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0(1/1)

    “白署长最近怎么样?”江月楼低声问道。

    金大成没理解他的意思,茫然答道:“还能怎么样,就那样。”

    “我是说,和之前相比呢?有没有什么你觉得可疑的地方?”

    金大成诧异地看着江月楼:“你怀疑白署长?你一个杀人犯,有什么资格怀疑警署的署长,谁给你的脸啊。”

    “有,还是没有?”

    江月楼不理他的控诉,一脸严肃地瞪着他,无形地给他制造了一些压力。他仔细回忆了一会,这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感觉上好像是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对了,他最近还和展司长走得很近。”

    江月楼神色一凛,沉沉地叹了口气:“他果然变了。”

    金大成不解,凑过去问:“什么意思?”

    “白署长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白署长了。金大成,你虽然有时候是有点混,爱胡搅蛮缠,但你不是个没有正义感的人。”

    金大成连忙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什么东西?正义感?我没有。”

    “你如果没有,就不会在危险的时候去帮忙救人。我现在很认真地告诉你,这是事关景城生死存亡的大事,你必须跟我合作。”

    金大成一脸懵地看着江月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江月楼大致跟他说了说事情的始末,他琢磨了一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白金波是叛徒,这怎么可能呢?

    恰巧,第二日刚上班就被白金波叫到了办公室,将他申请换枪的单子退了回来,他据理力争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好的结果。

    临走前,他听见白金波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于是蹑手蹑脚地躲在办公室门口,偷听里面的动静。

    他隐约听到白金波说:“看好你那未婚妻,要不是我和展军长及时赶到,你起事的动作早被楚然透露给蔡市长了!”

    “我有件事不明白,你明明知道楚然的心思,怎么还会迎娶她呢?这可是一枚定时炸弹,虽然暂时按下来了,但不定什么时候还要惹麻烦的。”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联系白金波话中的内容,应该是展君白无疑了。

    金大成难以置信地吞了吞口水,立刻悄悄溜走。

    下班后,他想找江月楼分享此事,却不想,江月楼已经回到了曾经居住过的白公馆,选择与白金波当面对质。

    当时已是日落时分,屋内有些昏暗,夕阳的余晖透窗落在临窗的地板上。

    白金波刚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利落地拔枪指向客厅中的一个人影。他缓缓走过去仔细查看,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他意料之外的人。

    “月楼?”白金波喊了一声便住嘴,震惊过后的心情既复杂又忐忑。

    “白署长,我回来了。”江月楼隐在昏暗之中,声音波澜不惊,面对白金波,已无往日的亲昵。

    白金波放下枪,按下灯的开关,屋内顿时明亮温暖起来。他佯装一切正常,走到江月楼面前,喜悦道:“回来就好,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吗?”江月楼毫不留情地打断。

    白金波微微一愣,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从上次联系过之后,你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我很担心你。”

    江月楼悲哀地笑了笑:“担心到,和展司长走得很近,打听我的下落吗?”

    白金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解释:“你误会了。楚然来找过我,帮你传递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展君白的身份,我和他虚与委蛇,也是为了我们的计划。”

    “我该信任您吗?”江月楼平静地站起身,与白金波面对面站着,直视他的眼睛。

    “当然,我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那您为什么一直戒备着我?”江月楼说着,目光移向白金波的手:“从进门开始,您的手一直握着枪。”

    白金波有些尴尬,忙将枪收起,笑道:“刚才以为是别的什么人,一时忘了收。”

    此时,江月楼伸手去衣服里拿东西,白金波做贼心虚,误会他要拿枪,几乎同时拔枪指着他。可谁知,江月楼只不过拿出一张照片来。

    他这个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来,我们不用演下去了。”直到这时,江月楼才彻底相信了白金波的背叛。

    “月楼,我没有别的选择。”

    江月楼不理他的推托之词,在他的枪口下,毫无畏惧,将那张照片展示给他看。那是小江月楼、白金波、杨思琪三人的合影,小江月楼紧紧依偎在两人中间,桌上还放着一个生日蛋糕。

    “还记得这张照片么?”

