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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本王是谁。”季侯琰再也压抑不住怒气,将茶盏用力朝怀疏寒掷去。砰的一声,撞上怀疏寒身后的床栏,登时四溅。有一片溅起,擦着怀疏寒的脸飞过,带起一丝血沫。
“你跟他睡过了?”季侯琰视线紧紧盯着怀疏寒的胸膛,他恨不得再掩盖住上面碍眼的痕迹。
“你说什么?”
季侯琰被怒火烧的理智全无,“你跟他睡过了?你瞒着本王到底跟了他多少次?”
怀疏寒听清楚了季侯琰在说什么,再看如今自己的模样,他登时神情变得阴翳。他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又被下/药。
那个他是谁?
怀疏寒检查自己的身上,除了季侯琰留下的痕迹,没有别人的。
季侯琰见他迟迟不回答,冷笑:“你就没有想跟本王说的了?”
“说什么?你不是一直在怀疑我么,我这么苍白的解释你会信?”怀疏寒早就看透他了,讥笑:“我应该说随你处置还显得有骨气点。”
季侯琰不会信的,已经捉奸在床,还有之前佟景的那些话。季侯琰即便这次信了,依然会存疑。
他被怀疏寒说中一般,不禁恼羞成怒:“很好,别以为本王真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他/妈自找的。”
他过去将怀疏寒从床上拽了下来,没有怜惜,泄愤似的将人摔到地上。
怀疏寒想要爬起来,至少他脊梁骨不能被季侯琰折了。但季侯琰一脚碾在他手腕上,眉骨幽冷,沁着凛冽的寒意,剐着怀疏寒身上每一寸。
“真以为自己长得跟画里人一样本王就不动你了,背叛本王的人,从未有好下场。”
“自作多情。”
怀疏寒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那种疼让他想起被活生生剥皮的痛苦,可他依旧嘴硬的嘲讽。
他不肯在季家人面前低头,当年他求了公主,没有被放过,季侯琰身为公主后人,流有她血脉,怎么会放过他。
“等下就不是你嘴硬的时候。”季侯琰朝门外喊了一声,常进便进来。
“把他拖地牢里。”
王府里设有地牢,但极为隐秘,这些大都用来关押家仆,或者审问一些不可暴露之事。
常进将他关牢房里,略一样犹豫,问道:“王爷,如何审问他?”
季侯琰知道此人极为犟,平常刑罚都不会叫他开口。
地牢里阴暗潮湿,草垛上虫鼠四蹿。季侯琰隔着木栏望着抱膝坐在草垛上的人,一时还没想到怎么对付怀疏寒。
“你这个人真恶心。”怀疏寒嘲笑道:“哈哈,你把一个人强女干了还指望他对你忠诚。”
“这不是你该预料的么。”
怀疏寒偏着头看他,眼里极为轻蔑,他那张精致的面容上都是不屑。
“你们季家的人都恶心透了。”
“是么。”季侯琰刚冷静下就被怀疏寒勾起了怒气:“看来本王不需要对你太好。”
他想到了怎么对付怀疏寒:“你这么硬气,本王将你挂起来示众三日如何,让人日日夜夜指着你,骂你,戳你脊梁骨,你还能如此硬气?”
果然怀疏寒的脸色变了,身体轻微的颤了颤。季侯琰当即吩咐将怀疏寒吊在庭院里。
“王爷。”此法未免太过残忍,毒打不过是身上受了点伤,但示众便是踩着他的尊严了。
怀疏寒傲气的很,季侯琰平时怎么折他的腰都没有叫他低头,这番所为,当真是撕破脸了。他跟了季侯琰许久,这还是季侯琰第一次为一个人勃然大怒,为免他日后后悔,常进不禁劝道:“王爷三思。”
“你要拦着本王?”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忧王爷日后后悔......”
“后悔?他配?”
季侯琰嗤笑,他从不做后悔的事,“常进,你要违抗本王?”
