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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种极端排外的‘信仰’同时出现，还恰好在黑暗复兴的时候。这不会是巧合。”

    “里应外合是需要足够条件的。”瑟兰迪尔转过脸来，语气多了几分耐心，“伊西利恩军规模中等，既没有小到可以隐藏行踪、发动突袭，也没有大到可以从容切断敌军后路，反过围堵敌军；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围城打援的猎物。”他冷笑一下，“当然，兽人未必就有能够抓住战机的头脑，不过别忘了敌军中的人类。我们不能将自己的决策建立在敌人的错误上。”

    吉姆利怒目圆瞪：“你的意思是说精灵救了我们？”

    瑟兰迪尔深思着。必须考虑到幕后黑手在精灵中传播邪恶思想的可能性。幸好他的林地王国已经早早进入了全民战争状态——在此期间，他对军队和子民的控制力是和平时期的十倍以上，假如臣民们有思想上的异动，他一定早已发现。

    “他们说，创造种族本不该是独独归属伊露维塔的权柄；所有梵拉、梵丽本来都能够自己创造种族，但都怕了伊露维塔，一根手指头也不敢动。伟大的马哈尔不服气，趁着精灵还没创造出来，就先创造了我们矮人。这下可把伊露维塔惹恼了！祂一怒之下，把马哈尔锁起来，使尽了折磨的手段，逼马哈尔低头；还准备消灭我们，让矮人一族永远不出现在中土大地上。

    “你弄错了一件事，同盟军只是主动撤退，而不是被你们打败，”瑟兰迪尔冷笑，“正如你说的，孤山只有一个狭小的出入口接敌，这意味着敌军不能同时投入大量兵力对你们发动进攻，但反过来也意味着你们不可能对敌军进行大量杀伤。不杀伤敌军，怎么打退敌人？”

    “马哈尔为了祂的孩子，不得不认错，低声下气地恳求原谅，才为我们求来了一条生路。但天父设下了条件：矮人必须在精灵苏醒之后才能醒来。换句话说，首生者本应该是我们，不是精灵。能去维林诺享受永生不老和永远幸福的应该是我们矮人。

    “逼退他们的是南方联军失败的消息。他们知道洛汗和刚铎奠定胜局之后，凯勒鹏就可以无后路之忧地出兵多尔戈多，我也可以腾出手来，向东包抄他们的后路，将他们全数消灭。”

    “什么！之前长湖镇的人类就是退到孤山，和我们一起打败了索伦的同盟军！”

    “但有些族人就不这么想了。永生在他们眼里太有吸引力了，他们简直为它发狂。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他们都信了，整天算计着怎么袭击人类和精灵。”

    “如今呢，劳什子使者非说他是马哈尔派到中土来引导咱们的；说祂老人家虽然被迫认错，但心里还一直不服气，准备大干一场，帮咱们矮人挣回应有的地位。首要目标是杀光精灵，至于人类，因为同是天父的创造，总是帮着精灵，所以也是我们的敌人。”

    “什么意思？”吉姆利瞪着眼。

    “所以你是来提醒我小心矮人的袭击的？”

    精灵王说得没错。另外两个精灵领地的局势混沌不明，而刚铎和罗翰的军队远水救不了近火；如果退守孤山，不会有一支援军能来。

    瑟兰迪尔眼中有淡淡的怀念。

    “我们用坚强的意志逼退了他们！”

    “没有援兵的孤城，哪怕再怎么坚固，也是绝境。敌军甚至毋须攻城，只要围困起来，持续上一个月，哪怕守城者每一位都意志足够坚定，不哗变内乱、不胆怯投降，也敌不过最大的敌人——饥饿。”

    瑟兰迪尔抚了抚眉心，良久才开口：“孤山王索林三世、布兰德王巴德二世？我必须说，他们的见识，倒也没有辱没他们同名的祖辈。不过你嘛……”

    “……你问过你的国王了吗？”

    “这六十年里孤山不断加固的防御工事，可不是我自夸，绝对是一流的。整个堡垒就修筑在高山之中，敌人只能从一个出入口进攻，再多的兵马也施展不开，我一斧头就能守住。”

    “是互救，”瑟兰迪尔轻描淡写地说，“你们先王很清楚如果索伦同盟军从河口顺利进入森林，就能配合南部多尔戈多，对林地王国进行夹击；所以他们吸引敌军，将其拖在孤山。否则，一旦林地王国消亡，黑暗军队就可以回过头去从容地围困孤山。”

    “假如史矛革不死，戴因也不会愿意带来兵马；因为再多的矮人军队都不过是恶龙的茶点。至于我——”他顿了一顿，没有把真正想法说出来。实际上他从未打算与矮人全面开战，所以也没有在戴因的军队未整军完毕前发动攻击。

    “放心，索林和巴德都问过了，他们都说只要我能说服你，他们就同意。我看不同意才怪，精灵能打，要是你们也一起去，埃尔博尔也就固若金汤了。”

    “只有一种情况下，我们才会撤退到埃尔博尔；那就是被逼入绝境的时候；因为孤山只比绝境好那么一点点。”

    “等等，”吉姆利忽然想起什么，大声吵嚷起来，“当年的五军之战呢？那又怎么说？”

    他有些担心儿子跟着这矮人混在一起久了，头脑也会变得简单。

    伊欧玟叹了一口气。她想起了圣盔谷之战；所有人都那么绝望。如果不是甘道夫找到伊欧墨，带来援军，那场战役的结局将会是两样。

    精灵国王嘴角抽了抽：“确实匪夷所思。”

    “哦，算是，可也不算是。那些狂信徒的事既然被查出来了，咱们也不会任由他们乱来。”吉姆利一拍脑袋，“其实，我是来建议精灵们退守埃尔博尔的。”

    伊欧玟眼睛一亮：这不失为一条后路。就连安缇艾尔看矮人的脸色都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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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军之战所有种族都打得不像样，”瑟兰迪尔耸肩，“史矛革的死太过突然，谁也没有预料到。你们的橡木盾从不曾打算收复埃尔博尔；他的目的只是偷回阿肯宝石。直到史矛革被杀，他才改变策略，占领了孤山；人数少反而是优势，因为消耗少，哪怕是捉老鼠也足够撑一个月了。也正是那时候，他向戴因求援。”

    “我是没觉得永生有多大好处，咱们的寿命已经够长啦！就算再活得久一些，要是像精灵一样生活，那还能有什么乐趣？”仿佛完全没有看到精灵们拉下来的脸，他朝西南方向行了个礼，“当然盖拉德丽尔夫人是例外的例外。”

    “伊西利恩军队呢？”伊欧玟试着问，“假如他们直接脱离污血者，驰援埃尔博尔，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