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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善良的精灵，是我们的亲族，不能杀他！”

    尼贝侬擦了擦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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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侵入者！”传讯兵仿佛算准了时间一样及时到来，“谷口有侵入者！请求支援！”

    他抡起双臂，硬木枷板狠狠砸在一个黑血的头上；一个潇洒转身，屈起的膝盖朝另一个士兵的胯下猛撞过去。积蓄已久、夹杂着愤怒的力道带来的是毁灭性的疼痛，两个士兵被一击昏迷。

    双手获得自由，他满意地一笑，翻身落下，弯腰躲过一个守卫挥舞的长刀，两手往对方脑袋上一抓一扭，“喀拉”，拗断了对方的颈椎。

    “闭嘴！”尼贝侬抽出佩剑，甩开手臂投了过去；剑尖呼啸着插入女精灵的腹部；连之前一直在试图阻挡她的士兵都吃了一惊，不由得松开钳制她的手。

    女精灵捂着血红的伤口，布满泪水和血丝的眼睛怨憎地瞪了尼贝侬最后一眼，就阖了起来，整个身子软倒在地上。

    在其它守卫赶来之前，他轻盈地跳起来，脚尖轻点齐肩高的绳钩，几乎是飞一样地腾空而起；就在身体到达最高处的一瞬间，双脚一伸，像长了吸盘一样牢牢夹在木杆上；腰猛地一荡，套着双手的木夹板朝铡刀闪着寒光的利刃迎过去，“喀”，木板只开了两厘米长的口子；荡第二下时，刀锋准确地朝裂口插入，裂纹又增五厘米；只第三下，为了硬化而特意脱过水的木板，就因为质脆而整个儿裂成两半。

    “谁先上来？”他问。

    尼贝侬一咬牙：“送上断头台。”

    “返回！”他命令跟随他的小队。

    如果人类在场，甚至会看不清这些迅疾的动作。

    而最可怕的情况就是阿拉贡不出现。他几乎可以想象届时他的国王陛下会如何重用和信任人类，哪还会有他立足的地方？

    只要有心赶路，从东萝林到瑞文戴尔也只需要四天时间；如果有神驹宝马，甚至不到三天。他本以为阿拉贡会提前从地牢中将莱戈拉斯劫走，所以一直在地牢外安排士兵轮班埋伏，自己也不敢多休息，生怕忽然被突袭——然而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人类的影子。

    哪怕阿拉贡来了，顺利把莱戈拉斯救走，尼贝侬都会视之为成功——不太完全的成功——因为眼中钉虽然没能除去，但至少被拔掉了。

    阿拉贡调来了人类军队？

    “只有一件事必须确保，”它说，“让莱戈拉斯活着。”

    “不行！不能这么做！”

    他转身，手里只有一把单刀，身上一片盔甲也没有，却对全副武装的黑血精灵们露出轻蔑的笑意。

    不可能，那些伊西利恩士兵一直在监视之下，如果有调动的迹象，他事先就会知道了。

    人一定来了，很可能就潜伏在四周，看他是不是真的敢行刑。

    没有一个敢。眼前精灵战士的可怕威名早已在那个狩猎之夜获得证实，上前就等于送死。

    “等等，为什么需要增援？入侵者有多少个？”他忽然意识到问题，询问传讯兵。

    它没有向对方解释原因——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得救了！尼贝侬立刻命令埋伏在刑场外围赶去增援，自己在往外赶的同时，不忘带走一整个小队的黑血精灵——没有护卫，他担心自己会被瑞文戴尔精灵撕成碎片。

    那个与台边的士兵推搡，一边用哭腔大声抗议的女精灵，正是伊葛莱莉尔。莱戈拉斯还记得她收拾房间时，因为同情他的“悲惨遭遇”而哭红了眼。

    “我们已经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类走狗欺辱，难道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野蛮残酷的手段杀死吗！”

    随着细砂一点点向沙漏底座滑落，尼贝侬的心情愈加浮躁。

    “很多！是一支军队！”

    如果这个声音不是女性的，尼贝侬说不定会高兴得跳起来。他皱起眉头，看是谁胆敢在这时候闹事。如果因为这个插曲，阿拉贡反而不露面了，那一切算计都会付诸流水——他绝不容许。

    莱戈拉斯忽然动了。

    “谁也不比我们更了解他，你这个外来者！”伊葛莱莉尔流着泪怒斥，“一定是你用卑鄙的谎言欺骗了他！”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夹着金发的精灵王子的臂膀，半推半拽地把他带到铡刀旁。

    应该把那十二个刚铎士兵也一起弄来处死，他懊悔地想。但也只是想想；在确信阿拉贡的背叛之前，“爱隆”不会允许他做出太过界的行动。

    双脚也宣告自由——可惜两个丑陋的铁环只能晚些再取出了。

    “谢了。”在对方落地之前，他将刀夺过来，眼睛也不眨地朝固定铡刀的粗绳砍了过去。铡刀呼啸着下落，将他甩到下方的脚链斩断。

    尼贝侬猛地停下脚步。

    难道那个人类真的犯了糊涂，打算从刑场上把犯人劫走？要知道，这儿四方开阔，守卫森严，是最不容易得手逃脱的地方。又或者人类就这么怕了，准备抛弃他的小情人？

    不管那是什么军队，目的都很有可能是把他们调开，从容地营救莱戈拉斯。

    尼贝侬的脑袋顿时清醒；后悔像是藤蔓一样爬了上来。现在还不是跟林谷精灵决裂的时候，可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时冲动地干了这样的事。那些或远或近的、一直关注着刑台的精灵眼睛，此时仿佛都燃烧出了烈焰，将他包围于火场之中。

    莱戈拉斯抬起头，吃了一惊。

    “这是陛下的命令！”尼贝侬察觉有些林谷精灵为她激愤的呼吁而动摇，立刻搬出威权的名字以压制骚动，“几千年来，我们的国王从没有错过！”

    “还剩五分钟。”副官低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