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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它走得很匆忙,一定还在附近。”阿拉贡分析道。

    瑟兰迪尔顺着当地精灵的指引找到这儿的时候,他的儿子嘴里刁着咬了两口的一块兰巴斯正往外跑,恰好一头撞进他父亲怀里。

    莱戈拉斯咯咯笑:“你太夸张了。”

    “我就猜你会回来救你的小仓鼠。”迈梭里恩打趣道,“说真的,整个林谷都说你们是一对;我虽然知道内情,可也觉得他们说的像那么一回事。”

    “即便是盖拉徳丽尔夫人的头发做成的弦,也不能总是绷着。”阿拉贡摇头,“看看你自己,我敢说待会儿精灵王进谷,看到这个样子,一定要杀了我泄愤。”

    “我们去了领主的住所,但找不到‘它’,”他压低了声音,“‘它’可能已经逃跑了。”

    他还想着赶紧补充体力,到谷口去帮他的国王。

    原本还想挣扎辩解的莱戈拉斯彻底安静下来。他静静看着父亲替他一绺一绺地重新编好辫子。

    “抱歉,Adar……我没事,真的。”

    “一定是他们!他们帮‘它’逃跑。”莱戈拉斯抿了抿嘴,忧心忡忡,“他们被洗脑了,现在对‘它’忠心无比,什么都肯做。”

    为防止他饿死,尼贝侬给他定时定量地提供食物,但这远远补足不了身体所消耗的。他被酷刑折磨,受伤的躯体在愈合复原的过程中需要大量能量。

    一个约摸是屋主的精灵愣愣地应了一声。

    “我们赶到的时候地下室开着,”迈梭里恩皱了皱眉头;在这之前他们从不知道竟有一个地下室。那个“它”到底在林谷暗中动了多少手脚?

    “那么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小精灵们平常就在附近玩耍,知道从哪儿离开最快。”阿拉贡把剑收好,“你休息一会儿;我俩对瑞文戴尔更熟悉,我们去就行。”

    他甩了甩头,想把眩晕甩出去,补充道:“最好是兰巴斯。”

    精灵王几乎是把儿子拎回屋子里的——像对付小时候的他一样。

    一点也不。阿拉贡咽下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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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精灵父亲把孩子扔进床里,恶狠狠地命令他休息。

    “你说、你说Adar?他也来了?”

    “我把你借走,结果却让你上了断头台,自己还得向他搬救兵。他听说你可能被处死的时候已经把剑拔出来,准备拿我的脑袋祭旗了。要不是伊欧玟替我求情,这时候我的尸体应该被扔在森林里喂蜘蛛。”

    他冲屋里的其它精灵略微点头:“好客的主人,我希望能借用一张床。”

    “见鬼的战斗没你也能赢。什么时候你的小脑袋才能成熟一点,明白这世界上许多事没你也一切照旧,”瑟兰迪尔毫不留情地训斥,忽然低下声音,一边捋顺儿子凌乱的长发,“而对有些人来说,没有你就意味着失去许多?”

    “我不需要休息。”

    “所以我建议你简单休整休整。现在瑞文戴尔的秩序很混乱,很可能有黑血精灵浑水摸鱼,需要防范。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

    “那战斗……”

    这些天他不说一句话、不多做一个动作,甚至尼贝侬的羞辱,他都没有回嘴——对方还以为他屈服了。这都是为了养精蓄锐,为刑场上的反击做体力准备。

    “对了,有没有看到一些小精灵?”莱戈拉斯问。

    莱戈拉斯提醒:“爱隆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地下室。”

    照看病人的瑞文戴尔精灵连忙过来,关切地询问。要是好不容易逃过死亡阴影的林地王子出了什么问题,

    他摇摇手,睁着蓝蓝的眼睛,问:“有吃的吗?”

    迈梭里恩是在学习剑技的时候同他认识的,一开始颇有些不打不相识,但两个未成年一起偷酒尝这样的事总是很容易让交情变好。在莱戈拉斯专心对付尼贝侬、阿拉贡救治女精灵的时候,他站了出来,担负起组织和领导林谷众精灵的重任。

    “是有一些跑来跑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绿叶就立刻动身。

    “这件事情,你在我面前怎么玩笑都不要紧,最好不要在那对父子面前提起。”

    “行!”精灵爽快地回答,“不过有一件事需要注意。‘它’能转移身体,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要碰触爱隆。”

    他跑去看了伊葛莱莉尔——刚刚她已经被几个林谷精灵转到民居暂养,但不亲眼看一看,他就安不了心。

    自被送上断头台,他的精神几乎绷成了一条细长的弦,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到战斗上。那时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干劲,像被曼威俯身一样无所不能;可现在一放松,身体的各种不适就都倒灌回来:虚软、酸软、头晕,连精灵视线都模糊了。

    阿拉贡打着手势把闻讯赶来的刚铎小队编进队伍——除了还不能战斗的两个伤员,其他十人都来了——对他的精灵朋友苦笑:

    摸到女精灵手腕温和的脉搏后,他的身体一下就软了,几乎就要倒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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