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1/1)

    一切都朝着他的计划进行着,只要能让三爷觉得他已经叛出警署,成为一枚可以被利用的棋子,值得拉拢,就算此时此刻受再多的苦,也都是值得的。

    这就是他的秘密卧底计划,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在精神病院的一举一动都在三爷展君白的掌握中。

    邱名汇报时对江月楼还有一丝敬佩:“骨头硬极了,华医生的电刑,从没有人能承受五次以上,他做到了。”

    展君白早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江月楼那么容易服软,也就不是他看中的人了。

    “老华认输了?”

    “没有。华医生每天都带他过一轮电刑,力度越来越重。据说每次从电击房出来,江月楼基本都是昏死过去,被人抬回病房的。”

    “即使这样也不松口?”这倒有些令他意外了,感叹道:“江月楼如果不是对手,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邱名点了点头,又说:“他在病房里对白署长颇多指责,包括政府。斥骂他们治世无方,宣称治乱世就该用重典。”

    “听起来像是真疯了,连有再造之恩的白金波也要骂……”展君白思索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开车去了展天青的府邸。

    没有过多寒暄,他直截了当地问展天青:“二叔,你觉得如果江月楼站在了政府的对立面,有没有可能为我们所用?”

    “你想策反他?”展天青对他的话有些意外。

    “算不上策反,他现在已经一身反骨了,不是吗?”

    展天青想了想江月楼现在的境况,赞同道:“也对。说起来,蛇娘子这招用得极妙,一石二鸟。本想母子相斗必有一伤,没想到还附赠一个江月楼与政府的决裂。”

    “算是意外之喜。江月楼是个过分执拗和疯狂的人,如果能够拉拢到我们的阵营,他的反扑,不管对警署还是政府,都是重重一击。”

    展天青哈哈大笑起来:“可以一试。不过如何测试江月楼是否真的反叛,还需要斟酌。如果都没问题了,他将成为我们夺权的重要工具。”

    展君白也微微一笑:“二叔放心,我自会安排。现在景城已经没有绊脚石了,金马堂是时候重新发展起来,所以我让孙鹤英从北平回来了。”

    “可以,你安排就好。”

    商量完正事,展天青着急和赵墨清作乐,展君白只好告辞回家。

    才下车,就接到警卫报告,说有一位叫楚然的小姐到访,正和玉堂春坐在花园里等候。

    他知道楚然为何而来,忍不住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向花园走去。

    还未走近,就听见两人的谈话内容。

    楚然问:“月楼被送去精神病院后,展司长可有提到过他?”

    玉堂春答:“邱名提过一回,请示展司长要不要去探望。展司长难得发了脾气,训斥了邱名。说既然江月楼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杀人还不认罪,这样的人,不做朋友也罢”。

    “展司长是担心惹祸上身吗?”楚然焦急地询问。

    玉堂春摇了摇头,“那你就太小看展司长了,他不是个怕事的人。他之所以如此生气,是因为江科长的态度。一个警察不认为杀人犯法,视国法家规如无物,甚至叫嚣警署和政府故意栽赃他有病,一副要与全天下为敌的样子。这样公然挑战法治,挑衅政权的人,展司长十分不齿。如果楚小姐是来求展司长帮忙救他的,恐怕要失望了。”

    楚然被他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噎住了,好一会说不出话来,但仍有些不甘心,道:“他是有苦衷的,我还是想试一试。”

    这时,邱名重重咳嗽了一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楚然见展君白归来,既慌张又心焦,一张脸涨得通红。

    偏偏展君白对她还是一贯的温和,当着面训斥警卫的招待不周,也怪玉堂春守着虚礼,和楚然一起在花园里吹冷风。

    玉堂春有些诧异展君白的小题大做,但见他对楚然嘘寒问暖的样子,心里不觉明白了几分。

    三人一同进屋,玉堂春寻了个由头回屋去了,留下楚然一个人和展君白面对面坐着,不觉有些尴尬。

    邱名端上来一壶热奶茶,展君白亲自给她倒了一杯,奶茶香气怡人,倒缓解了几分紧张情绪。

    “印象中,这还是楚小姐第一次登门。”展君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敬了敬楚然,悠然地喝了一口,说道。

    楚然捧着奶茶,让它温着自己冰冷的手掌,急切地步入正题。“是。展司长,我今天来,是有求于您。您人脉广,能不能帮忙,让我们去景城精神病院探视江科长。”

    “果然为此事。”展君白苦笑了一声,放下杯子,表明自己的态度:“抱歉了,楚小姐,如果是这件事,我不便插手。”

    “江科长是你的朋友,他很信任你。”

