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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份不明,却又不似对他怀有恶意。她究竟是何人,又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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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皇宫内的疏影殿中,宇文湛正和母妃用着晚膳。

    梅妃纤纤素手持起象牙箸,夹了颗四喜丸子,送到儿子的碗里,温和地埋怨道:“知道你天天在外头做大事,可也要注意身子啊!你看你这脸,都瘦了一圈了。”

    宇文湛夹起丸子,笑着道:“在母妃眼里,儿子就是胖成头猪,恐怕也是瘦的吧。”

    梅妃掩嘴笑笑:“胡说什么。身为皇子,怎能口出粗鄙之言。你呀,就缺个人来管教。”

    宇文湛抓筷子的手一顿,几口嚼下丸子,又道:“我知道母妃想说什么。您又想叫我娶亲了对吧?”

    “什么叫又想?”梅妃屏退左右,看着满脸不在乎的儿子,放下筷子说道:“二皇子是自己有主意,陛下也怜惜他。你可不一样,你若不早些将那好人家的娶回去,那陛下就不知要给你指一门什么样的亲事了!”

    宇文湛也放下碗箸,收了些戏谑的神色:“母妃,我知道。您不就是想替我去求父皇,赐婚我和蓁蓁吗?”

    梅妃朝殿外望了望,回头说道:“难得陶家小娘子不嫌弃你母妃的出身,又与你情投意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情投意合?宇文湛想了想,好吧,就算是情投意合吧,虽然自己这头儿的感情远不及陶蓁蓁的浓烈。

    “母妃,我也没说不行啊。”他给自己舀了一碗汤:“之前只是觉得蓁蓁太小了而已。”

    梅妃眼神一亮:“不小了,她如今正是二八年华,是个宜婚宜生养的年纪啊!”

    宇文湛想了想,耸耸肩:“行啊。那母妃您找个机会跟父皇提了吧。儿子都听您的!”

    梅妃立即笑逐颜开,心里一阵欢喜,这孩子的终身大事啊,终于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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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五日,夏妧带着刺史府中的几个婢女一道,由府吏护着,想去城外挖些野菜来做饭。

    来的路上,夏妧看道旁长了不少野草,其实是可以做菜的。只是这个朝代的人可能不太懂如何处理,便只得作罢。

    这些野菜虽有微毒,但处理得当,食用之后对人身体是无害的。夏妧问过宇文璟,得了他允准,便带上几个婢女一道出来了。

    城内疫情已经控制住了,病患们都在渐渐好转。可是粮食短缺的问题,却也越来越浮出水面。施粥的频率已从一日两次,改为了一日一次。好在邹浩将老弱病残单独安置,额外施粥,否则只怕这些人很快就要饿死了。

    夏妧她们挖了不少野菜,见日已西斜,便匆匆往回赶。快到刺史府时,她们见到两个蓬头垢面的灾民正躺在巷口处。其中一人全身浮肿,面皮胀得发亮,奄奄一息倒在地上。夏妧遣人上去探了探,另一个人已经没了气息。

    她看了看还在呻/吟的那个人,知道他应该是饿了多日,已经浑身水肿了。再这么下去,他很快就会死。

    她自问无法见死不救,当下便让府吏将他扶进大门后。她又跑去厨下,寻了些米糠炒熟,再加上盐,倒入开水搅拌成糊状,端过去一勺一勺慢慢喂进他口中。

    刺史夫人闻听此事,也没有责怪她,而是吩咐把那人送进了下人房里,又着人照看着。夏妧不在宇文璟房里伺候时,也时时跑来照看一二。

    不知道是夏妧的方子真管用,还是此人命不该绝。过了三日,这人居然逐渐消肿,恢复了本来模样,活了过来。

    他自称名叫阿霖,来自附近的山阳县。长河改道,他们村被彻底冲毁。他和同村的朋友在山上砍柴,逃过一劫。之后二人沿路乞讨而来,可又哪有人家有余粮给他们。他们一路靠树皮野菜熬到了这鲁州城中,终究已是强弩之末。

    前阵子物资和床位都紧缺,官吏们原也不忍心,可见他们已是半死之人了,喂粥也是徒劳,便没有让他们住在草棚之中。想着不出两日也就是两具尸体了,还是把粮食留给有希望的人更好,到时候他们再寻张草席帮着安置了便是。

    没成想老天让他遇上了夏妧,后者用院长奶奶教的法子,居然把他救活了。所以他一醒来,就挣扎着下地,对着夏妧磕了好几个响头。他直磕得脑子又犯了晕,才被人硬生生扶住了。

    可他还是坚持要报恩,夏妧没法子,只好问过刺史夫人,等他大好了,就把他留在府内做个杂役。

    宇文璟听说夏妧救了个将死的流民,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的疑虑更甚。毕竟,她懂的东西太多,来历又扑朔迷离,偏偏一片爱民的赤子之心却不容置疑。

    他望着窗外的月光,不禁心想:这样的人,究竟是有人处心积虑送到自己身边,还是天意见怜,让他遇上了同路之人……

    第十二章

    过了十月,空气中的寒意已经很明显了。仅着中衣的宇文璟刚练完拳,接过风铉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汗,便回屋更衣吩咐传膳。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母后便托当时的远房族兄,刚刚被先帝封为抚北大将军的夏云豪,教了他一套简单的拳法,嘱咐他每日晨起午后各练一遍。不为习武自保,只求强身健体。

    他六岁开始练拳,风雨不辍。到得八岁时,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再也不是风里玩一阵就要头疼脑热的孩子了。

    也是那一年,夏云豪领兵赶赴西北抵御戎人,对阵之时不幸中箭负伤。而后,他居然亲笔写信,阵前通敌。当时的军师黎珈及时发现了这封尚未送出的投降信,连夜将信送往朝廷。他又说动几个军士斩杀了夏云豪,死守城池直到朝廷派来援军,最终自己也以身殉国。投敌的亲笔信送到京城,满朝哗然。先帝怒不可遏,当即下诏将夏云豪一家满门抄斩。

    那时还是太子妃的夏氏,因生了宇文璟后便落下了体虚心悸的病,平日里本就不能受刺/激。正在皇家书院进学的宇文璟闻听消息,立即往太子府赶去。可惜他冲进寝殿,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母后攥着父皇的手,向他投来那样悲悯不甘的一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披着缞麻的宇文璟跪在蒲团上,早已哭成个小小的泪人。母后的贴身婢女那几日不在,还是侍妾的梅娘娘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将他拥进怀中,轻声在他耳边低语:“小殿下,太子妃殿下临走之时,最舍不下的就是您了!您可一定要珍重自身啊……”

    宇文璟仿佛就是从那时,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尽管父皇真心疼爱他,但朝事繁杂,难免力所不逮。他一个八岁的小皇子,渐渐开始学会隐藏情绪,喜恶,还有身体的状况。在继后一/党的虎视眈眈之下,他小心地借着父皇的助力,暗中积攒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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