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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鲁曼的手顿在空中，停了一秒把他身上最后一把小刀也扔了进去，然后随手一推，柜子滑进了房间更深处的阴影里。
萨鲁曼坐到了之前指给莱格拉斯的椅子对面，伸手摁了一下桌上的按钮，那边混乱的声音先传了进来，一个兽人用奥斯克语急切又充满恐惧的说：“大人，我们被入侵了，试验体、试验体都不见了。”
萨鲁曼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找到他，杀了他。”
通话被猛地掐断，莱格拉斯的额头倒是舒展了。
“你以为他跑得掉？他离得开黑塔，也离不开艾辛格。”
莱格拉斯笑了一下，萨鲁曼皱着眉头，屋子里酒精味更加浓重：“你就这么相信他？”
“他是我的向导，我不信他难道信你？”
“但你也许不知道，一个真正的向导，就算不用精神力，也能摧毁一个，”萨鲁曼打量了一遍莱格拉斯，“自鸣得意的哨兵。”
莱格拉斯露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笑容：“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背叛整个中洲投靠了索伦，研究针对哨向群体的毁灭性武器，还敢标榜自己是真正的向导。”
“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嘴利的蠢货，是你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萨鲁曼坐了回去，“我没有背叛中洲，我只是受够了那个虚伪的联盟。索伦贪得无厌，但和他合作，也许是拯救中洲唯一的方法。”
莱格拉斯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容：“拯救？”
“是的，拯救。”萨鲁曼重复，“国际联盟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它毫无意义，只不过助长那些贪婪恶心的小人们的私心，他们打着团结和平的名义，但实际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莱格拉斯眼前一片模糊，却仍然站的笔直，弗林由于没有精神力支撑，早就回精神领域了。同样因为精神力的原因他无法向阿拉贡传递消息，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的思想是否还清晰明白的能让向导意识到情况。
“想想看莱格拉斯，你的父亲为联盟做了什么？他真的如联盟合约上所写为了中洲和平，愿意与所有联盟国家团结一心吗？索林为什么与瑟兰迪尔不和？只是因为一条项链？”
萨鲁曼的声音不大，却十分用力，他没等莱格拉斯回答，继续把话说了下去：“是因为某次密林军抵达孤山与魔多的战场后，瑟兰迪尔看到兽人大军来势汹汹，认定帮孤山不划算，临阵退兵了。而就在那一战，索林的父亲死了。”
“……我不信。”
“再想想埃尔隆德，莱格拉斯。为什么凯兰崔尔放着好好的联盟负责人不当，托病跑回萝林养老，让埃尔隆德做什么代理负责人，一做这么多年？”
“因为做这个职位的人，就是个祭品，凯兰崔尔不好意思拿别人的土地做祭，那些所谓的联盟国又咬着瑞文戴尔不松嘴，她只能让位。为了这个联盟，为了不让这个联盟落到有心人的手里，埃尔隆德一次次的退步，然而豺狼之心难以满足，他们用各种理由刁难，各种办法榨取，瑞文戴尔如今还能被称之为‘国家’吗？为了向这些国王们证明他毫无私心，瑞文戴尔如今的占地面积还没有最初一半的大，而这另一半，全是属于联盟的建筑，建筑里面都是各个国家派来的‘精英’。这些精英就是藏在暗处的狼，伺机而动回去禀报狼群，他们随时随地准备着从谁身上撕下块肉。洛汗事件的会议你参与了，你还觉得联盟有救吗？”
莱格拉斯闭上眼睛，决定专心的保持住自己的意志力，他无比确信如果没有阿拉贡，萨鲁曼的精神触丝早就攻破他了。
“联盟没救了，挽救中洲只有一个办法，毁了它，然后把它变成一个国家。”萨鲁曼抬起头，发现莱格拉斯还和之前一样，站得笔直，就像一根旗杆，他不耐烦的嘟囔，“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服从自己的心不好么，服从你的心，做对的事情。”
“你毁了你自己萨鲁曼。”莱格拉斯依然闭着眼，“还渴望毁了别人。你对甘道夫和瑞达加斯特这样上百年的老朋友都毫不留情，我无法相信你这些冠冕堂皇的像是多么为别人考虑的话。还有，联盟国的君主们也许各有私心，但也永远比吃人不吐骨头的兽人热爱这片土地！”
“联盟国是十几个国家，而魔多只是一个国家。我会取代他，然后建立真正的乐土。”萨鲁曼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杯，“莱格拉斯，想想看，真正再也没有战争、没有争端的未来，几乎唾手可得——只要把现在的腐败推翻。”
“别再试图说服我，连你的搭档你的朋友瑞达加斯特——”
“闭嘴！”萨鲁曼猛地将杯子掷过去，莱格拉斯本能的往旁边躲开，玻璃碎片四溅崩裂划伤了他的脸，他脚下不稳只能靠住墙壁来保持平衡。
“别再没完没了的给我提那只狡猾的土拨鼠。”萨鲁曼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莱格拉斯突然有些放心了，看来对方的抗药性还没练到家，他很明显的在避免使用精神力。莱格拉斯笑起来讽刺道：“你偷了他的东西，觉得良心不安了？”
“我偷了他的东西？”萨鲁曼危险的眯起眼睛，“不，莱格拉斯，是他偷了我的东西。”莱格拉斯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还没说话萨鲁曼就打断了他：“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讨论讨论你的向导，你还在等着他来救你，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显而易见，我们绑定了，我们彼此相爱，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我当然最信他。”
“你的理由很充分，但是，绑定了就一定彼此相爱么？”
莱格拉斯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没说话。
“你可能真的很爱他，但你确定他爱你么？”
第91章
“你可能真的很爱他，但你确定他爱你么？”
莱格拉斯忍不住笑了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非常愚蠢的事情。
“绑定只是默契和共鸣达到最高值触发的现象，只有爱情能使人们关系密不可分么。”
莱格拉斯面色严肃了起来：“你可以质疑别的，但我劝你别质疑这个。”
“人们在一起共度一生，即使是结婚，都有许多不是因为爱情。友情、亲情、甚至是同情和内疚，都能成为一个人心甘情愿永远陪在另一个人身边的理由。”萨鲁曼摇了摇头，“我看着阿拉贡长大，我看着他为阿尔玟做的所有事儿，那个小可怜把自己折磨的只剩半口气了，就为了能让阿尔玟对他笑一笑。阿尔玟跟他分手时，他的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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