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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被欺骗太久，已经不可能成为正义的同伴。”
而莱戈拉斯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只是勾起嘴角，露出胜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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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森林之日
在抵达东萝林之后，阿拉贡就感觉到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糕。凯勒鹏几乎没有在南绿林留下多少精灵士兵，现在他们中的反抗者被彻底清除，剩下的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它”对他们也并不放心，只派他们执行一些无关紧要的边缘任务，而且处于监视之下；在东萝林军中占主流的，还是黑血精灵和人类。
人类将领英博特是阿拉贡的旧识，相处不太好的那种。那时阿拉贡还是“神行客”，而英博特是一个雇佣兵的头头，一个只要有钱什么都愿意干的家伙；两人发生过好几次冲突，但称不上仇恨。英博特觉得神行客是个理想主义的白痴，而阿拉贡知道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墙头草；他们各自坚持自己的价值观念，仅此而已。
比如现在的情况，假如阿拉贡开的价码足够，他一样能收买英博特，让他反戈一击——前提是他要摸清楚假爱隆到底跟他谈了多少价钱。
英博特既然看不上阿拉贡，自然也不会表现出任何尊重。军事会议召开的时候，他甚至根本不通知阿拉贡；一切都由他和精灵的首领决定。
“这帮蠢货，打起仗只知道横冲直撞！”
他有自己需要烦恼的事。（黑血）精灵的军事素养之低下让他咋舌，要顶住压力不让那些愚蠢无谋的决策执行下去，比独自制定一个战略计划还要耗费心力。
“以前不是听说精灵军队很能打吗？”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他的手下除了雇佣兵原班人马，大部分是在当地招募的人类；而这些人类大多在战乱中失去家园，流亡逃命到森林之中，在兽人、换皮者和巨蜘蛛之中艰难求生，不能指望他们对精灵有多少了解。
阿拉贡被排斥在决策圈之外，但并非无计可施。有些事，在不受人注意的情况下，反而更方便去做。
比如打探瑞达加斯特的下落。
他先去了罗斯加堡，发现人去楼空。原先他以为这位褐袍巫师又跑到森林中，与动物们交谈相处，但很快他就注意到，屋内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都已被带走。可见瑞达加斯特是有计划地离开，所幸并非遭遇不测。
之后他又拜访了换皮者比翁，得知褐袍已经被北边的西尔凡精灵接走。
他松了一口气，心下了然。他与莱戈拉斯能注意到这些古怪精灵生理上的不同，同黑血正面厮杀的森林精灵自然也能注意到；想必瑟兰迪尔把褐袍巫师带走，也是为了让他研究这些黑血的来历。
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这位古怪的巫师已经查出了结果。
“和兽人一样？”
“没错，嗯，没错，血液的成分和兽人一样。”
瑟兰迪尔陷入沉思。瑞达加斯特虽然比甘道夫还要神神叨叨，但身为浸淫自然和生物研究的巫师，他在这方面比白袍还要权威。
褐袍说完话，像是要陷入睡眠一样，眼皮耷拉了下来；忽然他猛地清醒，呼噜呼噜地摇摇头，提醒自己振作。
“呃、瑟兰迪尔，你是不是和我想到了同样的事？”
“如果你指的是魔苟斯，是的。”
安缇艾尔小声地向伊欧玟解释：关于半兽人的来历，一直流传着两种说法。其一是魔苟斯将精灵折磨成了半兽人，不过这种说法只是误传；埃努和精灵们认可的是另一种说法：兽人是魔苟斯模仿精灵制造出来的失败产物。
“等等，这么说，现在的‘污血者’，就是成功的产物？那个操控了精灵三戒的黑暗之手，就是魔苟斯？”
她刻意压低了惊呼声，但还是没有逃过精灵王的耳朵。瑟兰迪尔微微偏头。
“你的两个猜测，都只能用‘接近但不确实’来回答。”
“其一，没有成功，因为这些生物只有外形像精灵，其它部分还是那么肮脏污秽，顶多算得上是披着精灵皮的兽人罢了——哼，那么愚蠢的脑袋，确实也只有兽人才会有。”
“其二，索伦曾经是魔苟斯最信任的副官，假设它从魔苟斯那儿获得了类似技术，也并非不可能。”
伊欧玟受教地点点头，忽然笑着问：“但现在范围已经缩小到两者身上了？”
瑟兰迪尔嘴角勾出些微赞赏。
“确实如此。”
褐袍巫师的去向既然已经确定，阿拉贡就把精力集中到另两件事上——其实也是一件：建立与瑟兰迪尔的联系；监视东萝林军的军事行动，以在关键时刻透露给瑟兰迪尔——他当然不能每得到一点情报就报送过去，这样只会马上暴露出军队有“内奸”的情况。
与森林精灵的联系主要依靠两位可信赖的刚铎骑士，他们跟随伊欧玟来到绿叶森林，深知此次行动的隐秘性和重要性。
刺探情报则不拘来源；阿拉贡游侠生涯学到的一切几乎都派上了用场；只要对方不是对英博特忠心耿耿的雇佣兵，他就能轻松地跟任何一个人类搭上话，还能获得好感和信任。
“依我看，你不受重视是好事，”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有些稚嫩的年轻人，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这样就不必真的上战场了。我现在没什么指望，就是希望能在战斗里活下来。听说只要打败这些精灵，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他名叫巴里安，来自罗翰，是在五岁时随父亲逃难到密林的，对故土已经没有多少记忆。来到密林的那一年，一路上承受的那些辛苦奔波几乎只留下了模糊印象，巴里安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父亲大声咒骂精灵时脸上的愤慨到狰狞的表情。
“当年父亲是听说密林里有精灵才抱着希望逃到这里的。虽然也有人说这里的精灵相当危险，但他还是相信他们是善良的种族。不过，最终的结果是北方精灵王拒绝庇护流离失所的人类，只给他们提供了两三天的食物，就把他们赶出了国境。
“后来他们走走停停，在森林的南北界线上找了一处地方，临时安顿下来；南部的兽人因为忌惮北方精灵和当地的换皮者，很少去那儿劫掠；幸好换皮者虽然不理会他们，但也不驱逐他们，他们才能长住下去，建了我们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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