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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寒咽下最后一口豆浆，咂咂嘴道：“你帮我收拾一通，忽然就没有那么难受了，我来开吧，你早上起来的早，正好在车上补个觉。”
方因予难得地没有同意：“该补觉的是你，我刚刚帮你把毛巾收进行李箱了，今天我来开车，你在副驾吃吸吸果冻吧。”
梁寒又被甜到了，轻轻“嗯”了一声，没再推辞。
他偶尔当一次老婆也没关系的。
梁寒舔舔嘴唇。
和方因予一起过日子真好啊。
方因予开车很稳，一开始踩油门还不算习惯，从车库里出来上路之后，梁寒才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帮他拉手刹。
“你怎么这么熟练？”梁寒颇为诧异。
“还行吧，”方因予抠了抠方向盘，分心瞥了一眼正在吸果冻的梁寒，“我十八就考驾照了，我爸送了我一辆玛莎拉蒂当成年礼物。”
“啊……”梁寒挠了挠头。
方因予周身温润冷静的气质是用钱堆出来的，两人逛商场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方因予熟知商场里几乎每一家小众的奢侈品牌，甚至于首都这边的店长都会亲自过来迎接他。
梁寒自小在首都长大，可衣食住行和普通的本地孩子没什么差别，家里从小不怎么惯着他，除了身份有些特殊外，没人教他这么细致地生活。
方因予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惊喜，梁寒对以后充满了期待。
车一直往郊区开，梁寒没什么睡意，一路上和方因予聊天，竟也没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两人到了度假村，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梁寒的朋友，也就是度假村的老板，叫耿韶，亲自过来迎接他们。
梁寒熟稔地跟人打了招呼，拉着方因予介绍了彼此。
耿韶生意铺得很大，和梁寒随意聊了几句自己的产业，转而又和方因予闲聊了起来：“弟弟你多大啦？在哪里上学？”
方因予淡淡开口，认真回答：“二十一……啊不，今年该二十二了，在政法大学读大三。”
“梁寒学弟啊？我是你们隔壁财大的，政法和财大中间那条街是我家的，你过去就报耿韶的名字，哥给你打折。”耿韶随意拍了拍方因予的肩膀，正准备套近乎，梁寒就隔开了二人。
梁寒面无表情：“滚蛋，别跟我实习生套近乎。”
耿韶一副不满的样子跟梁寒掰扯：“诶呦我的哥哥，小方这么帅你还不让我跟人家说说话了？小方有没有女朋友啊？男朋友呢？”
方因予躲在梁寒后面偷乐，享受着梁寒对他的维护。这男人平时大大咧咧，这下却是吃醋呢。
梁寒跨起个臭脸：“你管人家难么多干什么，等我给周暮倾打电话告状？”
“别，怕了您了。”
耿韶又跟他们一顿扯皮，不一会儿律所的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
耿韶是个很周到的老板，一路上给他们介绍着度假村的设施，把他们引到住宿的酒店。
住宿也有多样化选择，各种主题的房间，有的布置成欧式现代化，有的是淳朴乡村风格，水床、雕花床，甚至农村的炕都有。
梁寒和方因予站在最后面，几个实习生也都是等自己的指导律师选过才选择住宿。
实习生里面有两个男生和方因予关系不错，正商量着要住什么样风格的房间，最后两个男生一人定了一间电竞主题的屋子，准备一起开黑打游戏。
方因予吐吐舌头，悄悄靠近了梁寒的方向冲他们说：“我不太会玩游戏，就选最普通的大床房好啦。”
两人欣然点头，登记好之后去大厅坐着等房卡了。
梁寒和方因予同时站在了酒店前台，方因予顿时有点尴尬地抓了抓裤子。
怎么这么像出来开房的情侣？
梁寒开口问：“你准备住哪？”
方因予咽口水：“就普通房间吧……我们要不选挨在一起的？我陪你养生局。”
“行，身份证给我。”
方因予上交身份证，听见梁寒跟前台说：“两个欧式普房升总统套房，多的钱记你们老板账上。”
“噗嗤——”方因予偷笑。
梁寒不是还惦记着刚才耿韶占他那两句便宜吧？
“哥——梁寒！”
