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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因予这才坏笑着把梁寒推向旁边的淋浴隔间：“快去快回哦。”
这是用昨天的话堵他呢。
梁寒全程洗得飞快，出来之后不忘在家庭群里发消息：“我和方因予在一起了，我跟他表白，他同意了”。
梁爸：“不可强迫小方做其不愿做之事”。
梁妈：“有小方的照片吗？小方什么时候方便来家里坐坐？”
梁妈：“你爸说的对，要温柔点对人家小方”。
魏智：“总算有个人把你收了，你跟小方说，我给他包大红包”。
表弟：“方哥长得可好看了，我昨天在度假村遇到了！”
梁寒：“回头打视频说，你们赶紧催舅舅吧我溜啦去给他准备衣服去了”。
魏智：“我有点事，先不说了哈”。
……
梁家众人还是颇为欣慰，毕竟已经很久没见梁寒这样主动地维持一段感情了。
想起梁寒这几年那种克制到可怕，发起狠来六亲不认的样子，梁寒的舅舅简直想给小方点赞。
小方，勇士！
第十四章 大吗
梁寒拿着干净的新衣服敲方因予隔间的门：“因因，衣服给你拿着了，你洗完了伸手就行，我递给你。”
“知道啦！”方因予在淅沥水声中大声说。
不多时，一截白白嫩嫩的胳膊伸了出来，在空气中四下摸索，梁寒适时把衣服递过去，听见方因予说：“我没拿内裤进来。”
“哦，哦，是你放在小袋子那一个吗？我给你拿。”梁寒狂咽口水。
“对……你连着袋子一起递给我吧。”方因予有些脸热。
梁寒去方因予的柜子里翻了一下，拿出来看了一眼，还是白色的。
因因好爱干净哦，都是白色内裤。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对方因予好了，梁寒心里美滋滋。
?
团建进行地格外顺利，众人玩儿得尽兴，一位老律师揉着腰说下次要带妻子过来采摘，追忆一下以前下地干农活儿的日子。
租好的车早早就在酒店停车场等着，一群人有说有笑地踏上回程，方因予和同学一起坐着，免不得被拷问一番。
“方儿，我看见你和梁律手拉着手出来的，你们俩是……”
方因予的同学询问的声音很小，避着正在说笑的一群律师，问题直白。
方因予想了想才开口：“我俩在弘市就认识，这次实习也是他安排的，我们早就互相喜欢的。你……会介意吗？”
“害，我介意啥啊？咱当律师的啥没见过，很多国家都合法的事儿，我们这一代又不是什么死板的，就是问问，不然憋在心里难受。成，祝你俩幸福，这事儿我帮你保密，啊。”
方因予腼腆地笑了笑。
有时候他很庆幸自己当初努力考上了政法大学，周围的人都很正直，素质也高，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是更通透的，就像他对朋友说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而且他们恰好还是实习生跟领导的关系，朋友的反应就是单纯的好奇和祝福，并没有误解什么。
生活中许多微小的善意都足以让人欣喜，方因予会细腻地感知到这些温暖，然后不断提醒自己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苦难和低迷都只是暂时的，他一直在攒下这些运气，用来遇见一束光。
车停在了律所大楼下，大家拿好了自己的行李，互相道一句“后天见”。
而后梁寒牵着方因予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没有松开。
梁寒就是那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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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小家里亮起暖色的灯光，梁寒帮着方因予收拾行李，而后拘谨地提了一句：“要不要搬到我的主卧睡？床很软，也宽敞，够咱们俩睡。”
方因予大大方方地应下了，他们就又去搬方因予的枕头和被子。
方因予的房间很干净，床单被罩都是常洗常换的，收拾起来并不费劲，几本专业书和笔记本电脑被留在了书桌上，梁寒跟他咬耳朵说可以把这间屋子当做书房。
“还是再买个大点儿的房子吧，你以后想留在首都这边还是弘市？我都跟你走。”
方因予心中的小鹿撞了一会儿，反问他：“你来这边建立分部……是不是有我的一部分原因？”
“嗯，不止是一部分，明明就是为了你才搬过来的。”梁寒象征性地吸了吸鼻子，“很早就喜欢你了，没讲清楚都怪我，我该主动一点的。”
