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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隐瞧了一会儿血迹,几不可闻的叹声气,垂了眸子。不同于清源弟子们的欢呼庆祝,这番热闹仿佛与他无关。
季江被师兄弟围着,视线却定在供桌前低眉敛目的人身上。
妖物被除的消息一经传出,沉寂如死地的云甲村重回了生机,村民们终于不用人人自危,敢大大方方出门走动,不必再怕独自行夜路。
在村长的盛情挽留下,几人留在村子里接受村民的感谢。村长通知所有的农户,杀鸡宰牛,大摆酒宴,庆祝云甲村得以重归平静,更是为了宴请清源派弟子们。
酒宴就设在村口,前前后后摆了能有三十几桌,宴席上难得的鸡鸭鱼肉俱全,可能过年都没有这么丰盛。
村民们拼酒、谈笑,一片热闹非凡。村长四下看看,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举起酒杯,召集大家一起向几人敬酒。
“多谢几位仙人相助,如果不是诸位,我们云甲村可能就真成死村了。敬诸位一杯!”
耳听旁人互相寒暄,宁隐端起一杯酒,仰头饮尽,再去倒酒时,被季江抢先一步按住了酒坛。
“饮酒伤身。”
宁隐嗤笑一声,“他们都在喝酒。”
季江还是不肯松手,“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容易醉。”
宁隐抬眸,“谁说我心情不好?”
季江抿了抿唇,不发一言,只是把酒坛提的远了一些。
宁隐见状,也未与他争,索性起了身,绕过人群,远离这边的喧闹。季江紧跟着追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至没有人烟的土坡下,宁隐突然停住脚步。
“宁前辈,您是为了寒影的事心情不好吗?”
宁隐转身,脸上并不见忧色,“不全是。”
季江继续追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曾经失去过什么,就会明白了。”宁隐弯唇笑了笑,可这笑容落在季江眼中却莫名带了些许伤感,“失望多了,总会有点后遗症。既期待美梦成真,又害怕希望落空。”
季江似懂非懂,“宁前辈可是想起了什么人?”
宁隐未做多讲,只道,“故人而已。”
“这个人对宁前辈很重要?”
宁隐瞧他一眼,恢复了几分淡然神色,“你个小鬼问这么多做什么,问了你也不懂。”
“我不小,已经十八岁了。”季江不满的反驳。
宁隐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小屁孩儿。回去吧,别叫你的师兄弟们找。”
季江站在原地未动,望着宁隐的背影,忽然出声,“宁前辈,如果你见到那个故人,你想对他说什么?”
这下倒是把宁隐问住了,他从没想过把人找回来要做什么。或许会告诉那人自己上一世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也或许不会。
总之,他喜欢他,是他自己的事,并没有要求对方会为自己做什么。
“不知道。”
可能他只是想让记忆中那个人回来,时常能得见一面,看其平安喜乐,顺遂一生,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落尽酒白”“白白胖胖的小包子”的营养液鼓励~
小剧场
季江:(⊙o⊙)!宁前辈除我以外居然还有别的迷弟!
宁隐:那可是多了去了,从门口排到北海也排不完。
季江:宁前辈,您说,我这年前也没染头,为何照镜子总觉得头顶有点发青?
宁隐:......要不我点首小幸运送给你。
季江:o(╥﹏╥)o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第8章 清河山(八)
经过蟒蛇妖一事,季江在清源派的名声大涨。不仅想与他结交的师兄弟们越来越多,宋掌门也开始将一些重要的事务交由他去处理。
起初,季江尚有些无所适从,想将事情真相公布于众,但被宁隐拦下。只为了宁隐一句相信他可以做的很好,他便将这份功名与责任担了下来。
清源派去年收了一些新弟子,宋掌门无暇顾及太多,大多时候都交给早入门的弟子去带。如今,这些新弟子便交到了季江手上。
在季江交师弟们练剑的时候,宁隐独自往凉亭里一坐,喝着清茶,吃着糕点,时不时的抬头扫几眼。
庭院内,小弟子们整整齐齐站为三排,人手一把长剑。季江在前边做示范,小弟子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跃跃欲试。待季江收剑之后,他们赶紧站的笔直,等待师兄教诲。
“你们将方才的剑招练一遍。”
“是!”
季江在他们中间踱步,看到有动作不对的,上前帮忙指正。如果有很多弟子都在一个动作上失误,他会将此招再演示一遍。
宁隐放下茶杯,单手支颌,瞧见院中景象,不由弯唇。
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休息一下。”
季江交代完,转头看向凉亭内,与宁隐的视线对上,灿然一笑,直接跑过来。
“宁前辈可觉得无聊?我再找些好吃的端过来?”
宁隐睨他一眼,“你拿我当猪养啊。”
季江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笑道,“我没有。”
“我给你的清江诀练的如何了?”
季江闻言立即正色,“一直勤加练习,不敢懈怠。”
宁隐挑了挑眉眼,“光蛮练不行,我可是要验收成果的。”
“宁前辈尽管放心,一定不叫您失望。”季江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宁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冲他勾了下手指,季江赶紧凑过去,侧耳倾听。
“记住了?”
“嗯,记住了。”
宁隐刚一讲完,季江就跟被烫着似的撤回到原来的距离,耳根微微泛红。明明方才宁隐在耳旁讲的是再正经不过的剑招,可他却因耳畔的气息而有些心神飘忽。宁隐身上的味道很干净,虽无香气,却让人想要靠的更近。
“你怎么了?”宁隐眯眼端详,总觉得这小子哪里不对劲。
季江慌忙摇头,“没有,没什么,宁前辈您吃凤梨酥,我去教剑法了。”说罢,转身就走。
宁隐低头看看放到自己掌心的点心,这小子练剑练傻了?给他的分明是桂花糕。
庭院中再次响起颂念心诀的朗朗之声,季江在前带着师弟们重新演练云峰剑的前十三招。
“季江师弟好风光啊。”
只一声,宁隐抬眼瞧去,就见聂贤和几个弟子由长廊走来,不由蹙眉。
怎么哪里都有他。
聂贤往众弟子面前一站,双臂环抱于身前,一副等着接受参拜的模样。
“聂师兄好!”
聂贤点了下头,目光扫向季江,“季江师弟怎的不说话?”
季江拱手道,“聂师兄。”
聂贤沉吟一番,“我方才看到师弟你在教云峰剑,这套剑法咱们门派里谁最擅长?”他是对着季江问的,可又像是对旁人说的。
果不其然,他刚说完,身后的两个同门师弟便应和道,“那自然是聂师兄了。”
聂贤挑唇笑道,“也不能这么讲,你们将季江师弟置于何地?不过我也是很奇怪,季江师弟你入门不算早,师父将教导新弟子如此重任交给你,是不是有点欠考虑了?”
“那不如你们师兄弟两人过几招,也让你们的师弟们看看实际交手中应该如何应对。”
宁隐漫步至庭院中,他本不想掺和,可这只狂犬实在太吵。
在宁隐看来,聂贤是个受不得激的人,不管有没有金刚钻,只要一激他,他就会自动拦下这瓷器活。
不出所料,聂贤听后,想也未想直接答应,“我用云峰剑,只用前十三招,师弟尽管来破我的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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