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1/1)

    季侯琰心急如焚,却也无计可施。

    他将额头抵着怀疏寒的额头,只有肌肤相触的凉意才能缓和他心底的心慌意乱。

    “今日上朝,几个与我有恩怨的官员联合弹劾我专横暴戾,独断专行,目中无人。他们这是想借京城近来的风言风语削我权力。哼,这帮人被季瑞裕拉拢了。”

    季侯琰有一丝嘲讽,可是末了见怀疏寒未理他,又苦笑着叹了口气:“我忘了,你不喜欢这些事,你听到这些连幸灾乐祸都不会,你只会不理我。”

    季侯琰在他脸颊边蹭了蹭,亲吻他的耳垂,颇有几分耳鬓廝磨的意味。

    怀疏寒身上寒凉的很,丝丝凉意沁骨。他闭目安静躺在床上,浑然不似一个已死之人,只是睡着了般。

    季侯琰都有一种错觉,下一刻怀疏寒醒过来见到他时都会怒目而视,眉梢之间都是厌恶。

    但是如今怀疏寒连一个厌恶的神情都不会给他,他甚至不会再去理季侯琰。

    “疏寒,你醒醒。”

    那边楚秋玉很快就派人来请季侯琰,说是已为王爷挑选了几位秀外慧中,钟灵毓秀的佳人画像。

    季侯琰纵然万般不愿意,也不得不随春嬷嬷前去。

    惠施阁内,楚秋玉仪态端庄,她端着一盏茶,用茶盖拨开漂浮在茶水上的茶叶,呷茶,放下之时,季侯琰便进来了。

    “母后。”季侯琰行了礼。

    楚秋玉让他坐下,便幵门见山道:“母后选了几位出色的女子,你看看中意哪个?”

    她着人将挑选出的画像一一展开在季侯琰的面,又道了名门出身。

    季侯琰兴致索然,看也未看一眼:“凭母后做主。”

    楚秋玉心知肚明,季侯琰对这些绝色佳人毫无兴致,一心扑在那死人身上,她心中对那男宠又气又恨,也希望季侯琰尽快立妃,一是延续香火;二是巩固势利;三是转移视线,将那男宠尽快火化。

    季侯琰不选,楚秋玉便替他做主,末了又道:“当年你祖母留下的那幅画,你交上来。”

    一直索然无味的季侯琰闻言,警戒望着楚秋玉。

    “母后看就是那幅画令你鬼迷心窍了。”

    季侯琰信口雌黄:“那幅画我也不知扔何处去了。”

    “哦?”楚秋玉根本就不信季侯琰的话:“王爷当日那么爱惜那幅画,怎么说丢就丢?”

    季侯琰揉着额角:“大概是找了个一模一样,便不注意那画了。”

    他这么说,楚秋玉倒也觉得有可能,终归是一幅画而已,难道还能当宝贝供着不成。

    不过季侯琰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春嬷嬷送他回去时,季侯琰不禁问道:“嬷嬷曾经说过公主去平阳县,到底是为何?”

    春嬷嬷道:“王爷何以又问起此事?”

    “只是突然想起罢了。”季侯琰眉心紧蹙:“母后突然说起画,本王也只是想起当初嬷嬷说的那些事,才有此一问。”

    春嬷嬷闻言,笑道:“说起来这也是很久的事了,具体的老奴也不甚了解,只是小时候听老奴娘亲提起-二罢了。”

    季侯琰语气有些急切问道:“那公主为何去平阳县,驸马呢?他也是死在平阳县的路上。”

    “若是王爷勿怪罪,那老奴也便说了。”

    “本王不怪罪。”

    春嬷嬷便道:“当年驸马在朝堂上文采斐然,得公主青睐招为驸马,此事王爷也知晓。但驸马与公主成婚一年后,便经常逛青楼,暍花酒,结交的都是狐朋狗友。老奴也听娘亲提过,那时正是公主有身孕之时。但驸马还做了更过分之事,养了外室,听说在平阳县还养了一名男子,要娶他为妻。”

    “那人是谁?”

    春嬷嬷摆头道:“老奴也不清楚。”

    季侯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却始终抓不住头绪,他问了最想问的:“那......那幅画呢?”

    春嬷嬷道:“王爷当日拿到那幅画想必也知道那是幅人皮画,听闻便是公主当年从平阳县带回来的。”

    第68章 祖上债,子孙还

    已经是深春了,可素来不畏寒的季侯琰却觉得冷的厉害,沁入骨髓的冷。

    他沿着漫漫长廊往回走,那紫藤花开的极好,一簇簇垂落下,姹紫嫣红。

    春嬷嬷的话犹在耳边:“当年公主得知驸马要娶男妻,为此与驸马大吵一架,险些和离。后来驸马信誓旦旦发誓与他毫无关系。唉,这人也是遇人不淑,公主要驸马自证清白,驸马便说即便是杀了那人也不会心疼。”

    季侯琰震了震:“因此那人被公主杀了剥皮,这皮带回来被送给驸马?他知道那皮是谁的,就在上面画了那个人的画像?”

