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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匠愣了一下,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夹了一颗花生放嘴里,嘎巴嚼了,又喝了一口酒,阴阳怪气道:“唉,我个杀猪的,那么多猪命,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遭报应。”
卖假药的人扶额,他这好友,阴阳怪气的时候,简直和长舌妇没区别。
李初尧不由一笑,杀猪匠姓谢,上辈子他被追杀逃亡时,得亏这位装眼瞎没瞧见他,不然哪有机会碰到苏御……
想到这里,李初尧神色一黯。
第003章 李府
李初尧坐在角落,一边吃菜一边观察寒暄的人。
“琼叔,真是稀客啊!今天要吃点什么?我请。”酒楼老板从柜台出来,对着人嘘寒问暖,就差点没把“谄媚”写在脸上了。
“楼老板,你客气了。”琼叔不动声色打量了一周,李初尧再怎么也是李家二公子,应当不至于在一楼。
“哪里哪里。”
琼叔想着事没听见他说什么,放低了声音问:“楼老板可看见一高大英俊的公子进来了?”
小二路过,刚想说话,被楼老板打断,“楼上多着呢,不如我陪着您去楼上看看?”
琼叔一思索,觉得可行,跟着楼老板上楼。
小二皱紧眉头,摸摸脑袋,小声嘀咕:“今天不就来了一位称得上高大英俊的公子吗,楼上什么时候多着了?”
卖假药的人全程不是滋味,他羡慕道:“谢杀猪的,可有听闻哪家府里需要管家?”
谢杀猪瞧了他一眼,冷哼道:“李府老夫人下个月生辰。”
“难怪……”卖假药的恍然大悟,李府在邺城出了门的有钱人,每次大办宴席,银子花的跟不是钱似的,换了他也巴结琼叔。
“行了,吃好了就回去了。”谢杀猪把银两放到桌上,粗鲁拉着人离开。
李初尧慢条斯理吃着东西,将喧闹置身事外。
半个时辰后。
木制的地板传来脚步声,李初尧站起身,走到柜台,拦住忙碌的小二,问:“多少钱?”
楼梯口的脚步声顿住,小二从诧异中回过神来,“客官,共一两银子。”
李初尧把银子给他,慢悠悠出了酒楼。
琼叔如梦初醒,同谢老板说了声有事,急忙朝李初尧追出去。
街上的人散了不少,架摊子的商贩卖完东西,赶着回家去了。
热闹过后,剩下冷淡的气息。
“二公子。”琼叔气喘吁吁追上来,拉住李初尧的手臂,生怕人再次从眼前消失。
李初尧盯着他的手,眼神冷漠,“你认识我?”
琼叔对上那双眼睛,心底升起一股怯意,他讪讪松开了手。眼前的人的确是李府二公子李初尧,可琼叔觉得陌生。
以往二公子见了他,必然恭敬顺从,甚至还会刻意讨好他,如今……那眼神,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二少爷不记得老奴了吗?我是李府的管家琼叔啊!”
琼叔言辞恳切,若不是李初尧知道他的底细,真以为是个好奴才。
李初尧露出迷茫的眼神,无辜道:“不好意思,前日落了水,大夫说我得了失忆症,记不得前尘往事。”
说到这里,李初尧眼底露出喜色,他握住琼叔的手,激动道:“你认识我对不对?”
琼叔脸色变幻莫测,手上的力道疼得他咬紧了后槽牙,他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挣开李初尧的手,解释道:
“您是邺城李府的二公子,李初尧少爷,前些日子您说要出府游玩,没想到后来了无音信,老爷他们担心的很,让老奴带着人出来寻您。”
“原来是这样。”李初尧豁然大悟。
琼叔不欲与他多说,何况还在大街上。看人这副好忽悠的模样,应当掀不起什么浪花,再说李初尧失忆了,不如先把人带回去。
“二少爷,既然找到您了,不如同我先回李府吧。”
“嗯,行。”李初尧落在他身后半步,将握紧的拳头藏进袖中。
上辈子他刚穿越到这具身体,听闻有家人关爱,紧张和激动让他忽略了许多细节,如今再看,不过是自己发蠢而已!