回应梁寒的是方因予温暖的拥抱：“我一直都该说谢谢你的，谢谢你也喜欢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回了首都该怎么去接近你。”
梁寒在他耳边承诺道：“不用你来找我，我会永远站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
一直到躺在一张床上，他们还都是腻腻乎乎地状态。
床头灯开着，卧室被暖色调笼罩。梁寒时不时碰一碰旁边还在补网课的小朋友的手臂，方因予有时候被闹得不行，就轻轻怼一下梁寒的胳膊。
睡前，方因予还问梁寒要不要喝一点牛奶助眠，因为梁寒实在是太精神了。
梁寒几乎是看到方因予放下平板那一瞬间就搂住了他，团吧团吧揉在自己怀里，不让方因予有动弹的空间。
“你……你干嘛啊！”方因予被箍住了手脚，在梁寒怀里扭也扭不动。
梁寒脸皮厚，搂着怀里的人说：“想靠你近一点，你刚刚听网课都没分给我一个眼神。”
本以为方因予会回头嘲讽两句，怎想正在挣扎的温软的小身子忽然就停下了，想了一会儿才一板一眼地说道：“确实是没怎么顾上你，下次，下次不会了，我会多看看你的。”
“完蛋了，”梁寒捂住自己的胸口说：“血糖升高了。”
方因予笑骂他不正经。
方因予就这样睡在了梁寒的大床上，他们保守地一人盖一床被子，手却都伸到了两床被子中间，豁开一道口子，非要拉着彼此才入睡。
周末一整天，他们点了附近超市的蔬菜外卖，在家里做饭，洗了外出带着的毛巾和袜子，然后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接吻。
亲吻似乎怎么也亲不够，方因予头痛地觉得自己对于这种亲密关系根本没有抵抗力，梁寒稍微靠近一点，他便想把自己献给他。
吃过了晚饭，他们一起看了一部关于初恋的同性电影，方因予抠了抠沙发套，问一旁削苹果的人：“你初恋是什么时候啊？”
这是一个有点尴尬的话题，但总不会避免，方因予也只想梁寒给他交个底，他的固有印象里，梁寒这种长得不错还有钱的男人大概谈过很多次恋爱。
梁寒沉默地削完苹果，掰成两半，递给方因予更大的那一边，才缓缓开口：“初恋在高中吧，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接吻都没试过，拉过手，没毕业就分了，也是那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不喜欢女生。”
“这之后，大三谈过一个，一年多也分了，他遵从父母的安排结婚生子，现在他是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长，偶尔吃饭还会遇到，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哦。”方因予几口啃完了苹果，点点头，没再说话。
梁寒怕方因予多想，用膝盖碰了碰方因予的小腿：“这两段……都是对方追的我，而且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也没在外面找过人，对，对不起啊。”
电影里，两个年轻的男人在接吻。
方因予碰了碰梁寒的胳膊，更像是戳弄了两下解气似的。
最后方因予还是抓住了梁寒的手摆弄着跟他说：“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就是问问……我还以为你有很多任男友。”
“没有，因因，我现在只喜欢你。”
“我知道啦……”方因予小声说着，“我知道你以前谈过的，都快二十九岁了，有过感情经历很正常啊。”
梁寒挠了挠头，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方因予轻轻踢了他一脚，问：“你还有啥没坦诚交代的吗？”
梁寒耳根都红了，憋了半天，跟方因予坦白：“我其实……那个，还是处男。”
方因予的确震惊了一下。按理说梁寒大学时候有过男朋友，一年多俩人还没发生性关系……莫非梁寒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过方因予很快反应过来，大声说道：“我其实挺开心的……我一直以为你应该有过这方面经历，不过你害羞什么啊，你应该感到骄傲！”
小方同志越说越有激情，似乎是感染到了自己：“虽然说男人到了三十岁不会变成魔法师，但你贞操尚在，不会被我嫌弃诶……啊你别挠我痒痒！”
梁寒把他压在身下挠痒痒，方因予外表看着冷静，实则痒痒肉遍布全身。
电影放到更暧昧的桥段，他们浑然不觉，像两个玩闹的小孩子一样从沙发滚到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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