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5/5)

    因着当下房中场景断不能教人瞧见,是以谌西流未唤人入内,自个儿盥洗更衣,谌北徵想帮他,却被一记冷锐的眼风定住,再不敢轻举妄动。

    早朝不可耽搁,谌西流头也未回,只抛下一句回你的长秋宫去便匆匆踏出了门。

    朝会晏罢,谌西流摆驾长秋宫,于宫门前屏退左右后径自入内,诧然发觉长秋宫侍奉之人悉处外围,里头却连个檐下待命的也无。

    到得内室门前,谌西流无甚情绪地唤道:谌北徵。

    门内一阵乒乓倾侧之声,谌北徵三步并作两步跑来开门,谌西流却只道:不必,朕现在还不想见你。

    谌北徵右手正扣在门扉上,闻言有些不知所措地僵木着。

    谌西流言简意赅:朕会尽快送你回北疆,届时传信皇叔,只说少帅离军多日不妥,不教你父亲起疑。

    谌北徵立时失了分寸,跪下慌乱请求道:臣弟再也不敢了,求皇兄皇兄别送臣弟走。

    可门外的谌西流一声不吭,隔着厚重玉扃,谌北徵瞧不见他半分神情,甚至不知他是否还在,急得面上愈发失了血色,只知语无伦次地央浼:皇兄,臣弟知错,再没有下回了求三哥、三哥别不要我

    本以为谌西流已然离去,可忽听一句踟蹰的:你哭了?

    谌北徵粗暴地揩了两下脸,心虚地弥补道:臣弟没有

    谌西流静默一瞬,冷声道:开门。

    谌北徵垂首仓促地拉开了门,谌西流也不看他脸,下巴扬了扬:跪到案边去。

    谌北徵大抵是想依言照做,可人却先跑到拔步床边,从枕下摸出一根长约半臂的牛皮短鞭,老老实实递到谌西流跟前。

    谌西流不解其意,以目相询。

    谌北徵滞了滞,闷闷道:数日前,臣弟在长街上同岑怀玠碰过面,见到他手腕上有鞭痕但仅是、仅是臆测。

    谌西流长舒一口气:谌北徵,你就这么贱?

    三哥别丢下我,我还能更贱。

    谌西流冷然一哂:如你所愿。

    鞭尾缀着流光溢彩的雀羽,在裸裎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掠过,途经胸膛当中微凸的赤珠时,双膝跪地的少年齿关溢出难耐的低喘。

    四弟这般爱做岑怀玠,那朕便称你为怀玠。

    谌北徵猝然抬头,胸口却猛地挨了一击,不待他有所反应,鞭尖已如暴风骤雨般接连不断地抽下来。

    谌西流力量不足,却极擅使巧劲,右腕翻转下压的动作万分得心应手。

    十下过后,两颗红果被抽得肿胀,肉眼可见地膨大了一圈,腿心的畜生玩意儿也昂扬挺立,间或邀约般地跳一下。

    谌西流又拿鞭尾的雀羽挑弄那鼓胀的孽根,轻声问:怀玠,你心口的新伤是哪儿来的?

    谌北徵不肯答,谌西流也不逼问,似逗引叭儿狗一般有一下没一下地刮那棱头,望着那处色泽愈来愈深,听着耳畔谌北徵粗重的吐息沉沉萦绕,反而神色愈发从容起来。

    三哥别叫我怀玠,好不好?

    最终仍是谌北徵败下阵来,羞窘地恳求道。

    谌西流不应他,开始漫不经心地往他胯间甩着短鞭,看似随意,可力道不上不下,教谌北徵吃痛却又不致难以忍受,余力更如同抚触,倒似被小狸奴的肉垫挠过。

    谌北徵喘息愈急,额角绽出青筋,渴念如蛛网般缠裹得他几近窒息,只知颠三倒四地不停喊三哥皇兄。

    最后一刹,软鞭细小的尖端堵住了出口的小孔,谌北徵整个人几乎痉挛,舔舐着谌西流指尖不住地哀求:三、哥哥求你、别会坏的

    谌西流见他着实支撑不住,终是大发慈悲撤了禁锢,望着地上一滩浓白与释放后胸腔急剧起伏的谌北徵,唏嘘一般道:怀玠他可比你能忍多了。

    乱山攒拥,流水锵然,照野弥弥浅浪,横空隐隐层霄。

    谌西流双腿搭在床边,睡眼迷蒙地望着桌前穿针引线的男人,银光流转的绣花针在粗粝的大掌反衬下愈发显得尖细。

    秦氏兄弟在别处时往往只是严正着一张脸,加之身材挺拔、肩背宽阔,倒似疆场上号令三军的主帅一般。

    可一到谌西流跟前便唯余自惭形秽与呆板笨拙,思来想去只能做些烹饪刺绣来讨他欢心。

    那个,秦庚

    针尖刺破了指腹,男人正待出言,却见德茂匆促入内,在谌西流耳侧沉声道:万岁,北疆来报,肃王殿下薨了。

    谌西流眉心遽然深锁,惊疑不定道:消息可属实?皇叔素来身强体健,何以

    德茂老脸竟有些难堪之色,声音愈发微弱:说是前些时日召了那人身上有些不好的病,故而

    真是老糊涂了!谌西流揉了揉眉心,一壁吩咐德茂封锁消息,一壁起身往长秋宫去,这下,朕那好四弟不想回也得回去了。

    被抛下的男人盯着指腹涌出的细小血珠,有些失落地低喃道:我是秦戊,不是秦庚。

    谌西流孤身而往,却见卧房空无一人,唯有净室传来水声,应是谌北徵正沐浴。

    谌西流在书案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太平广记》,却倏地有一物从书页中掉落。

    谌西流眼疾手快地捞住,却是一面葵瓣双鹦鹉衔绶纹镜,翻过来时,镜中赫然是自己一手执书、一手持镜的模样。

    却并非寻常铜镜那般的对影。

    谌北徵绞着发尾出来时,便见谌西流打量着掌中诡镜,登时如坠寒潭深渊,想说些什么以挽救,喉间却滞涩不已,难发一字。

    朕那已故的皇婶肃王妃不愧为苗疆圣女,谌西流把玩着诡镜,眸光沉凝地望向面色灰败的谌北徵,朕总算明了,夙昔函锦林中,四弟是如何自由来去的了。

    三哥我

    朕只问你,谌西流打断他,这镜子只要在一日,朕的行止便教人窥探一日,所以它留不得,你可清楚?

    谌北徵闭了闭眼。

    终会有这一日的天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诡镜与其主同生死,离身不得越三丈,主生镜生主亡镜碎。

    闻言,谌西流垂下眼,许久后漠然开口:北疆来报,肃王薨逝,世子谌北徵年少失怙,悲恸难当,遂饮鸩殉先考而去,以尽孝道。

    朕痛失尊长手足,五内俱焚,然为君者不可拘泥于小家,着柱国大将军李伏接管虎符,总理北疆军务。

    北徵啊,苗疆巫术阴诡莫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朕亦无双全之法。

    谌北徵望着他发顶的旋,于灭顶绝望中反倒生出平静。

    将绞发的巾帕抛开,少年面向年轻的新帝俯首下拜,前额抵着手背:北徵虽死无憾,只盼陛下顺遂康宁、笑颜长在。来世

    来世如何,谌北徵未再说下去。

    谌西流起身往来处而去,古拙厚重的金丝楠木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他始终不曾回望一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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