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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因予大口喘气，捧着梁寒的脑袋，亲了一口他的额头，脸还是红红的。
他听见自己问：“之前为什么没有过呀……”
梁寒把人按在地上，忽然又有点局促。
“我记得那个时候思想没那么开放，连看个小电影电脑都会中毒，我们认识了快一年还没见过彼此没穿衣服的样子，然后有一天在宿舍，忽然有了些想法，我把裤子一脱，他说太大了……”
“噗嗤——”方因予简直要乐死了，真是替当年的小梁寒捏了把汗，“然后就没做成？”
“嗯啊，第二天就喜提分手了，人家估计就是因为我所以戒了男人吧。”梁寒无奈地捏了捏方因予的脸，任他调笑。
方因予笑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好可爱啊。”
“你开始还以为你身经百战，真是的……”
“不过，”方因予又咽了下口水，问梁寒：“真的很大吗？”
“我不知道，”梁寒亲了方因予一口，继续说：“我舅从小让我穿大一码的内裤，说这样长得大，再后来也没看见过其他人有多大。”
“哦，哦，”方因予点点头，装作特别见过世面特别矜持的样子，实际内心好奇死了，“再过一段时间，我想看看。”
“嗯，听你的。”梁寒抱紧了怀里还在笑的小家伙，珍重地吻了吻他发红的耳朵尖儿。
第十五章 味道
到了工作日，方因予起床的时间还是七点左右，梁寒却能毫不费力地跟他一起起床了。
醒了之后还要抱着自己的男朋友吸一会儿。
方因予顶着一头刚睡醒炸炸乎乎的头，安静地坐在床上被人抱着，梁寒的头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几口气。
香的。
梁寒听过一种说法，大概就是喜欢的人身上会散发独特的荷尔蒙，一靠近，就会有一种专属的味道。
方因予的身上就有一种很香的味道，类似淡淡的桂花香，没那么馥郁，闻起来很舒服。
梁寒吸了一小会儿，听方因予问他：“你是不是还困？要不然再多睡一会儿，我做好饭叫你。”
“不困，我就是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早饭我们一起做。”梁寒说道，“以后我都陪你做饭，我不笨的，能给你递调料，切菜也可以学。”
方因予眼里的光又亮了亮，大声说：“好！”
梁寒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
中午，方因予把冰箱里冻着的五花肉做成了一盘回锅肉，里面加了豆豉和蒜苗，梁寒吃得不亦乐乎。
刚吃过饭，梁寒的父母便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梁寒把手机架在窗台上，一边洗碗一边跟母亲寒暄。
“嗯……方因予做的午饭，有蒜苗回锅肉，炒油菜和海带汤，全部吃完了，我干了两碗饭。”
“老梁快来看！你儿子负责洗碗啦！”魏女士颇为惊奇地喊梁寒的父亲过来看热闹。
梁父端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拿到自己面前，哄了哄嘴角，开始冷嘲热讽：“总算不当大爷了，还是小方会教育，你以前在家里吃饭就只负责端碗吃，也不说帮我们洗碗。”
“讲道理，爸，咱家有阿姨有洗碗机，需要我操心这些吗……”梁寒理直气壮地反驳，“你心疼我妈，我妈手上沾点水你都要哄半天，我总觉得我对方因予还不够好呢。”
“哼，”梁父觑了觑一旁温婉娇羞的魏女士，开口是和自己儿子一样的理直气壮：“你妈那么好的女人，我当然要心疼她！你对小方也是一样的，人小方都不嫌你岁数大挣的少，还愿意给你做饭，真是给你碰上了……你……”
“诶，老梁你先别说，小方呢？现在方便给我们看看小方不？”魏女士在一旁插话儿，“我们想见见小方，顺便问一问他这周末有没有时间来家里坐坐，我们给你们准备晚饭。”
梁寒冲掉手上的泡沫，把碗擦干摆进消毒柜，留了句“稍等”，便去客厅找方因予了。
“我爸妈打视频过来了，他们想见见你，现在在视频里跟他们打个招呼可以吗？”梁寒手拄着茶几问。
方因予正在泡茶，闻言差点被水烫到，他赶忙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很正式地说：“当然要见的，现在吗？你手机在哪里？”
梁寒笑了笑。
方因予很重视和他父母的这次见面，可能还有点紧张，手都搅在一起了。
“等三十秒，我们先亲一会儿。”
“诶，你……”
方因予还没说完，便瞪大了眼睛被梁寒倾身过来吻住了。
梁寒的吻很轻，在他嘴唇上轻轻吮了两下便离开了。
眼前男孩的情绪在一瞬间被安抚，梁寒这才从厨房拿过手机，对着父母说：“他在泡茶，我把手机给他，你们说。”
方因予接过手机，十分得体地向对面的人打了招呼：“梁叔叔、魏阿姨，你们好，我叫方因予。”