“属下不敢。”
常进无法,即便他同情怀疏寒,但是季侯琰正在气头上,有些话也是听不进去。他着人进去抓怀疏寒,抱歉道:“公子,得罪了。”
几个护院走过去,拿起手中的绳索就要绑了怀疏寒,忽然不知道哪里刮来的一道阴冷的风,来势凶猛,将他们震了出去。
怀疏寒从草垛上站起,衣袂无风自动,就几个凡间的人也想抓他?笑话。
季侯琰总觉得怀疏寒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怀疏寒触怒到他,他也无心去细思,道:“本王倒是忘了你的本事。”
季侯琰走进牢房,捡起地上的绳索朝怀疏寒走去:“那就本王亲自来。”
换了季侯琰就不一样,他不仅跑不到,连法力也用不出来,即便能跑掉了也能轻易被他找到。
怀疏寒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
在季侯琰抓住他将手臂扭到身后的时候怀疏寒任何的反抗都是无用的。季侯琰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迫使怀疏寒跪下,将他的双手捆在身后。
他被拖到庭院中,被吊起示众。
已是惊蛰之时,诗有云“阳气初惊蛰,韶光大地周。”这时春风拂面,于人而言日头正好,晒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可是对于怀疏寒而言,这比冬日的暖阳还要灼热,炙烤着他身上的每一寸,他不得不用抵挡,连逃跑都来不及。
怀疏寒身上黑气环绕,都是冷汗,他连睁开眼都极为费力,耳边依稀是嘲讽声,奚落声,甚至还有哭声。
哭声?
谁在哭?
还有人为他哭吗?
怀疏寒费力睁幵眼,只见丫头跪在他的脚边,她心急如焚,她去求季侯琰放过怀疏寒,可是说不了话,磕的头破血流,王爷不同意,只能在这里跪着陪着怀疏寒。
可是一想到宁绯不在,怀疏寒被吊在这里,脸上毫无血色。王府里人心不古,谁也不愿意替怀疏寒求情,她便难过的哭起来。
“别哭了,离我远点。”怀疏寒声音嘶哑,他嘴唇太干,唇色没有颜色。怀疏寒垂着脑袋,身上是钻心的疼,裸露的手臂上似被火烧的痕迹。
丫头摇摇头,怎么都不肯离开。
“丫头,离开这里。”
丫头跪在一旁,悲恸欲绝,疯狂打着手语:不离开,我不离开,我不要离开公子。
怀疏寒不禁苦笑,为何靠近我真心待我的没有好下场,欺我辱我害我的却活得逍遥?
怀疏寒不知自己被吊了多久,似乎很久了,久到像他等了一百年;也似乎只有那么一瞬,时光并未在他身上流逝。
但他很疼,疼的想离幵都费力。
就像那些没有鬼气和法力的鬼,暴露在阳光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怀疏寒几乎哽咽:“丫头,我好累,你说他为何还不来?我能等多久?他还要我等多久?”
我去求王爷,我让王爷过来。
丫头以为怀疏寒说的“他”指的是王爷,她站起来,因为跪太久甚至踉跄了一下,才跌跌撞撞又去找季侯琰。
怀疏寒想叫住丫头,不要去求季侯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有气无力被吊着,暴晒的太久,像被扔在岸上垂死挣扎又无力回天的鱼,像被扔进熊熊烈火中,灵魂都被撕裂灼烧着。
怀疏寒在浑浑噩噩中沉浮,忽然模糊听到一声讥笑。
“好受吗?你也有今日了。”
作者有话说
((如
暴晒这个梗真是被几个人笑死了,大概是这梗某些总裁文里有用。-(:*太难了,我也没办法,我想出来时候都不知道这个梗,别人提才知道。而且攻不知道受是鬼,不可能傻乎乎用符出来,要虐受只有太阳底下晒着。
第63章 我诅咒你......所爱不得
是苏忆来看他的笑话。
怀疏寒闭着双眼,不愀不保。
苏忆绕着怀疏寒转了两圈,他双手被绳索捆着吊在庭院里三天了,这里来来往往都是王府做事的下人,没一个会去可怜怀疏寒,风言风语,落井下石的倒挺多。
苏忆在怀疏寒面前停下,他很想怀疏寒风吹日晒就这么被吊死在这里,以解他心头之恨。
“没有你,我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怀疏寒,你真是遭人恨遭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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