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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胜男一脸无所畏惧,死不松口:“信不信在你,反正,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幕后人。”
白金波察觉不对,很快发现了重点,十分震惊:“安儿?你是说江月楼?”
“当然不。”展君白站起身,习惯性地抚摸着手腕上的表盘,“她虽然顾忌我手上的把柄,但对江月楼也不是没有愧疚,手心手背都是肉,很难取舍。万一豁出去供出我来,也是麻烦。你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陈余之将手术用具收好,撤去大灯,轻柔地替江月楼盖上被子,继续说:“第一晚是最关键的,我亲自看护。”
江胜男心慌意乱,偏着头不言不语,躲闪着白金波审视的目光。
“那我们什么也不做?”
陈余之点头,看着他匆匆离去。
他把他带到了警署,问起他的过往,只要提起从前的事,他就像发怒的小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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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波紧紧拧着眉头,走到江月楼身边,重重叹息。
白金波这才发现她的态度似乎和自己想得不同,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招,呵斥道:“少在这儿跟我演戏,枪是你亲手开的,枪枪致命,你现在反而担心他的死活?”
警察说完匆匆离去,白金波紧蹙的眉头令江胜男更为心焦。她急切地发问:“是不是安儿出事了?”
江胜男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刚想回避这个话题,却又意识到白金波竟然知道江月楼过去的名字。
“那她岂不是会立刻供出您?”邱名有些担忧。
邱名立刻会意:“牢里有几个弟兄闷了几个月,早就等不及了,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好。”白金波点了点头。他还要赶回警署审讯江胜男,不能留下,便嘱咐道:“楼下我留了几个人,有什么情况立刻联系我。”
江胜男哑口无言,无从解释。事到如今,她根本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和江月楼的瓜葛,不想给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直旁观着的白金波急切问道:“怎么样?”
白金波心中有了猜测,突然换了个方式,也不追问了,而是讲起了和康盛安相识的往事,果然引起了江胜男的注意。
江胜男立刻抬头望去,神情紧张地问:“他怎么样,还活着吗?”
“让你失望了,他命硬得很,活得好好的。”
幸好当日白金波路过,瞧见了这一幕,替他还了钱,又以警署科长的身份震慑了这几个流氓,这才把他救了下来。
“不会是你。”白金波仔细观察江胜男的神情,摇了摇头,分析着:“你充其量只是个执行者,一定不是幕后之人。我们查过了,你在景城根基尚浅,没有足够的实力能把内奸安插进警署来,你和赵璟明也无任何关系,构不成犯罪链。我猜,你和赵璟明,应该是这个幕后人的两枚棋子,丢了一枚,再补一枚。”
为了避免那帮流氓再来纠缠他,白金波收养了他,也为了帮他摆脱过去的痛苦,帮他改了名字。
江胜男闻言松了口气,眼角有眼泪滑过,一边点头一边说着:“那就好。”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伤到心脏。但肺部损伤严重,加上失血过多,还有感染和高烧的症状,情况不是很好。能不能挺过来,看运气。”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终于将缝合的线头打结,放下针钳,长长舒了口气。
“母子相斗,可真是一出好戏。”展君白扬起笑意,“尽快确认江胜男的死活,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万一活着,还真有点棘手。”
邱名从旁进一步汇报:“江月楼被送进了余之堂,我瞧那情形,子弹应该是穿心而过了,估计很难活命。至于江夫人,也中了枪,被抬回了警署,目前生死不明。”
被关在监狱里的江胜男面色憔悴,满身狼狈。她的伤口已经被老赵包扎过了,此刻虚弱地坐在椅子上,眼前不断闪现着江月楼中枪昏死的画面,内心充满了悔恨、自责与痛苦。
江胜男沉默片刻,苦笑着回答:“我就是主使。”
“她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她之所以肯来景城,是因为我答应她,帮她把北平监狱的儿子捞出来。她只要开口供出我,那她的这个儿子就只有死路一条。这个儿子,她可是宝贝得紧,可怜江月楼,一样都是儿子,同人不同命啊。”
他遇见康盛安的时候,那孩子才十六岁,整日被放高利贷的流氓逼得无处可躲,挨打成了家常便饭。偏偏他又硬气,小小年纪,身单力薄,总能从那帮亡命之徒手中逃离,苟延残喘地活着。
展公馆,展君白很快得到江月楼和江胜男两败俱伤的消息。
他身旁的台子上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有两颗带血的子弹,陈余之正站在他面前,全神贯注地缝合伤口。因内心焦急,他远没有面对其他病患时的镇定,额头上不断渗入汗珠。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他幼年的旧名?”
有一日实在是没办法了,他被五六个大人围攻,纵使发了狠,也没讨到好,被他们强行架住,挨了打,还扬言要把他卖给宫里出来的变态公公。
白金波也没有追根究底,坐到她面前开始审讯:“你是那个出现在公审大厅的女人?你背后的主使是谁?”
铁门被打开,白金波铁青着一张脸走了进去。
白金波沉着脸,正要说什么,突然一个警察走了进来,低声在他耳边汇报着。江胜男猜测和江月楼有关,极力想要听清交谈内容,却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