“诶，诶，你好，”魏女士肉眼可见地温和起来，“我可以叫你小予吗？这样听起来亲近一点。”
方因予的脸很上镜，在视频里显得乖巧极了：“可以的阿姨！我很喜欢您这样叫我。”
魏女士冲他笑着说：“你长得很帅气，像你母亲。”
“谢谢您……您也很年轻，不像是有梁寒这么大的孩子的女士。真的！”方因予怕梁寒的妈妈觉得自己虚情假意，特意强调了一遍，语气真诚。
魏女士是真心高兴，又怼了怼梁寒父亲的胳膊。
“唉，咳咳，”梁父在一旁开口，语气还是有些老干部：“小方啊，梁寒经常跟我们提起你，我们也都很喜欢你，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知道这周末你方不方便来家里坐坐，吃个晚饭？”
“对对对，和梁寒一起过来，晚上你们还可以在二环这边逛逛街，留在我们这儿住一晚再回。”魏女士补充道，“就我和他爸两个人在家里，我俩都比较随意，想和你见个面，顺便把梁寒叫过来好好教训一顿，你看看你怎么这么瘦……”
“好的，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邀请，谢谢。”方因予再一次感受到了梁寒给他的诚意，连梁寒的家人对他都这么好。
方因予的眼睛都红了。
“我最近吃得都很好的，叔叔阿姨不用担心，梁寒……梁寒对我也很好，谢谢你们能接受我们在一起。”
梁寒在一旁听着，心中酸酸软软的。方因予就是一个很温柔很可爱的小孩，受过一些苦，但却从来都那样阳光懂事，甚至于在他的父母面前也能得体交流，讨人喜欢。
梁寒的父亲又开始盘核桃，一边盘一边说：“好孩子，我前些日子也读过一些书，里面都讲了，喜欢是不分性别的，还有什么……反正大概意思就是你们和我还有梁寒他妈是没什么区别的，你不要在意他人闲话，我们一家人还是很看得开，很祝福你们的。”
“爸，”梁寒接过手机，把方因予揽进怀里，“谢谢你们，我和方因予都懂了，小孩儿……小孩儿都感动哭了，我们就先不跟你们说了，周六下午我们开车过去，你和我妈这两天注意休息，尤其是我妈，退休了就别老想着做账了，我舅的生意暂时还能混下去……”
方因予在梁寒怀里流眼泪，最后红着眼睛和梁寒的父母说再见。
脸上触感温软，是梁寒吻了吻他的泪水。
“要不要擦鼻涕？”梁寒递过一张纸来。
“嗯。”方因予带着很重的鼻音接过来。
方因予去洗了把脸，回来还是蔫耷耷的，梁寒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躺下来。
方因予一点防备都没有地躺在梁寒旁边，还要往他怀里凑一凑。
就像一只不开心想寻求主人安慰的小猫崽。
梁寒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说道：“这周末去见父母，等五一假期的时候，我陪你去弘市祭拜一下叔叔阿姨吧。”
“嗯，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吗？就是我室友，同班同学，关系很好的。”
梁寒说：“当然可以，我该请你的室友吃饭的，然后我们再去见一见我的朋友们，以后有饭局也带你一起过去。”
方因予的眼睛亮了亮：“你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人呀？”
梁寒想了想，说：“有从小玩到大的，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大学同学，大概七八个人吧，我们不会经常联系，但谁家有什么重要的事了，都会出来攒个局喝点酒。”
和方因予在一起，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梁寒简直想昭告天下。
“你叔叔的案子现在在我手里，估计下个月该开庭了，你有没有什么预期的结果？我尽可能争取一下。”
方因予垂眸想了想：“我不想再见到他了，梁寒。”
“我没有那么在意以前他做过的事了，因为我遇见了你，但我也不会原谅他，我不想再见他了。”
梁寒紧了紧手臂，安抚道：“知道了，不会让他出来了。”
方因予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弘市那边我也有些关系，需要证人我也可以出庭作证，或者帮你联系其他受害者……”
“不用你来操心这些，”梁寒打断他，“你等结果就好了，现在除了我秘书之外没人知道你去过见月，也不会叫其他人知道的。”
梁寒顺着他的毛又说：“你那么懂事干嘛啊，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帮你做这些是应该的，你安心学习就好。”
“好喜欢你啊，梁寒。”方因予把脸埋进了他怀里，闷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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