方因予抬起头，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在冲这边打招呼。
梁寒脸上随即露出笑容，转头跟方因予说了一声：“我等下再跟你们汇合。”
说完便走向了那个跟他打招呼的男孩儿。
方因予一个人去大厅跟同学们坐着，只能看见远处梁寒亲昵地揉了揉那个男孩的头，男孩笑着跟梁寒说话，梁寒回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还望向了他们这边，电梯到了，男孩又说了句话，两人顺理成章地一起走进了电梯。
方因予身边，同事们聊天的声音像是瞬间放大：“梁律跟平时太不一样了啊，遇到可爱小男孩瞬间就变脸。”
“对啊，上个月我和男朋友出去逛街吃饭也遇到了梁律和这个男生。”
“啊，梁律这是有情况啊……”
梁寒这是……去别人房间了？
原来梁寒不是因为照顾年轻人的想法才来度假村的，梁寒可能只是来“偶遇”人家的。
那这段时间，他和梁寒又算什么呢……
方因予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想到梁寒刚刚对别人露出的笑脸，整个人瞬间就低落了下去。
第十章 喜欢
前台拿了房卡过来，大家核对好了信息之后就三三两两地约着一会儿去各个项目体验，同事们定下了中午去农家乐吃特色自助餐，方因予勉强扯起嘴角应了几句，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和状态。
“方儿，我一会儿想去采摘！”坐在旁边的同学征求着方因予的意见，“咱几个一起呗！”
“我，我早上起得有点早，现在困得不行，”方因予说着还象征性地打了个哈欠，“我想先补个觉，下午咱们再约，微信联系。”
“那成，我再问问其他人去。”
?
方因予拿着房卡不着急走，一个人在酒店大堂枯坐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了，梁寒还是没过来领房卡。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方因予不想自欺欺人，梁寒一个成年人，和一个漂亮的、叫他“哥”的男生在酒店这么长时间，应该不是在单纯叙旧聊天。
怪方因予自己，把这些日子的陪伴和礼貌性的对待当做是喜爱。
方因予一步一步挪到电梯门口，刷卡按下了最高一层总统套房的楼层。
梁寒急匆匆就走了，他连梁寒在哪一层与人相会都不清楚。
方因予觉得这场暗恋好像有些失败，如果那男孩儿真是梁寒的男朋友……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出现在梁寒面前了。
顶着乱糟糟的思绪进了房间，方因予把行李箱扔在门口，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向大床。
?
梁寒跟弟弟还有小姨一家人坐了一个多小时，无非是清明假期没见到，一家人坐在一起嘘寒问暖，顺便关照了一下梁寒的感情状况。
梁寒他妈他爸在家里聚餐的时候把梁寒有喜欢的男孩儿这事儿说了，劝亲戚们没事就催一催梁寒追人的进度。
梁寒没多说方因予的事情，只无奈地说有好消息了就发在家庭群里，等人同意了就往家里带。
梁家不需要梁寒结交什么高门大户，也不指望这人娶妻生子，只想着梁寒都快三十了，好歹身边有个贴心体己的，俩人相互照顾着过过小日子。
梁寒总觉得今后都不会对谁再动心了，方因予的出现就打破了所有关于以后的顾虑。
和方因予一起，以后都不会再了无生气。
梁寒看了看微信群，大家已经约好了去吃后面农家乐的午饭，便没留下和小姨一家人吃饭，转头下楼取了行李和房卡，这才准备动身去农家乐和同事们一起吃午饭。
主要是去找方因予吃饭。
团建嘛，干饭最重要。
梁寒看着手机上发出去的消息，方因予还没有回复，等到了农家乐，找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同事们询问，这才从实习生口中听说了方因予太困了补觉的事情。
梁寒觉得不太对劲，方因予不是那种因为早起就困得不行的人，工作日里从没见过方因予上午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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