    春嬷嬷惊恐万分:“王爷,老奴并未冒犯公主与驸马。”

    “那驸马如何死的?又为何被丢在平阳县?”

    “这......老奴便不知了。”

    已是春暖花开,新燕啄春泥。

    季侯琰突然想起当初孟昱卿的棺材三番四次挖起又莫名其妙被埋了进去,后来找了道士,那道士说过一句话,当初季侯琰只觉得荒谬可笑,可原来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

    那道士说:祖上债,子孙还。”

    若那画上之人真是怀疏寒,若真是孟昱卿授意,若那真是怀疏寒生前被剥下的皮带回来给孟昱卿,而孟昱卿知道这是他的依然在上面作画......

    那真相揭开又是怎样的血淋淋?怀疏寒如何接受?

    时光荏苒,他跨山越海在红尘等了百年,人间等了百年,等得不过是一个负心忘义的人,他又会变得怎么样?

    季侯琰心口气血翻涌,猛地往疏影苑跑去,他急切的想见怀疏寒,把他摇醒,让他忘记那个负心之人,那人明知他死了,可是连死都不愿见怀疏寒一面,径自转世投胎去了。

    孟昱卿可知当年有人放弃投胎,一直在等他回来?

    可是真到了疏影苑季侯琰又猛地停下了脚步,战战兢兢不敢再上前。怀疏寒已经这般了,真相只会摧毁了他,那人间再无留恋,烟消云散不过如此。

    季侯琰捏紧了拳头,再三思量,依旧保住了这个秘密,他并不是为了留住这个忘恩负义之人在怀疏寒心中的位置,而是觉得不值得,若为了这么个人消失不值得。

    他踉跄着走进去,跪在床边握紧怀疏寒的手,十指相扣。

    “该醒了,疏寒,你看看我,你可知我对你也是惊鸿一瞥一见钟情,我祭拜你,我留住你,我一直想见你拥抱你。”

    “疏寒,人间还有更好的人。”

    “你醒醒看我一眼,你醒醒啊。”

    有些人说不出哪里好,有时还挂在嘴边嫌弃他,但是自从认识了他就不想给别人机会了。

    可是无论季侯琰如何呼喊,怀疏寒依旧不闻不动,没有脉象,没有呼吸。

    他是一个已死之人,只留一缕幽魂在人间。如今魂魄也受了重伤,沉沦梦境之中,不肯转醒。

    季侯琰守在床边,与他同枕而眠,忽然便明白了当初怀疏寒为何要把挖出的棺椁又埋回去。

    即便是一具白骨又如何,真心喜欢又何惧是人是鬼。可知别人害怕的却是他心心念念一直期盼的想见又见不到的人。

    都这么苦了,为何还要夺走陪伴他的人?

    季侯琰喂他血,他的手腕上血肉模糊伤痕累累,可是见那人脸色逐渐有了血色,便也不觉得疼。

    他发现怀疏寒手上灼烧的痕迹在血的滋养下也淡去,只是迟迟不见他转醒。

    季侯琰心中仍有疑惑,当时在平阳县,县太爷查了孟昱卿家中再无人留平阳县,可是怀疏寒的事却没有记载下,若非他的事被公主抹去了?那孟昱卿又如何死了?

    季侯琰派了人去了平阳县调查此事,务必查到怀疏寒这个人过去。

    另一边老王妃又步步紧逼他成婚,连正妃人选都物色好了,是镇国公的孙女凌汐,已是二八年华,袅娜娉婷,婀娜多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把凌汐画像送来,季侯琰将画像随手扔在一旁,也不屑去打幵。

    但他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他必须留下怀疏寒,而留下怀疏寒便是让他成自己的人,自己的妻。

    既然生不能嫁他,那死后便让他做自己鬼妻。

    丫头得知时是震惊的,不可思议的,但王爷执意如此,她便精心布置了一番,准备了龙凤烛,贴上了双喜字,为怀疏寒换上红色的喜服,为他梳妆。

    这一番动静惊动了楚秋玉,季侯琰要娶一个男宠,也要与他成婚,岂是她能容忍了,当即便匆匆去了疏影苑阻止。

    本就是冥婚,该与灵位成婚,但丫头扶着一直未苏醒的怀疏寒,让他与季侯琰拜天地。

    没有高堂,没有宾客,也不能昭告天下。季侯琰本就对此有愧,正拜了天地,楚秋玉就闯了进来。

    “王爷。”楚秋玉看到季侯琰一身大红喜服,扭曲着脸:“王爷这是何意?”

    “母后,我本不想惊扰您,但既然您来了,那便请您入座,受我们一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