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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anduil,
请告诉我为何我会喜欢上一个强者?为何你不能是一个软弱的,在危险与黑暗来临时就害怕得逃之夭夭的精灵?为何你偏偏是那么坚强,像是永远也不会被击垮的勇士?为何你必须成为这样骄傲的精灵,一个骄傲的国王?但是,我想若你不是那么坚强那么傲气,我也不会爱上你。如此,我就不会坐在这儿……像现在这样……为我的命运哀叹……诅咒着你那该死的倔强脾气。可它使你终成为你,而对我来说也是如此特别。
但它偏偏又是让你与我分离的原因,这使我在Valinor也如同身在黑暗的地狱。
如今我所承受的苦难,似乎比我在中土时候所受得更糟。我只能无力地咒骂你和你那独一无二的个性,即使每当我有这种想法时,我必然会憎恨我自己。每个夜晚,当我闭上眼睛时,我都能清晰地看见你的脸庞。它像是被烙进了我的脑中,怎样都挥散不掉。
在熟睡时才能与你相遇,这样的事实让我心痛得无以复加。你在我的梦里,无数次,我都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因为这个没有你的,真实的世界,于我来说就像一个黑暗的地狱。
我像是患了重症的病人,却不幸的找不到治疗的方法。没有任何方法能删除记忆,因此我只能徘徊于过去,无法向前,无法爱上别人,即使你……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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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船经过了Númenor,或者说,至少经过了它原先所在的地方。一行人聚在甲板上听着Celeborn讲述关于Númenor兴衰的故事。而在他讲到Númenor的第一任国王Elros Tar-Minyatur,Elladan与Elrohir的叔叔时,Thranduil的思绪飘向了Elrond,他的同胞兄弟选择成为一个人类,而不是精灵。
这个选择无疑曾让Elrond伤心,特别在与Elladan和Elrohir相处这一阵,知晓兄弟之间感情是有多么深以后,Thranduil无法想象,当死亡将Elros带走时,Elrond承受了怎样的悲痛。事实上,他想着,为什么会有人愿意离开Elrond,同样的他也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主动选择人类必死的命运。与此同时,他又庆幸Elrond选择成为一个精灵,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就不会相遇,而这样的想法,哪怕只是一瞬间,都使他无比难过。
“您曾去过Númenor吗?”Elrohir突然问他的祖父,也把Thranduil从神游中拉回来。
“我没去过那里,那个地方太靠近Valinor,我怕我一去就再也回不到中土了。”Celeborn笑道。
“那你呢?Thranduil?”Elladan看向旁边的金发精灵。
而Thranduil摇摇头,“不,我从未喜欢过大海,而且你知道,它的确距中土世界太远了。”
“但是你们的父亲……我想他曾经去过一两次,在他的兄弟还在世,Númenor正处于繁盛时期的时候。不过我确信他从没有跟你们说过这些,因为这些记忆……毕竟对他来说也太过沉重……”
“是的,他从未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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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Celeborn和他的孙子们已在船舱中熟睡,而Thranduil则独自一人坐在甲板上看星空。如今他们已经过了Númenor,这说明离Valinor不远了,所以,这也许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这片他熟悉的天空。忽然,一颗流星在他的视野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像极一支短促的箭矢。
Thranduil看着箭矢从他眼前飞过,他清楚地看见那支箭,可箭的目标却丝毫没有发觉,他正在与一个半兽人激烈地战斗。就在那人给予对手致命一击之时,他防备最薄弱的胸膛却完全暴露在那支箭矢的攻击之下,就如放箭的弓箭手早已打好的算盘一般——锋利的箭矢狠狠地刺入Gil-galad传令官的前胸,穿透了他的心脏。
“Elrond!”
一瞬间,Thranduil的心仿佛跳漏了一拍。他看着Elrond手中的剑掉“哐”地落到地上,视线缓缓地移到胸口的箭矢上,他看见Elrond抬起手想触摸它,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被击中了一样。
这无疑是致命的一击。
当Elrond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状况后,他缓缓地转过头,和Thranduil的目光交汇。
而Thranduil只是呆呆地看着黑发传令官的双腿渐渐脱力,踉跄着倒下。
不!不!不!他还没有准备好……不是现在!惊慌从Thranduil的胸口喷薄而出,他一路奋力地砍杀着半兽人以求以最快速度赶到Elrond身边,他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剑,试图克服心中逐渐升起的巨大恐惧。他还没准备好面对Elrond的离开!他还没准备好失去Elrond!
“Elrond!”
Thranduil大叫,挥剑砍倒挡在他与黑发精灵之间的最后一个半兽人,然后冲到他身边。他近乎绝望地跪倒在Elrond身旁,他以为他……已经……,但就在此时,Elrond却微微转过头看向他,这让Thranduil感到松了一口气,这说明……也许还会有希望。
“Elrond……”他小心地触碰Elrond的身体,害怕自己会让伤势更加恶化。
“Thranduil……”
“嘘……Elrond,保留您的体力。”Thranduil说着,目光移到黑发精灵胸前的箭矢上。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场景是多么的熟悉,只是他身边频死的精灵不是Elrond。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在达哥拉的战场上,那个他失去了父亲的地方,那个让他从此开始讨厌起Gil-galad与他的传令官的地方。但现在他却跪在这个传令官身旁,因他濒临死亡而心碎。他知道不应如此,怎么可能会这样!在最后联盟之战时,他从未曾跪在Elrond身边,他也永远不会因为一位诺多族传令官的死亡而心碎,即使他的死亡原因和自己父亲的一样。
这肯定是错的。
“Thranduil……”
他看向将死的Elrond。不,Elrond没有死在达哥拉的战场上,他和自己一样,不幸地从Sauron制造的严酷的战争中幸存下来。所以,这些都不是真的,这些不可能是真的!
Thranduil站起来,自上而下看着依旧在喘息的Elrond。
“Thranduil,求你……”
“停下来!”Thranduil朝Elrond吼道。
“这不是真的!这根本没有发生!它们不是事实!只是我脑海中的幻象!”
“既然如此,那就战胜它们!”Elrond也站起来,直视Thranduil的眼睛,“打败它们!”
Thranduil伸出手,想触摸Elrond,但却又犹豫了。而后,箭矢消失了,盔甲也消失了,Elrond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如同自己熟悉的那般,穿着暗蓝色的外袍,头戴金色的额冠。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就像五百年前,自己在Imladris见到他时的那般。
突然,Elrond抓住Thranduil的肩膀。
“你知道这不是真的!战胜它!打败这些幻象,我知道你可以!”
“但是,我该怎么做?”
“你已经跨出了第一步。”Elrond微笑道,“现在,睁开你的眼睛。”
Thranduil疑惑地看着他,他想说自己现在就在睁开眼睛,但Elrond却坚定地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眸中倒映出Thranduil冰蓝色的双瞳。
“睁开你的眼睛!”
然后Thranduil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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