    “楚小姐,我也一样,信任他,欣赏他,但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并非因为月楼不得势而选择疏远来避嫌,实在是无法苟同月楼的所作所为,还有他坚持的治世之道,那实在太荒唐了。观念不合,信仰不合,这是我不能原谅他的原因。”

    “我不为他开脱责任,但这件事月楼也是有苦衷的。抱歉,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但请你相信我,这是意外,是他情绪病失控后的意外。”

    展君白觉得楚然着急为江月楼辩解的样子有些讨厌,语气有一丝不耐:“既然生病了,就该在医院里治疗。等他病情好了,你再见不迟。”

    楚然对他的心思浑然不觉,依旧想要说服他帮忙。“我只想确认下他现在的状况而已,我保证不会耽误或影响治疗。”

    展君白有些犹豫,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她那双美丽的,布满恳求的眼睛。

    “拜托。”

    这一声可怜兮兮地哀求直接让展君白弃械投降,妥协道:“你稍等,我去书房打个电话了解情况。”

    “谢谢展司长。”楚然笑颜如花,瞧得他怦然心动。

    准不准探视江月楼,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精神病院也是他的势力范围,丝毫没有难度,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撇清这层关系。

    他知道是陈余之想要探视,楚然只不过是来当个说客而已。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他正好可以亲自瞧瞧江月楼到底反骨到什么地步,是否六亲不认,连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放在眼里。

    他嘱咐华沉生提前清场,并安排一间可单侧观察的房间,想要看一出好戏。

    回到楼下,看着楚然殷切的目光,他温和说道:“我托我叔叔通过委员会那边找的关系,院方同意探视了。不过……”他顿了一下,为难地说:“院方只给了一个探视名额。而且,只有十分钟时间。”

    “一个人?”楚然有些诧异。

    “是啊。我本想陪你一起去的,现在看来不大可能了。”

    楚然也无法再要求什么,毕竟展君白肯帮忙已是万幸,一个人便一个人,十分钟便十分钟,她相信陈余之一定会向江月楼问清楚事实真相。

    离开展公馆,她一刻不停地赶去余之堂。

    “时间定在明早十点。一个人的探视权,你可以直接从家里出发,还近一点。”

    陈余之很意外:“你不去?”

    “你去比我更有用。”

    陈余之想了想,也没和她推脱,感激道:“我会把握机会,争取好好和他聊一聊。”

    他们这一番谋划,江月楼并不知道。

    此时正是精神病院的放风时间,他大喇喇地坐在院子旁的台阶上,表面上不屑地看着其他病人闹腾,实际上却在偷偷观察那群虎视眈眈的守卫和分布在几个方向的护工、医生。

    有个老头突然凑了过来,叽叽咕咕说了不少胡话,他懒得搭理他,换了个方向继续张望。

    老头还在神神叨叨地说着:“你什么时候走啊,带上我,这里太可怕了。”

    他觉得很烦,一把推开老头,厉声道:“别痴心妄想了,你这种有病的人,是走不了的。”

    老头愣在原地,突然哇哇开号:“我们都有病,走不了了。我们有病……”

    其他病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陆续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此起彼伏地跟着喊了起来:“我们都有病,我们都走不了了。我们都有病……”

    院子内乱成一团,老头和其他病人到处喊着,跑着。只有江月楼,依旧坐在原处,看戏一般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守卫和护工们一拥而上,将一个个病人拉扯回自己的房间。

    华沉生走到江月楼面前,不满地说:“你还真能惹事。”

    江月楼看也不看他,仰躺下去,双手枕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我说的是事实。”

    “其实你跟他们一样,只是身在此山中罢了。”

    江月楼很讨厌这个人的阴阳怪气,抬起头来怒视他,“不要试图说服我,我有病没病,我比你清楚。”

    华沉生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有病的人很难承认自己有病,你不是这里唯一坚持自己没病的人。”

    江月楼又有些不耐烦了,从台阶上站起来,与华沉生对视:“我要怎么做,才能证明我没病。”

    “等你和他们不一样的时候。”

    “我现在就和他们不一样。”

    华沉生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轻蔑的意味:“那是在你眼里,在我眼里,你们可都一样。”

    院子里的人都已经疏散完了,只剩江月楼和华沉生。

    他拍了拍江月楼的肩膀,“走吧,回房了,九号。”

    江月楼刚想纠正代号,华沉生立刻打断他:“坚持自己叫什么没那么大意义。在这里,活着才是第一要务。”

    江月楼吞下要说的话,不再理他,大步往病房走去。

    第二天同一个时间,还是在院子里放风,和昨天不同的是,放风时间提前结束,所有病人被带去会议室集合。江月楼本来跟在其他人身后,走到院门口时被华沉生叫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