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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是没有听过‘导师’的布道了。”巴里安做出怜悯的表情，但生涩的演技掩盖不住眼里的兴奋，“也难怪，你毕竟才刚来。这儿至少一半人都听了‘导师’传达的神意，皈依了真正天父。我做你的指引人，今天晚上就带你去听。”

    巴里安摸着下巴想了片刻：“我印象中这些家伙不怎么来。或许是因为换皮者时常清理它们？”

    埃莱丹和埃洛赫在魔戒之战结束后回瑞文戴尔居住过一阵子，但根本闲不下来，很快又跑出去狩猎分散各处的兽人了。估计他们近段时间刚好在刚铎，看到了黑血精灵们的所作所为；以他们的聪明才智，一定立刻意识到了背后危机所在，才会以精灵身份大张旗鼓地帮助人类军队，以避免正邪之战激化成种族之战。

    “是吗？”巴里安怀疑地耸耸肩。或许是不想和新朋友起争执，巴里安换了个话题，“打精灵倒没什么，我是觉得打换皮者太没道理。当年他们也算是收留了我们。”

    除了提醒法拉米尔注意一如教并转告伊欧墨之外，他还对刚铎的军事部署提了一些小建议——先前刚铎和罗翰两国都出现了黑血精灵袭击的情况，一开始还只是小股队伍袭扰村庄，到后来竟明目张胆地攻击有防御力量的城镇。

    而后，阿拉贡收到了来自刚铎的难得的好消息：

    想到莱戈拉斯，阿拉贡神色一黯。

    在眼下这个战事胶着的时刻，东萝林军队却选择增加新的敌人？这样的决策令人费解。

    到底是什么，让这样的人以谈论天气一样的口气谈论对别的种族的侵犯？

    换皮者对目前这场表面上的南北森林战争持中立态度，因为这不涉及他们痛恨的兽人。阿拉贡在暗访比翁时曾提醒过黑暗侵蚀的情况，希望他们提供帮助；但比翁还是选择了慎重。

    信通过鸽子传送，表面上看内容只是普通的叙旧和问好，实际要传达的信息则隐藏在纸张当中，只有特殊方法才能解读。

    阿拉贡的担忧不只源于“导师”极其危险、极富煽动性的演说，还在于参加布道的这些全情投入的教徒，比想象的还要多。

    “不得不说，你的两位精灵兄弟的勇武敏捷令人印象深刻，我敢说只比莱戈拉斯差一点点。”

    第23章 断头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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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拉贡若有所思，问道：“那么巨蜘蛛呢？你们怎么对付它们？”

    不过，假如他们知道法拉米尔的评价，恐怕一定要立刻跟他理论，非要他承认他们强于莱戈拉斯才行。其实自从莱戈拉斯成年，两兄弟就几乎没在比试里赢过了；但他们还是对这个话题乐此不疲——这就是这对双胞胎对友情的表达方式。

    “我是觉得不必赶尽杀绝，把他们赶走就好了。听说西边海外不是还有块地方吗？凡是皈依的精灵都已经计划好去那儿了，把地盘让给人类；叫他们走的时候把矮人什么的给带上就是。实在不肯走的，再另外处理。像北边这些精灵，就是顽固对抗神意的家伙。但是换皮者帮过我们，我觉得我们应该划出块地方，不需要太大，让他们在里面生活就好。”

    然而星光或许没有照耀到他身上。

    “消灭？”

    他怀疑这自称“一如教”的宗教可能不只在南绿林人类之间传播；所以，一待布道结束，他就给法拉米尔写信。

    “两位精灵阁下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议事厅前，所有人都受到了惊吓。但他们很快澄清了身份，并且表示希望加入刚铎军队，哪怕是弓箭队的小卒也好，同‘这些亵渎精灵之名的冒充者’作战到底。”

    ——就像圈养牲畜一样。

    “打换皮者？”阿拉贡吃了一惊。

    临时搭建的断头台相当粗糙笨重；在爱隆时期，这种东西在林谷是不需要存在的。

    阿拉贡的心像捆绑了巨石一样往下沉。巴里安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冷酷的人；相反，他是个健谈的小伙子，还带着那么一点友善；当初阿拉贡和他几个哥们儿搭话，他是第一个回应的。

    “你不知道吗？”看起来阿拉贡的“无知”让巴里安深感震惊，“精灵时代已经结束，人类是被至高天父亲自选中的未来的唯一的中土统治者；其它所有种族都理应为人类让路。如果他们不肯退出，那就是对神意的违背，天父赐予我们驱逐和消灭他们的权利。”

    ----TBC----

    派驻在瑞文戴尔的士兵已经三天没有传来消息，他预感到事情不妙，便联系了林谷的另一个眼线。这是一个林谷精灵，与他相识很久，值得信赖，但不到关键时刻，他不能动用；因为“爱隆”对林谷精灵的监控，比对人类严格得多。

    很少有人面对“你是特别的”这样的概念而不心动，尤其是被包装在一套精心编制的说辞里，以各种形式告诉你“是被神选中的”。更诱人的是，在这套说辞之中，还包含了对未来的美好愿景：所有那些被其它种族占据的富饶地方任由你攫取，那些在歌谣和传说中吟咏的幸福生活唾手可得，而你需要做的只是顺应“天意”，拿起武器，举着正义的旗帜，驱赶或屠杀那些非你族类的“生物”，而不必担心背负任何罪孽。

    “关于你委托我照看的宠物，我得说它们太过调皮。仓鼠偷吃我的奶酪，我把它关进笼子里了。至于另外几只豚鼠，虽然我没抓住现行，但为防万一，我还是将它们都看管起来。对了，那只仓鼠我觉得实在不能再容忍，所以打算好了，哪怕是你不高兴，十天之后我也要把它弄死。”

    法拉米尔本人虽然称不上勇武，但收拢百姓、据城固守并不成问题。不过，显然魔戒之战的经历让他不是那么自信。阿拉贡肯定了他的作战计划，只在小部分做些微调。

    阿拉贡几乎笑了出来。

    信纸从阿拉贡的指尖滑落下来。

    但愿莱戈拉斯没事；阿拉贡忍不住向爱尔贝雷斯祈祷。

    “……”阿拉贡一时失语。比起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他脸上那种若无其事、理所当然的表情更让人心生寒意。

    阿拉贡叹口气。不辞辛苦地定期跑去那儿清理蜘蛛的当然是莱戈拉斯。不过他口说无凭，只得含糊地提醒：“我听说，北方精灵也喜欢到那一带狩猎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