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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瑞费尔最终把笔扔进了放置杂物的箱子里,再也没有理会过,以后他收到的所有东西也是同样。
而西瑞安河口的精灵们对宝钻的去留存有分歧,在埃雅仁迪尔出海未归的情况下,决定权最终交给了埃尔汶,而年轻的公主回绝了立刻交出它的请求,希望至少等到埃雅仁迪尔归来再做决定——但未给出任何答复的迪奥同样被杀了,埃尔汶的回复显然也不会让他们满意,就连凯勒博恩都和他们意见一致,一早和妻子到巴拉尔岛上商量接下去的准备了。
这是抛弃过伊露维塔的馈赠降下的厄运么?没有什么更痛苦的事会发生了,但还是发生了,这难道是他的错吗?
“嗯,但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件,不知道是他们中谁的。下次回来我去看看他们。”瑟兰迪尔觉得挺有趣,他没怎么见过那对双胞胎,只听说他们和人类长得一样快。“说起来,您的……”
欧瑞费尔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的灵魂已经在曼督斯的殿堂里。
西瑞安河口的海面上,船只熙来攘往,欧瑞费尔让瑟兰迪尔带领一些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一同去了巴拉尔岛,奇尔丹欣然接纳了这些年轻精灵,他带领的居民们也经受过法拉斯港的沦陷,双方都愿意让这些孩子获得更为安全和稳定的环境。早先他的孩子每三年回来看他一次,能够独自踏上航船后来的频繁一些。精灵的童年漫长得稍纵即逝,他们来到河口时,他的儿子还是拉着他的披风要被抱着才能跨上马匹的孩子,如今身量几乎要赶上他了。
这是他的错吗?他不应该远离埃尔汶吗?他是不是应该和阿姆狄尔以及凯勒博恩更早的制止这一切?
如果是这样,他模模糊糊的想着,如果是这样,他可以接受任何惩罚。
他们只能拥有这样的结局吗?他们难道不能从命运里逃开吗?
“你跟我说过,他没有比你年长多少。不要对他抱有什么期望。”欧瑞费尔的语气有些讽刺,即使欧瑞费尔依旧尽可能避免接触任何诺多,从未试图登上巴拉尔岛,所有涉及到的需要和对方探讨的事务都交给其他的多瑞亚斯贵族(在这一点上,即使凯勒博恩也没有要求过他什么了),他也足够得知诺多族群内部的统治权很混乱,芬国昐的次子获得至高王的头衔时几乎从不顾及外事,费艾诺的儿子们还是屠戮了多瑞亚斯,而如今这位年轻的王过去大部分时间都和奇尔丹那里的精灵为伴,即使抛开所有的成见,他也不认为对方能有什么实际的权力。
她还会期待这一切吗?在发生了这些事之后?
“狩猎队打来的食物已经装满两艘船了。”瑟兰迪尔和父亲一起在海港看着精灵们忙碌,“足够岛上的精灵度过这个冬天了,您这里还有什么需要让我转达吗?”
瑟兰迪尔大大地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他试过很多次了,干脆说起了别的话题,他和父亲很少有这种闲谈的机会:“我听说,埃尔汶公主的儿子们也收到伊露维塔的馈赠了。”
“我会的。”他的儿子叹了口气,“他也会告诉吉尔加拉德——他是诺多的至高王,他的话多少还有些约束力,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从北方吹来的风冷意愈发浓重,精灵并不害怕酷寒,但那阵风不知怎的吹得欧瑞费尔感到心悸,即使许久未见,他也不想让他的孩子在河口待上更多时间——他拍了拍瑟兰迪尔的肩:“趁着天没黑,早一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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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瑞费尔挑起眉:“真的吗?”倒是没有精灵和他提起过这件事。
“是,埃尔汶给了他们回信,但信使一直没有回来,已经有精灵顺着路线去找他了,”欧瑞费尔摇头,多瑞亚斯的精灵在河口上建造了新的容身之所,北方精灵国度冈多林的幸存者在几年后也来到了这里,巴拉尔岛的水手们说此地的河水和海洋都有乌欧牟的庇护,不用担心黑暗生物的侵袭,但辛达们依旧带着队伍在附近重新设立岗哨,制定巡逻的路线,欧瑞费尔知道他们要防备的是什么——埃尔汶是带着宝钻逃出来的,费艾诺的儿子们迟早会再度来犯。而从收到信函的那一刻开始,或许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来到这儿安顿下来后,他又开始收到来自他灵魂伴侣的东西,那是支匆匆遗落在了什么地方的笔,笔尖的墨渍尚未干涸,尾部装饰着海鸥的羽毛,稀松平常,就这样丢了也毫不可惜——他确实是想这样做的,但精灵相信主动抛弃伊露维塔的馈赠据说会招徕厄运,即使他已经做过一次了,也着实想不到还会有什么更痛苦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那只他妻子挑选的箱子遗落在明霓国斯,他没有任何机会能带走它或者属于那个家里的任何一样东西,他还记得自己的妻子看着那箱子的表情,无论多么好奇,她也不去偷看里面的物品,偶尔也猜测着对方会从欧瑞费尔那儿收到怎样的礼物,当做惊喜一样期待着他们都能和物件的主人相见——她是真心盼望这一点的,也是真的相信伊露维塔的馈赠会为她的丈夫带来更多的好运与祝福的。
也许欧瑞费尔甚至愿意当那个精灵已经死了。
第2章
或许维拉会来召唤他,他会去到审判的殿堂,在那里和妻子重聚。或者永远不会复生了。
“我没有,我也不会的。”瑟兰迪尔耸了耸肩,“但是您这样急着嘱咐我,大概不打算留我在这儿过夜了吧?”
“物资的方面没有。”欧瑞费尔想了想,“我知道凯勒博恩应该已经在岛上说这些事了,但你再多跟奇尔丹捎个口信吧。”
他没把话说完,小心翼翼的瞟了父亲一眼,欧瑞费尔斜睨回去,他知道瑟兰迪尔想问的是什么——他的儿子长大一点后就要求欧瑞费尔解释那把刀的事,这种事瞒不住。
“告诉奇尔丹,让他的水手们提前做好准备吧,至少准备足够的武器。”
“费艾诺的儿子们寄信的事?”瑟兰迪尔问他。
然而被浪花一卷,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离开这儿吧。”
他从未被赋予过远见的能力,但在瑟兰迪尔的事情上,他相信自己作为父亲的直觉。
“还能收到,没死。”欧瑞费尔选了最简洁的词,“也就是这样了。”
欧瑞费尔笑了起来:“吃过饭,你可以搭上这艘运东西的船。”
那天晚些时候,费艾诺的儿子们举着和那一天在明霓国斯同样的旗帜来到了河口,欧瑞费尔在被长弓射穿身体失去意识前见到的最后的画面里,埃尔汶在远处的港口上纵身跃入了大海,他不知道是否有精灵在呼唤她,或者有没有谁想阻止她,就连海浪的声音都淹没在城中的哭喊与厮杀里,火焰烧红了天空,唯有她胸前的宝钻依旧如星辰一样夺目,艾尔贝瑞思的光芒都因此蒙尘。
他又小声的说了一遍,小孩子的头埋进了他的肩膀里,瑟兰迪尔是否给了应答,他没有办法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