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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霖下车,左右四望。

    贺霖奇怪道:“哎?行之他们人呢?”

    过了会儿,才见另一辆车后座,姗姗下来了一个俊朗青年。

    贺霖走上去,一眼就看见萧行之湿了的领口,诧异问:“你脖子怎么红了一圏?”

    萧行之瞅他,顿了一会儿,才说:“狗晈的。”

    “哪儿来的狗?”贺霖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问,“狗还带吐口水的?”

    萧行之:“用水泼狗,把狗赶跑了。”

    眼瞧着,某位漂亮哭包,也拖拖拉拉从后座下来。

    他垂头耷拉脑袋的,从头发到上衣,居然都湿了。

    不过,车里备了大羊绒毛巾,能把整个人盖住,苏南锦把毛巾披在身上,倒也暖和,像是个裹着棉被出门的大爷。

    大毛巾特别吸水,多揉揉,要不了一小会儿,落水的猫崽子就能被吸干绒毛。

    贺霖哪儿还不懂,笑了:“大冬天的,你要罚人家,也换个法子吧?这不冷呐?”

    萧行之斜睨那个人:“哼,我看他热得很,败急眼,败上火,活该冷静冷静。”

    脑子都热得不清醒了。

    敢一舔就叫不停。

    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快下车了,车厢里头,空气升温,没有办法,萧行之随手抓来一瓶水。

    拧开瓶盖儿,晔啦一声,当头浇下去,才撕胶布似的,把哭包这恶狼化身的小色批,硬生生扯幵。

    贺霖:“小哭包那么瘦,湿着头发,早晚给吹凉咯。”

    眼看人小哭包,外套湿漉漉的,沉重地压在脊背上,还一脸笑眯眯,奇也怪哉。

    更幸,苏南锦不仅不恼,还面色红润,精神百倍,对贺霖说:“我不冷的,吃饱了就一点也不冷了。“酒足饭饱身体暖,温饱思淫I欲。

    话里话外的潜台词太多,贺霖扭了扭脑袋,一声叹气,拍拍萧行之的肩:“唉,行之,看看你家小宝贝,跟着你都学坏了。”

    “谁敢教坏他?”萧行之难得瞥嘴,“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管不住了?

    这倒是个稀奇的评价。

    贺霖哂嘴,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

    苏南锦倒还乐呵呵的,一直往萧行之那头蹭,狗腿子模样,一目了然。

    萧行之不理他,径直走进屋子里。

    这院子常有人打扫的,门槛儿长了深绿色的青苔,屋檐下还有个燕子窝。

    音日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古往今来,哪怕世道大乱,老京州屹然不动,依旧繁荣一片。

    红墙斑驳,瓦片倒翻新过,翘着额头的吻兽坐立在屋檐,照壁光洁,隐匿院中景色。

    再进几步,如入桃园,豁然开朗,人眼前一亮。

    贺霖:“行之,刚我接了个电话,陈北那小子打死不过来,你们先踩点蹚道啊,我去治治他。”

    陈北被这伙儿人绑到云州机场,飞到京州,刚下了地儿,人就跑了,摆明了不想见贺魔头。

    萧行之:“你成天到晚折腾他,他能来才怪。”

    贺霖讪笑:“哪儿能这么说呢,你不也老是捣鼓小胖子吗?”

    萧行之瞥了一眼身后的人,淡然说:“不一样。”

    苏南锦是璞玉,越打磨越晶莹剔透。

    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可那金子如果埋在百公里深的地下,要等挖出来,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如果说苏南锦是千里马,那萧行之就是他的伯乐。

    烈马奔出汗,皮肤蒸腾汗液,鲜血翻涌,才越跑越快。

    苏南锦忽然瘦了,气质也在一天天变得优雅,容光焕发,大有往萧行之靠拢的趋势,怎么看都是萧某人的功劳。

    “总之呀,既然咱们都来了,怎么着也得把他提溜来京州玩一圈,”贺霖咋咋呼呼说,“你是不知道,陈北这小子,表面上憨厚,其实坏得很。”

    苏南锦惊讶:“不会吧?”

    贺霖笑着说:“偏偏,我还就喜欢他那副又坏,又拿我没办法的忍气吞声的样子。”

    “抓紧时间去吧,”萧行之不耐烦地摆摆手,“还是那句老话,兔子还会咬人,小心反扑。”

    “您就甭操心了,管好小胖子吧。”

    说着,贺霖猛拍一下苏南锦的脑袋:“小胖子,借个司机给我用用呗。”

    “鸣!”

    苏南锦已经擦干了头,用羊绒巾捂住脑袋,闷声说:“你打我,我不借。”

    “行之,你管管他。”

    “啪!”

    贺霖脑袋上被萧行之来了一巴掌。

    萧行之:“你少欺负他。”

    “啊!”贺霖跳起来,“您这下手也忒重了吧,有了夫主就忘记兄弟。”

    “下不为例。”萧行之说。

    贺霖扬了扬手,说:“算了,你们夫夫同心,齐力断金,不借就不借吧,麻烦。”

    贺霖在京州也有房产,还有几辆车呢,就是临时去取,地方稍微远了点。

    聪明如萧行之,也知道贺霖就是懒,于是说:“去找个代驾来拿钥匙,给你把车开过来。“这倒好办,”贺霖抓抓后脑勺,“就是有点费时间,我正急着去机场抓陈北呢。”

    贺霖再问:“小胖子,你真不借我应应急?”

    苏南锦支支吾吾半天,看了眼哥哥,问:“哥哥想让我借吗?”

    不看僧面,看佛面。

    贺霖是哥哥的好朋友,他要给媳妇一个面子。

    萧行之撇嘴:“你随意,爱借不借,我尊重你。”

    萧媳妇,小媳妇。

    小媳妇是一个尊重夫主的好Alpha!

    贺霖咂嘴:“啧,听得我这好兄弟真心寒。”

    萧行之瞥他:“你少来。”

    一旁,苏南锦脑中忽然想到什么,心里一喜,说:“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贺霖:“好说。”

    苏南锦气嘟嘟地说:“你发誓,以后不能打我。”

    他说话时,不由高傲地扬起头颅,像是灰突突毛的黑天鹅幼崽,在蹒跚学步,一摇一摆。贺霖笑:“这好办,你哥护着,我也打不了。”

    “要发誓才算数的!”小孩子就是那么较真,说谎的人,要吞下一千根针。

    “好,我发誓!”

    贺霖觉得好笑,却在小哭包的注视下站直,不伦不类地敬告了上天。

    “苍天在上,我贺霖承诺,以后都不打小胖子了,如有违约,天打雷劈。”

    贺霖笑:以后,“谁敢打你,我帮你十倍、百倍报复回来。”

    “好。”苏南锦满意地点点头,像是一只蟋蟀被竹管毛毛拨弄得,生了斗志。

    萧行之把小哭包拉到身边,淡淡说:“怎么报复,自有人操心,这就不劳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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