮现一抹愧疚的神色,搁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他沉声问道:“人什么时候回来?”

    “5号的船。”

    江月楼连忙拜托道:“展兄,船靠岸了一定通知我,我去接。可盈我见过,我认得出。”

    “你想先确认一下她的身份,再告诉陈余之?”

    江月楼点点头:“如果给了他希望,最终又不是,这种打击是难以承受的。那我宁愿他从不知道。”

    展君白答应着,又给江月楼续了茶水,只是他已经没心思再喝了。

    与此同时,陈余之坐在家中,手指摩挲着他和陈可盈的合照。

    门口传来喵的一声,小白猫熟门熟路地跑进门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轻轻将它抱起,幽幽叹了口气:“你那个主人看来又没回来啊。”

    第八章

    送别展君白,雨已经停了,江月楼拿着伞大步走在小巷中,脚步轻快。

    终于找到陈可盈了。他想着,眼中漾出微微笑意。

    家附近的拐角处,他看见陈余之抱着小白猫站在他家门口,正想走上前,却又顿住,就这么看着陈余之揉了揉小白猫的头,温柔安抚它的情绪,然后将它放在门口。

    一不留神,他踢到了一块石子,发出轻微的响动,被陈余之捕捉到,转头看了过来。原本温柔的神色瞬间不见,整张脸都寒若冰霜,掉头就走。

    “站住。”江月楼喊道。

    陈余之下意识停顿了脚步,但又马上快步往自己家走去。

    江月楼知道只有陈可盈的回归能够让他原谅自己,也不期待他能听自己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不管你五号忙什么,一定要在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