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媳妇,搓麻将不?打棺材本那么大的。(1/1)

    景向阳

    冬日午后,桌下放着小暖炉,旁边摆着瓜子花生,景老爷子打了一下午的麻将,足足赚了手下好几千块钱。他志得意满的捻着手指数钱,一张两张两张视线一转,就看到自己的孙子带着一个小不点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仔细瞧了瞧,心觉这个小不点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看到过。还未等他想起,身边人就悄悄告诉了他,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小不点正是前段时间景宴和他说过的,他的孙媳妇!

    糟糕!怎么就搞了个突然袭击?!

    他赶紧把周围的人都轰走,然后让他们把麻将桌都撤离院子,紧接着他若无其事的把赢得的钱塞进马褂的口袋中,握拳在嘴边轻咳两声,装腔作势的等景宴带着小不点来到自己跟前。

    小不点就是小不点,不仅个子小,声音小,胆子也很小。比起景宴的母亲还差了点,不过模样倒是比照片上的精致可爱。

    不过这样也好,顾家,不用到处“打打杀杀”,安逸。

    景老爷子鼻子灵敏的嗅到空气中被信息素包裹住的淡淡气味,瞬间就了解到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于是他藏在师爷眼镜后头的双眸一亮,悄悄给景宴竖了个大拇指。

    小不点实在太怕生,脆生生的叫了他一声爷爷后再无下文,他还想再听几句好话,可惜并不能如他所愿。他只好自己打量这两个孩子,深思熟虑后自顾自说道:“你俩要是生孩子,定是十分好看的。就像你爷爷我,和你奶奶生的他爸爸就是顶好看。”

    这变相夸赞自己的方式林沂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没想到老爷子和自己想象中的这般不一样,他以为对方会是个很威严很严肃的老者。

    景老爷子继续说道:“你们若生,最好生三个,不对,四五个都行,爷爷我不嫌闹。你瞧着没?”他指着院子里那十几位彪形大汉,说道:“这些都是给你带孩子的。”

    林沂听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些话是对他说的,于是他怯怯的回答:“我爸爸说我还小,还不适合生孩子。”

    没想景老爷子胡子一吹一翘,哼道:“迂腐!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水到渠成的事情怎就不适合?你父亲是不是叫林珂?!”

    林沂呆呆的点头:“是。”

    “不得行,得教育!”景老爷子已经把袖子撩上去,大有准备干一场的架势。没想被景宴瞪了一眼,瞬间就像鼓胀的皮球被戳爆了一样,气势全无。

    景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有些委屈的说道:“那就下次再说吧。”

    林沂有些想笑,原来老爷子怕景宴。可他转念想想,又觉这话不对,这不应该是怕,应该是疼宠。

    因为宠爱,所以溺爱,然后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景老爷子问他俩“饿不饿”“困不困”“累不累”,景宴都一一摇头,紧接着他又问:“那要不?搓会麻将?”

    景宴冷笑一声:“待会怕是输得你老本都没。”

    景老爷子的胜负欲被激起,转头和身旁的光头说了几句,林沂隐隐约约听见他说让光头把他的棺材本拿出来。

    林沂吓了一跳,忙扯住景宴的袖子,轻声细语的说:“这不太好吧毕竟是老人家。”

    景老爷子耳朵尖,听到这句话瞬间就附和道:“孙媳妇说得对,我是老人家,你得让让我。”

    林沂猛的点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景宴,撒娇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你就让一让”

    这一老一小一唱一和的差点没把景宴气死,他捏了捏林沂的鼻子,好笑的说道:“是第一次见我爷爷,也没给你什么好处,怎么胳膊肘就拐了?”

    谁知景老爷子突然大喝道:“怎么就没给!给给给!”说罢,他从袖口掏出一只镂空精雕龙凤镯,塞到林沂手中,笑眯眯的道:“孙媳妇的见面礼!你奶奶当年的嫁妆!”

    林沂立马觉得这个镯子贵重了,他赶紧拒绝道:“不行,不能要!爷爷你留着,太贵重了。我怕我弄丢。”

    景老爷子闻言,眼珠子在眼镜后头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说道:“那好,赶明儿让宴儿带你去挑些金银首饰,算是我这个老头子给你的礼物。”

    林沂忙说好,景宴却在一旁笑了,林沂不解的小声询问他笑什么,景宴附在他耳畔说:“带你去买,我付钱,人情却被他给拿了,这老头子奸诈。而且那个龙凤镯子并不是我奶奶的嫁妆,而是我爷爷送给我奶奶的定情信物。他料定你是不敢收的。”

    “啊。”林沂恍然大悟,但他想景老爷子这么做,大概只是因为好玩吧。这么想着他突然觉得口袋里有点硌,于是他伸手进去,竟摸到了那只龙凤镯!

    林沂猛得抬头,就看到老爷子歪着脑袋笑眯眯的对他眨了下眼睛,意思是要他好好收着。他不给林沂任何开口机会,立马吆喝手下赶紧去把麻将桌摆出来。

    景宴看到林沂手中的龙凤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老爷子就这么把镯子给出去了,这镯子当年他都没给他母亲。景宴轻叹了口气,揉着林沂的脑袋说:“这小气鬼既然给你了那你就拿着,不要有负担。”

    “可是”林沂还是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份重礼,想还回去。

    景宴只好解释:“我从没见过我奶奶,我爷爷也没续弦,这辈子他就我爸一个儿子,现在也只有我一个孙子,而你是他唯一的孙媳妇,这镯子始终都要给你,早给晚给都一样。拿着吧,别辜负他一番心意。”

    “哦。”林沂乖乖应道,把镯子小心的放在贴身口袋里,一脸认真的说:“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爷爷奶奶这份情义的!”

    “嗯?”景宴没想到林沂居然能想到这一层,于是笑着说:“那真是有劳你了。”

    几番攀谈几番寒暄后,景宴和景老爷子和他的两名下手开始搓起了麻将。林沂没玩过麻将,一开始他还看不懂,不明白这些花花绿绿的小方块是干嘛用的,但过了一会,他便发现了其中的门道,后来还上去尝试搓了两把,虽然输了钱,好歹尝到了一些乐趣。最后当然是景老爷子胜了,景宴说要让他,自然不能让老爷子输了棺材本。景宴输了的条件,便是在老宅住上个把星期再走。

    事后林沂有些好奇的问他:“你是不是知道爷爷要留你?”

    景宴摆摆手,一脸无辜道:“他其实每次都会留我,但他每次都输。”

    林沂瞬间了解了,“这次你输了。”

    “对啊。”

    “所以你要在这住一个星期?”

    “不是我。”景宴纠正他,“是我们。”

    林沂有些害羞的颔首:“嗯你怕我爸爸发现我被你标记的事情吗?”

    “有一些吧,你爸爸说的对,你还太小了,我也不希望你太早受这份苦。当然我也有私心,想和你过二人世界。我爷爷身体还硬朗,还能撑个一二十年,所以你不要被他影响,不要着急。”

    林沂被他说笑了,戳着他的胸口,没好气的说:“怎么能这么说爷爷呢?”

    景宴执起林沂的手,在他手背吻了一口,然后挑眉笑道:“本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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