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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我必须提醒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要再对怎么处置莱戈拉斯指手画脚，因为他已经是我的了。”

    他扬起下巴，睥睨矮小的精灵。

    “出征之前，我已经向父亲请过愿：如果生擒绿林王子，我要他做我的奴隶。而父亲，已经同意了。下一次你再说一句多余的话，我就视为对父亲的违逆。”

    莱戈拉斯的心滑向了深渊，翻滚的熔岩仿佛要烧蚀他的灵魂。

    “阿拉贡！”

    他想要用尽所知的最恶毒最肮脏的诅咒，但就像是被太多的情感堵塞了出口一样，他颤抖的嘴唇吐不出一个词来。

    “我们不再是朋友。”最终，他一个词一个词地宣布。

    阿拉贡就像一座雕像一样静默着。

    ---------TBC---------

    *尼贝侬：Nibenon，意思是“small”

    第3章 精灵王之怒

    如果说莱戈拉斯的怒火像是熊熊燃烧、扫清一切邪恶的烈焰，那么他父亲的怒火就是封在薄薄土层下滚烫的暗红色岩浆，无声无息地酝酿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冒死赶回报信的巡逻队长安缇艾尔伤势好转的消息，只是让瑟兰迪尔眼中的愠怒缓解了一点点。自从得知他的绿叶被以卑鄙的手段绑架后，他周围就一直笼罩着沉重阴翳的乌云，就像他的森林一样。

    已经三天了，瑟兰迪尔几乎只用了最低限度的一点饮食，连原本最爱的酒都遭到冷遇，而王宫总管加里安一句也不敢多劝。其实他自己也不怎么吃得下饭；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处于危险之中，任何一个长辈都没法无动于衷。

    森林王国已经进入最高级别的警备状态。西尔凡们疑惑不解：邪恶之主已经消逝，多尔戈多业已收复，丑恶的蜘蛛逐渐消失，为什么战争的阴影还会再次落到这篇森林头上？

    瑟兰迪尔暂时还没有把全部消息透露出去。假若敌军只是刚铎人，那倒没有什么问题，反正与别的种族兵戎相见对他们来说不算新鲜事；但如果要对同胞举起箭矢和利刃，尤其是面对颇有声望的林谷，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几千年的经历并非白费，他很快就有了应对策略。

    他首先公布的，是王子莱戈拉斯被俘虏的消息。

    绿林王子天性比瑟兰迪尔更懂得怎么融入他的子民中。与高大威严、令人敬畏的精灵王相比，常常以西尔凡自居的莱戈拉斯更像他们的孩子。即便是在与瑟兰迪尔关系紧张的那些年，他因为情绪的问题显得有些独来独往，但也没有因此而对别的精灵傲慢无礼。

    护戒远征的传奇无疑只会让这种喜爱之情增加而不是减少。

    所以，得知亲爱的王子身上发生的不幸后，震惊的西尔凡们很快便同仇敌忾起来。他们备好了弓箭和刀剑，气势汹汹，蓄势待发，只等国王一声令下，就要倾巢而出，把他们的王子夺回来。

    密切观察着臣民们的心理状况，瑟兰迪尔知道时机已到。

    在堡垒王宫前，他将军队聚集起来。站在王宫门前，面对着金黄色的整齐方阵，他的身影显得如神祇般高大，他的声音像是直接敲打每一个精灵的心。

    ——这里边有一点魔法的效果。

    他公布了敌人的身份。

    在他的士兵和人民来得及震惊和恐慌之前，一场精心准备的演说劈头盖脸地给他们灌了下去。

    “……我一直在问自己，问远在维林诺的梵拉，问天父伊露维塔，我该怎么做。难道我要背负那样的罪恶吗：向亲族射出我的箭矢，向同胞挥动我的剑刃，让精灵的鲜血沾满我的双手，让精灵的哀吟充斥我的双耳？当我回到曼督斯的神殿，我是否会因此接受最无情的审判、最严厉的惩罚？

    “可是，就在迷惑的同时，我看到了他。我看到我唯一的儿子、森林的绿叶哀求的眼睛，我看到他倒在血泊之中，总是为我唱着甜美歌谣的嘴唇苍白而无力，努力却又徒劳地说些什么。我听不到他的声音，我却知道他的意思。他在求救，他在求我——将他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人，理应保护他、指引他的人——他求我帮他脱离这一切不该承受的苦难。是的，他是这么无辜，他曾冒着比死亡还可怕的危险，保护了这个世界，也保护了我；然而这个世界却没有给他公平的回报，我身为父亲甚至不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去到他身边！

    “所以我想，那怎么会是罪恶？保护正义、保护自由、保护家园、保护亲人，怎么会是罪恶？精灵不应该杀精灵，天父的首生之子理应有这样的矜持和荣耀。可当那些‘生物’发动这场侵略战争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配为精灵了；他们堕入了索伦所在的丑恶而肮脏的地狱，只配得到与索伦一样的下场！

    “我的子民们！假如你们畏惧于罪恶，那么放下你们的武器，躲到安全的掩体中，让你们勇敢的兄弟和姐妹替你们背负，让他们替你们挥洒汗水和鲜血，让他们替你们保护你们的可爱甜蜜的家。而我，将永远站在前线，即便只有我一个，也绝不后退。选择吧，是战斗，还是躲避！”

    一场优秀演说的魅力，不单单是内容——有时内容甚至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语速、声调、力量、激情、氛围的完美配合。瑟兰迪尔的感染力近乎满分。

    金色盔甲组成的巨大方块仿佛被熔化的铁水，反射着炽热的光；阵列中的精灵没有一个不高举起手臂，持续不断地呐喊着：“战斗！”

    声浪一波一波地向四周扩散，森林也忍不住为之震动，密密层层的绿色海洋仿佛掀起了海啸，将王国的决心传递到所有子民身边。

    “陛下这些天真的一直在考虑这些问题？”

    加里安跟在瑟兰迪尔身后退入了王宫。在走廊上，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什么问题？”

    “我们的战斗是不是罪孽，这样的问题。”

    不需要说话，瑟兰迪尔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但他还是“亲切”地付诸语言：“我会把时间浪费在那种无聊事上？”

    倒也不出加里安的意料之外。毕竟太多事占用了国王的精力。

    他秘密地排遣了斥候部队，在绿林中隐秘地分散行动，刺探林谷和刚铎军队的情况。在树木们一面倒的帮助下，这并不困难。现在敌方的指挥官、人（精灵）数、装备、补给、位置、路线等等情报，都已经被瑟兰迪尔牢牢掌握——包括莱戈拉斯的情况。

    跟他在演讲中描述的悲惨状态不同，莱戈拉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一直被精灵绳索限制着行动。不过这足以让精灵王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鹿，冲过去解救儿子，顺便把那个该死的人类骗子的脑袋给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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