李府离荣兴街隔了几里远,步行需要半个时辰左右。
李家在邺城有上百年光景,每次修缮房屋,必会扩建一次,如今这座大宅占地,当数邺城第一。
四面砖墙高立,梨木的黑色大门敞开,门上的狮子嘴里含着金色的铁圈,家丁拿着棍棒守在门口,十足十的大户人家派头。
李初尧眼底流露一抹愤恨,不过很快隐匿在他温和的眼睛里。
第004章 老夫人
李初尧跟着琼叔进了老夫人院子,听闻里面言笑晏晏,琼叔示意停下。
“二公子,你稍等片刻,老奴去请示老夫人。”
“那多谢琼叔了。”李初尧露出笑容,一副温煦无害的模样。
琼叔对上那双眼睛,背嵴蹿起一股凉意,不知为何,二少爷越温和客气,凉意越浓烈。他弯腰一伏,起身往屋里走。
进屋右转之际,他不动声色瞥了李初尧一眼,眉眼温和,眼底露出感激,琼叔松了一口气,看来是他多心了。
等琼叔身影消失,李初尧冷笑一声,垂下眼睫,盖住波涛汹涌的眸色。
老夫人,呵,不过是个要面子的势利眼罢了。
上辈子,琼叔禀明了他落水失忆,但行为怪异,老夫人见了他一面,确定失忆并升不起其他心思,便打发他回了原来院子。
这辈子,他自投罗网,没给琼叔抓住把柄的机会,他倒要看看这回老夫人要怎么处理。
过了一会儿,琼叔从里面出来,示意李初尧跟着他进屋。
老夫人信佛,堂内摆了香炉供给,她坐在菩萨下方右边位置,忽略那双精算的眼睛,倒像一个和睦善良的老太太。
老夫人一身朱红色锦缎,绣着精致的暗纹,脖子和手腕上的金首饰,纹理清晰,定制这一身,只怕邺城只此一套。
她手里的佛珠转动,眼神直直落在李初尧身上。
“孙儿拜见祖母。”李初尧弯腰一拜。
川洲的礼节,平时子孙孝敬长辈,请安不必跪拜。
上辈子李初尧不懂,平白跪了不说,还磕头感激。
“尧儿有心了,坐吧。”老夫人说完,冲目光落在琼叔身上,后者会意,立马让人搬了凳子来。
李初尧也不客气,只是屁股还没坐热,他便宜老爹的正妻张香兰开口了。
“尧儿这次出去,明朗了不少,连以往吞吐的性子也改好了。”
张香兰身穿艳丽绸缎,头发挽了个凌云髻样式,显得脖子如同天鹅颈。
她虽是正妻,但出身小户人家,要不是那张生的好看的脸,加上生了个儿子李常维,正妻之位,理应属于二姨娘。
可惜二姨娘命中无子,只生了一个女儿,去年刚满十六,便嫁给夫家了。
川洲女子十五便可以嫁人,双儿因先天的原因,比女子晚一年,若两者超过十八还未嫁人,便会受人耻笑。
一般有女儿或者双儿的人家,都会称早将人嫁出去。
想到这里,李初尧不由想起苏御今年十六了,他这具身体,只比苏御大三岁。
李初尧皱了皱眉,察觉张香兰即将发难,他笑着站起身,愧疚开口道:“这位应该是母亲吧,尧儿失足落水,忘了前尘往事,一时想不起失神,未及时回答母亲,还请母亲责罚。”
“你真不记得了?”张香兰袖中的手指攥紧,身板挺直,露出几分紧绷感。
“是,大夫说这辈子大约都不太可能了。”李初尧一脸惆怅,落寞又多了两分。
“行了行了,别提尧儿伤心事。”老夫人听闻张香兰失态的话,瞪了她一眼,挥了挥手,对李初尧说:“既然想不起了,就不想了。”
“是啊,尧儿落水初愈,姐姐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同尧儿落水有什么关系呢。”二夫人举止端庄,语气温婉,话里字字珠玑。
老夫人老神哉哉的模样,仿佛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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