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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倒是不错,”赵安倩眉眼弯弯,“苏总既然给了你名片,就暂时先守着吧,不要外传。”

    “我明白。”

    萧行之顺手把名片揣进羽绒服的外套口袋里。

    收工,散伙饭,众人告别。

    虽说也算不上杀青,可接近年关了,赵安倩团队里的人都把这顿饭当成年会过,萧行之也不好推脱。

    萧行之提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嘟嘟几声,苏南锦接电话特别快。

    ? nT O ”萧行之:“今晚有事,会回来晚一点,要不要我给你带吃的?““要!”苏南锦想了想,说,“我要吃城北的雪球糯米团子。”

    “好。”从萧行之在的地方到城北,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路,买糯米团子倒是方便。

    苏南锦清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哥,下大雪了,你要快点回来,我在山脚下等你。”

    “穿厚点,别冻着了。”

    “遵命!”苏小哭包高高扬起了声调。

    “嘟,嘟。”

    结束通话,时长1分钟零20秒。

    “才一分钟就挂了呀,我还有好多话没讲呢。”

    面对萧媳妇,苏夫主永远也不能指望,跟一个惜字如金的媳妇煲电话粥。

    不过,夫主却能想法子给媳妇送一点小小的温暖。

    大雪压弯了树枝的腰。

    天黑时,苏南锦把自己裹成球球,开了窗,吹风觉着不冷了,才锁门下山。

    安保室,一灯如豆。

    看门的大爷们在打牌,有的大爷,耳朵上别着一支烟,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支,吞云吐雾,好不快活。炉子上架了壶幵水,热气顺延着风透到雪里,小一会儿。

    水壶就扑腾扑腾鸣叫,破铝手柄磨得光亮,扑腾出沸了的水来。

    “小弟弟,外头冷,要不进来坐会儿暍点热水?”大爷问。

    保安室窄且闭塞,好歹暖和,室外寒风如刀,剜得人脸皮生疼。

    大爷看小少年又在外头磨叽了一会儿,开口问:“小伙子等人吗?”

    苏南锦怯生生地点头,说:“对,我在等我哥哥回家。”

    他撑了一把浅天蓝色伞,手里还攒着把长柄的深色伞,没打开。

    大爷说:“屋里有监控,外头雪那么大,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清人,你进来等吧。”

    “好吧。”苏南锦妥协答应,三步两步就跑进了屋子。

    进门,大爷才看清楚了人。

    这小少年,远瞧着稚嫩,凑得近了,比划比划,一瞅,还是个高个儿。

    灯光明亮,像是一粒深黄色的火,火的光晕舔着他的脸。

    再细看,他的皮肤白里透粉,鼻头挨了冻,粉登登的,冻出来了点清鼻涕。

    住在半山里的人,非富即贵,小少年一身白狐裘皮,配了个兔子耳套,米色绒毛帽子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

    人家素质也高,掏出纸巾擦了擦鼻子,站在屋外抖了抖雪,拍拍湿痕,才慢慢进到里面。

    “来烤火。”马脸大爷说。

    “这是什么?”苏南锦问。

    另一个方脸大爷,原本在里间儿打牌打得欢,出来倒开水,听了动静,笑开了: “哈哈,小少爷,没见过蜂窝煤吧。”

    黑糊糊的铁皮炉筒,人的膝盖那么高,底部开口半个拳头那么大。

    上头也开口,从顶部探脑袋望下去,圆柱状的乌碳,捅了密密麻麻的圆孔,果真跟蜂窝似的。

    蜂窝的孔洞里泛红光,似乎有火在燃烧。

    苏南锦好奇心大盛,凑着脑袋上去瞧,蜂窝煤的热气熏得他脸蛋通红。

    马脸大爷忙去拉人:“哎,小心点,别一头栽进去了。”

    方脸大爷闲话道:“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会儿火星子溅上去喽,毀了你这俏生生的小脸儿,以后可就找不到夫主喽。”

    少年气呼呼地嘟囔说:“我又不是Alpha,不会找不到夫主的。”

    想了想,少年雀跃地补充一句:“而且,我已经有媳妇啦!”

    他的脸上带着些小骄傲,炫耀的意味浓重。

    那模样,像一只,踩着肉垫,在屋檐上,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猫,高傲又优雅,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不是Alpha?”马脸大爷与方脸大爷齐声惊讶,再古怪地对视一眼。

    —个说:“个子这么高的Omega,倒是少见。”

    另一个说:“长得真漂亮,小小年纪就能被标记,了不得了不得。”

    “嘿嘿,多亏了哥哥。”苏南锦羞赦,局促地抠了抠脸蛋。

    萧行之每天监督他早上运动,中午下午暍牛奶。

    苏南锦正在生长期,瘦了以后,每天晚上睡觉,都能隐隐约约能听到到骨头伸长的咳咳啦啦声。

    “毕毕剥剥!”

    烧得通红的炭火被四周的火烬热烈地包裹住,焰火微微闪动着。

    时不时,能看到那淡蓝的边缘从炭火里冒出来。

    在这样的颜色中,人开始尝到冬日的暖意。

    大爷们接着打牌,偶尔叫唤一句:“小少爷,要不要搓麻将,我教你呀?”

    “不,我要看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少年没有理会他们的闲言碎语。

    他被火烤得脸蛋潮红,捧着热乎乎的白开水,坐在发黄发黑的木椅子上,眼睛盯着监控,有些倔强的模样,挪也不挪动一下。

    直到,一抹颀长的身影,开始在纷飞的银色雪花里若隐若现起来。

    “哥!”

    少年的脸,忽然生动起来。

    他飞也似地跳下椅子,放好杯子,帽子围脖也不带了,像候鸟投林似的冲出去。

    “哥,你终于来了!”

    远处的年轻男人,手里拎着雪球糯米团子的小锦盒子,被小少年抱了个满怀。

    “等了多久了?”萧行之下意识开口问,望见小少年头脸扑腾了稀稀拉拉的雪花,不由冷脸,“怎么不戴好帽子再出来,不知道冷吗?”

    苏南锦委屈说:“戴好了的,刚刚烤火脱掉了,帽帽放在爷爷们的屋子里。”

    爷爷们?

    听言,萧行之扭头,看向此处唯一亮灯的地儿。

    凑巧,他与大爷们脸对脸,遥望。

    方脸老头讪笑:“嗨,后生。”

    马脸老头,方脸大爷,还有一众刚才在打牌,现在出来看热闹的安保大叔们,都在。

    大爷说:“这小少爷也是的,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雪里头,看他冷得发抖,只好先把人叫进屋子里暖和暖和,才等到你来。”

    萧行之冲老头谦逊地点了点头,拍拍苏南锦的背:“要讲礼貌,去给人道谢。”

    “哦。”小少年听了,懂事地点点头。

    他几步跑了回去,给大爷们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动作可爱得像是刚出生的小黄鸡仔。

    “谢谢爷爷们!”

    “哈,没事儿,以后常来呀。”马脸老头笑道。

    萧行之拉着小少年,给人结实地套上了耳套和帽帽,才拉着人的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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