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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年纪渐长,知道了陶小娘子的真实身份时,宇文湛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陶蓁蓁却早已芳心暗许,认定他了。
夏妧没想到他会问起阿霖,把收好的托盘放下,点点头道:“回殿下,是的。”
疏影殿的后面是一片梅园。每年冬季,小小的腊梅在一片雪白之中绽放,煞是好看。梅妃娘娘喜欢在十一月中、腊梅初开的时候,叫上命妇们和各府千金一道赏梅赋诗。今年的帖子,也照例送了两张到陶大人府上,就是邀请陶夫人和陶蓁蓁前去赴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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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蓁蓁被她问得一噎,讪讪道:“就、就这阵子的事儿。哎呀母亲,年年都去的,今年不去,您不怕梅娘娘会不高兴吗?”
一碗小米燕麦粥,一碟蜜渍火腿丝,还有一个琉璃碗里盛着些切碎的蔬菜叶子,上面摞着一分为四的水煮蛋白,最后淋上了几滴混着胡麻油的香醋。
淀粉,蛋白,脂肪,维生素,粗纤维,氨基酸。夏妧对自己给宇文璟准备的早餐搭配非常满意。
他一向觉得,父皇待他与其他兄弟是不同的。因此,他行事并不着眼于争储,而是将这江山,看作他与父皇共同的重任。他虽按照父皇的安排协掌吏部,但从来只论才干、而非因个人好恶去擢拔或贬斥官员。
他隐隐有种感觉,他与父皇之间,已形成了某种默契。因此,他更加注意隐藏自己真实的一面。
夏妧收拾碗盏的手一顿,接着好奇地回道:“回殿下,阿妧一直在府中。殿下何以这样问?”
陶蓁蓁知道说不动母亲,气鼓鼓地威胁道:“母亲若是不带女儿去,女儿便自己想法子!”
已经开始入冬了,早膳也不需要蒸焖煎炸,何以还会这般?他不动声色地用完早膳,趁着夏妧收拾的空档,随意地看着她问道:“阿妧早上可是出去了?”
宇文璟原本微弯的嘴角无端就有些挂不住了。
夏妧恍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咧嘴笑了:“晨起无事,不知殿下今日传膳传得早,就去跟阿霖踢了会儿毽子。”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玩得兴起,误了殿下的早膳,望殿下恕罪。”
阿霖的命是夏妧救的,对夏妧的话自是无有不信。既然她都说行了,那肯定没有不行的,当下便也安下心来了。
像陶大人这种当过大将军,在军中仍颇有些威信的朝廷重臣,此时实在不宜站队选边。所以他特意嘱咐了夫人,能少往梅妃那边凑就少往那边去。
陶夫人笑道:“这就奇了。我又没说我不去,只是不让你去。梅娘娘的帖子上也没说,收了的都得去。陶家已经有人出席了,少你一个,怎么就要惹她生气了。梅娘娘可没你想得那般小气吧。”
一次偶然的茶楼听戏,让他碰上了同样偷溜出府、女扮男装的陶小娘子。两人相谈甚欢,之后便经常一同约着溜出来玩。
兵部尚书陶炜府上,小女儿陶蓁蓁正坐在屋里,缠着母亲同意她去参加梅妃娘娘下月中的赏梅宴。
毕竟,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饱,晚餐要吃少,是居委大妈在小区里宣传过的呀!
“那个阿霖,我记得你说过,他好像是山阳县人吧?”
宇文璟沉吟片刻,又道:“鲁州城形势已见好。过几日,我想去查看一下附近郡县的情形,可又不想听官府的陈词冗调,想寻个地道的向导。你若觉得他可以的话,不如此次就由他一道,随我们去山阳县一带看看吧。”
宇文璟收回目光,拿手帕擦了擦手:“无事。只是见你似乎有些热,以为是早间出了门的缘故。”
宇文璟小口喝着粥,夹了一筷子每天早上都有的碧蔬,心里觉得舒适得很。
好比现在。已经吩咐传膳好一阵了,她却还迟迟未将早膳端上来。宇文璟眉头皱了皱,正想叫风铉去看看,就见她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她想起在辞鹤宫前,他还吩咐风铉回护百姓,以及这次虽然怀疑她,却还是以百姓为重采用青蒿的行为,又接着说道:“而且殿下是心怀百姓之人。你放心,他不会苛待你的。”
鲁州城的粮食危机早已因为几批军粮的到来而解除了。所以他的早膳也比清粥咸菜丰富了许多。
就好比现在,其实他的身体已和常人无异。但为了麻痹敌人,他还是克制自己,尽量不出席一些需要宴饮的场合,也从不表现出对任何女子的欣赏偏爱。
所以,当这个身份不明的阿妧不仅是饮食厨艺,甚或是行事举止,都恰好令他忍不住侧目时,就由不得他不好好思量了。尤其是,他越想晾着她,就越是不由自主地想知道她的消息。
夏妧想了想,觉得阿霖虽说家贫,但颇识得几个字,谈吐虽说不上文雅,可也并不粗鄙,应当不会唐突了贵人。而且他挺健谈的,当个导游介绍风土民情应该也能胜任。当下她便替阿霖答应了下来。
陶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瞥了她一眼道:“我竟不知,你与她们几个,何时这般要好了。”
阿霖听说二皇子要他当向导,难免有些担心害怕。夏妧笑着安慰他道:“阿霖,你不要太担心。殿下平日里虽然沉默寡言,但人是极好的。”
他抬眼看了看一旁的夏妧,却发现今天这小厨娘的鬓角发梢有些薄汗。
因为古人不敢吃生的蔬菜,所以她特地把每样蔬菜采用大量沸水、短时焯水、适量加盐的方式处理,以便减少维生素的损耗,而且保持蔬菜的碧绿。她还特地用琉璃碗来装盘,给这盘焯水的杂菜取了个好听的名字——碧蔬砂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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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宇文湛年少,尚未建府,皇室宗亲嫌他生母梅嫔出身低微,不大愿与他玩耍。二哥又自幼体弱,不能尽兴嬉戏,所以他总爱带着小内侍偷溜出宫找乐子。
可陶蓁蓁才不管这些。她自幼随母亲长在京中,少时就与四皇子交好。那时哥哥随父亲到军中历练,京城里的小娘子们又嫌弃她不爱红妆爱武装,总与她玩不到一起。她一个人常常孤单地在府中习武练剑。
若是往年,陶夫人接下也就带着女儿去了。可是今年陶大人特意嘱咐过,如今二皇子与三皇子之间的矛盾渐深,四皇子与二皇子又是一路的,自己家的女儿什么心思她们夫妻俩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今年母亲不同意她去参加赏梅宴,她当然不依,缠着陶夫人已经一个早晨了:“哎呀母亲!您就带我去嘛。刘大学士家的倩倩姐姐也要去呢,还有贺侍郎家的兰芝妹妹,大家都去就我不去,多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