    白金波被勾起往日的回忆,缓缓垂下持枪的手,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是他收养江月楼后,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从小苦过来的孩子甚至不知道许愿吹蜡烛的含义,拿着小刀看着蛋糕无从下手。是他和妻子手把手教他做这些,除此之外,还有第一次用钢笔,第一次吃西餐,第一次偷穿他的警服……江月楼的过去,他都记忆犹新。

    “那时候,真的很幸福。有你,有思琪,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

    江月楼看着白金波陷入回忆,内心也有一丝动容。

    他听见白金波继续说:“我和思琪膝下无子,一直引以为憾,直到你来了白公馆,我们终于感受到了做父母的快乐。月楼,在我的眼里,你不单是警署的下属,更是我的儿子。这八年的时光,不是假的。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如果在您的眼里真把我当儿子,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放弃我,选择展君白?”江月楼内心挣扎,脸上终于露出痛苦之色。

    导致这样的结果,白金波已经无从解释,只好悲哀地笑了笑:“月楼,有些时候我也是无可奈何。但凡有第二种选择,我都不会舍得伤害你。你懂吗?”

    江月楼似被他的痛苦神情说服,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冰释前嫌,自然地上前一步,来了个父子间的拥抱。

    “谢谢。”白金波哽咽着。

    “该说谢谢的是我,这么多年的照顾,谢谢。”

    两人松开彼此,白金波的视线又落在那张照片上,拿过来仔细端详,说:“书房里有个相框。”

    江月楼马上反应过来:“我去拿。”说罢转身朝楼梯走去。

    白金波站在原地没有动,心情复杂地又看了看那张照片,闭上眼,微微叹了口气,最终选择抬起手,持枪指着江月楼的背影,扣动板机。

    江月楼刚刚放松心情,直觉感到身后有异,迅速躲开子弹,转身拔枪,开枪,一气呵成。

    白金波胸口中弹,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他站着强撑片刻,冲江月楼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也好,我能见到思琪了。”说着,身子再也撑不住,摇晃着倒下。

    江月楼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的身子,他看着他那张坚毅正气的脸,留下最后的遗言:“我不配做你的父亲,也不配做你的上级,对……对不起……”

    白金波缓缓合上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江月楼含着泪看着白金波的尸体,心里万分痛苦。他伸手用袖子仔细地将他嘴角的血迹擦掉,将他平放在地上,拿回了那张他一直珍视着的照片,轻声道别:“对不起,师父,一路走好。”

    第30章 三十

    江月楼离开白公馆,失魂落魄地回到楚然的公寓。陈余之也已经回来了,听说刚才发生的事,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干巴巴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他熬了粥,烧了几样简单的小菜,拉着江月楼在餐桌前坐下,劝道:“是他走错了路,你别太和自己过不去。”

    江月楼的情绪有些木然,不想谈这个话题,端起碗大口喝粥,一边喝,嘴里一边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

    “我没事,吃饭吧。”

    陈余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的碗里,还是很忧虑,尤其害怕他的情绪病发作。“别惩罚自己,控制住情绪,江月楼,这些事情不是你的错。”

    江月楼知道他是为自己好,闷声点了点头。

    两人安静地吃了片刻,江月楼忽然抬头,问陈余之:“我今天看到报纸,展君白要结婚了?”

    陈余之夹菜的动作一顿,含糊地“嗯”了一声。

    “定在除夕,一定别有所图。”

    陈余之心情有些憋屈,尤其是他才从楚然那里回来。楚然得知江月楼没有死,还是执意要嫁。虽然她不想让江月楼知道,但陈余之觉得不能瞒下去。

    “展君白要娶的人,是楚然。”

    江月楼愣住,重重放下筷子:“楚然?怎么可能,你们明知道……”他说到一半,立刻反应过来,“你们准备利用这场婚礼?”

    “当时我们以为你死了,单凭我和楚然单枪匹马,根本不是展君白的对手。所以,楚然主动向展君白提出结婚。”

    江月楼对两人草率的决定有些生气,“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展君白也清楚你们的底细,他为什么会同意结婚?”

    “考虑过,这场婚礼,也是他利用的工具。”

    “新郎和新娘,各怀心思的一场婚礼?”江月楼呲笑了一声,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我不同意,告诉楚然,马上拒婚。”

    陈余之很为难,“我早劝过了,这是她坚持的选择。”

    “太危险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