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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兰迪尔冷哼：“如何对待敌人，还需要我教吗？带到地牢去。”

    第4章 阴影重现

    十天前他被送出了绿叶森林，用阿拉贡的话来说，把他放在绿叶森林里，就像是把鱼放在水里，他会抓住任何机会，在树木们的帮助下逃走，所以，把他转移到森林之外是最安全的。

    “我曾从您的儿子那儿听说过您的伟岸，吟游诗人们也在传颂您的风华，但这都远远不如我眼前见到的一切。您的威严、睿智、容姿，都将让我永生难忘。请容我向您介绍自己；我名叫伊欧玟，是罗翰老国王希优顿的侄女，刚铎国王法拉米尔的妻子。”

    伊欧玟深吸一口气。她生性柔韧坚强，拥有不输于任何一个伟大战士的心志。虽然直接面对喜怒难测的精灵王，但她的腰挺得更直了。

    补给也必须重视。武器方面比较好解决，森林精灵每个有自己的弓，而箭矢和刀剑都存放在堡垒王宫内的武备库里；为了让箭矢供应尽量宽松，还需要召集一批擅长手艺活儿的精灵赶制。粮食方面，王宫仓库储藏着固定数量的兰巴斯，按照入库时间分批登记存放，旧批次快到保质期时，会被拿出来食用，并补进新的批次。不过，一旦战争开始，粮食消耗量将会是让任何领导人头痛的天文数字，所以，从王国内各个庄园调集粮食是必要的。贸易大臣也已经做好准备，一旦有粮食短缺迹象，立刻向外界购买。

    女子低头行了个精灵礼，虽然不算标准，但作为人类，显得颇有诚意。

    横渡安度因大河，在迷雾山脉附近，连通林谷和绿叶森林的要道上，他们找到一个旅人常用的山洞，稍微整理了一下，将他关押在里面。看守他的大部分都是人类士兵，只有一个瑞文戴尔精灵；但对待他的态度却和种族关系截然相反；精灵对他不屑一顾，人类则对他礼遇有加。透过观察，他发现那个精灵更像是来监视这些人类的。很明显，尼贝侬仍然不信任阿拉贡，所以特意在这个队伍里打进了一颗钉子。

    “带着爱和信任，也带着解决眼前危机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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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过你，持盾之女。莱戈拉斯很欣赏你，称你为朋友。你消灭了安格马巫王，也算是解决了我的一个宿敌，我欠你一个感谢。如果是其他任何时候，我一定以对待一个王后、英雄和朋友的礼节来接待你，但是现在，”瑟兰迪尔目光慑人，“在你们的军队践踏了我的国土的现在，在我的儿子刚刚被朋友背叛的现在，恐怕没有比地牢更适合你的地方了！”

    士兵行礼之后，恭恭敬敬地禀报：“陛下，我们在巡逻时发现了一个自称来自刚铎的人类，并且抓了回来。”

    作为一个阶下囚，莱戈拉斯并没有受到虐待。

    但打仗不是这么简单的事。首先得把预备役部队组织起来。森林王国的精灵无论男女都是天生的战士，除了少部分未成年精灵外，可说是全民皆兵。不过，除非到了生死关头，否则发动全民战争是不明智的。只有小部分精灵会成为职业军人，加入巡逻卫队，负责日常防卫；其它精灵之中，至少一半以上则是登记在册的预备役，只有战时才会被征召入伍，与职业军人混编，组成正式军队。为此他们要定期接受正规的军事训练，以备不时之需。

    此外，虽然森林王国习惯了独自作战，但这场战斗涉及瑞文戴尔，他必须弄清楚洛丝萝林的立场。那位沐浴过星光的女士，总不会仅仅因为爱隆是她的女婿，就支持这种疯狂的举动吧？

    安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他抑制不住冷笑。

    就像是听到早该落下的第二只靴子的声音，军事顾问们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一招果然使出来了。他们将目光投向王座上端坐的瑟兰迪尔，等待一个决定。

    “哼，”瑟兰迪尔挥手招来一杯红酒，“那么你带着什么来？”

    她望着精灵王的眼睛，无畏而坦荡。

    他多希望自己能多长出一双手来，解开可恶的绳索，奔赴战场；可最后他发现除了祈祷，自己竟然做不了任何事。

    除了疑惑，焦虑也在困扰着他。绿林的战斗究竟进行得怎么样？Adar到底有没有打开道路？西尔凡们的家园到底是不是安然无恙？在他脑中，两种景象纠结着出现：有时他看到森林精灵为庆祝胜利而举办的欢宴，到处都摆满了美丽的花朵、水灵的瓜果、诱人的烤肉，满是美酒的杯子相互轻碰，清脆的玻璃声伴随着欢声笑语；有时他又看到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的森林，Adar拔出深深插入胸膛的箭，无声而又沉重地倒下、

    但是发往洛丝萝林的信鸽已经有两三只，却没有一只回来。瑟兰迪尔有些担心盖拉德丽尔是不是也打算成为他的敌人。又或者，她不是不愿回信，而是不能回信——爱隆的野心不只是北密林，还包括东萝林？

    “假如我真的带着敌意而来，就不会一人独行了，”她分辨道，“哪怕我是一个战士，也不敢如此自负。”

    不管怎么说，一场战斗近在眼前，战术讨论必不可少。瑟兰迪尔一直在同他的军事顾问们商讨各种可能的情况，在沙盘上不停演算。

    瑟兰迪尔将打量的眼光放到金发女人身上。她身量不高，长相温和，紧抿的嘴唇显示出倔强的性格，手腕比一般女人要粗一些，但总的来说，并不像是一个能与最强戒灵抗衡的战士。

    他没有等多久。

    他应该痛恨阿拉贡，但现在却忍不住期盼对方快些回来，告诉他最新的消息。

    瑟兰迪尔没有说话。他望着沙盘上的某处，浅蓝色的眼睛仿佛蕴藏着暴风雨，又仿佛一把照耀着星光的宝剑。

    第二个消息打破了冰封一样的沉默。

    两个消息几乎是前后脚地通报到瑟兰迪尔这里。

    每当这个精灵靠近他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有蜘蛛在他身上爬行。他总觉得对方与普通精灵有些不一样，却说不出是哪里。

    第一个是负责监视敌军的斥候带来的；不过，在此之前，瑟兰迪尔就已经从敌军送来的信鸽得知了。鸽子一直以来都是瑞文戴尔和绿叶森林互通消息的信使，也是和平的象征；但这次它带来的，是恐吓威胁。

    “我的家怎么样了？”他恶狠狠地瞪着阿拉贡，口气接近质问。

    士兵硬着头皮开口：“但她是一位女士，而且说她是刚铎王后。”

    “我不得不提醒您，陛下，”其中一个顾问带着歉意说，“我希望这个猜测落空，但是，敌军很可能会用王子殿下的性命要挟您打开森林道路。您……要怎么选择？”

    精灵王面无表情地将斥候挥退后，大厅里立刻陷入一片死寂。谁也看不透他的心思，他的顾问甚至懒得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