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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精灵王面前？”迈梭里恩缩缩脖子，“我还不如直接去见曼督斯。可我觉得王子殿下对你很有意思。”
“那帮我一个忙：别把他吓跑了。”
没等回答，迈梭里恩的神情就变了；他的精灵耳朵听到了动静：“前面有战斗的声音。”
赶过去看到的景象令他们大吃一惊：两个幼年精灵举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剑，朝满身狼狈的爱隆刺过去；爱隆艰难地滚到岩石后面，勉强躲过了前后两击。
“住手！”阿拉贡第一个冲了过去。
见到这么多精灵冲过来，两个少年立时慌了手脚，乒乒乓乓地乱打一通，很快就被夺走武器，被反剪着手押走。
“格兰杜尔、”爱隆喘着气，“‘它’转移到格兰杜尔身上逃走了。一起走的还有好几个孩子……埃斯泰尔，务必要把他们追回来。”
迈梭里恩面色犹豫。他说不准这个看起来像他们领主的爱隆，到底是不是他们那位真正的领主；但阿拉贡已经走了过去，准备搀扶对方。
爱隆仍穿着“它”平常穿的那套华服，因为挣扎翻滚而撕破，但爱隆毫不在意。他看着走近的孩子，凝重的神色透出温情。
“不，现在还不确定‘它’是否还能够分裂自身，然后潜伏下来。”他自己扶着岩石站起来，挺直脊背，领主的典雅仪态又回到他身上，“为了保险起见，在销毁维雅之前，你们最好都不要再碰触我。”
阿拉贡却坚定地伸出手臂：“如果是这样，身为您的儿子，就更应该分担。”
黑血精灵与真正的精灵在外形上差别不大，很难肉眼分辨出来；少数天生感官敏锐、常年同黑暗生物打交道的精灵，例如瑟兰迪尔和莱戈拉斯，可以凭着气息大致辨别，但对普通的西尔凡士兵来说，在进攻瑞文戴尔时如何区分良莠，就成了大问题——毕竟，在你死我活的战争之中，没有功夫一个个分辨之后再决定是否攻击。
这也是瑟兰迪尔让阿拉贡先潜入林谷，将善良精灵发动起来的原因。他与阿拉贡约定：凡是跟随阿拉贡的精灵，他的士兵就不会攻击；其它不抵抗的精灵，则视为嫌疑对象，暂时拘禁起来；至于抵抗反击的，无论有何出身，他的士兵都绝不手软。
阿拉贡让迈梭里恩继续搜索小精灵们的去向，自己带着爱隆返回林谷。许多事务都等着他——爱隆现在不宜主事，而暮星和双胞胎又都不在，重担也只能交给他。
首要的问题就是处理那些被暂时拘禁起来的精灵。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自然就是扔给他们一把刀，叫他们每位朝自己身上割一个口子；不过阿拉贡不愿意再看到无谓地流血。
瑞文戴尔不大，大部分居民们相互间都熟识。所以他让跟随他的那批精灵去辨认自己的亲人、朋友，只要有一个嫌疑者被五个以上认出来，就洗清了他的嫌疑。最后剩下离群索居的，才用血来验证。
“它”在逃跑的过程中，还带走了一些金银财宝。它平常将这些物事暗中转移到地下室的几个箱子里的，显然早就有意在适当的时候离开；只是，它万万没想到会被突然袭击，是以只来得及带走一口箱子。清点失物就是阿拉贡的第二项任务。
最难的一项，是向林谷居民解释情况；这不只包括他们可敬的领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包括阿拉贡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
让他庆幸的是，谁也不敢在瑟兰迪尔面前谈论关于莱戈拉斯被当做奴隶的那些事，而精灵王子自己也绝口不提，总算让他暂时避免了生命危险。
独立支撑持续了两天时间。第三天，艾瑞斯特和林德尔就回到了林谷；两位娴熟的政务官使他肩上的压力立刻减轻。
与他们一同到来的，还有甘道夫和阿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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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爱隆的会议
眼前的场景很容易与魔戒小队出发前在瑞文戴尔召开的那个会议联系起来。在不到五年的时间里，这个环绕着汩汩水声和芬芳花香的门廊，竟要接连见证两个关乎中土世界安危的重大决议。
“我想，在座各位相互都非常熟悉，介绍的工夫可以省下了。”甘道夫冲大家眨眨眼。
站在小圆桌东侧，目光凝重地眺望林谷的，是林谷之主爱隆。当注意到艾瑞斯特和林德尔想要在他身旁坐下时，他摇了摇头。两位股肱之臣只好隔着一个座位，坐到了右手边上。
阿拉贡和阿尔温在爱隆左边坐下之后，很快林地国王父子也到达此处。瑟兰迪尔看了爱隆一眼，沉默地坐到与之相对的位置；而莱戈拉斯坐在他右侧，与阿拉贡相邻。
除了一个迈亚和一个人类，其它参会者都是精灵；毕竟他们要讨论的，是属于精灵的戒指的命运。
“灰港的精灵代表不能赶来，”甘道夫说，“不过他们已经给盖拉德丽尔夫人回信，表示三枚戒指的命运很早之前就已经与他们脱离，无论我们如何处置，他们都不会干涉。”
爱隆点头：“如此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三个问题。第一，敌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第二，中土现在的情况如何；第三，我们应该怎么做。”
“关于第一个问题，昨晚，我同瑟兰迪尔陛下和爱隆领主都聊过，”甘道夫几乎藏在胡子下的嘴角翘了起来，“充分交换彼此掌握的信息之后，我们基本上已经有一个结论了。这个结论与盖拉德丽尔夫人的猜测一致。”
他与两位精灵领袖交换了视线，而后郑重宣布：“敌人的真实身份，是魔苟斯。”
这个名字仿佛忽然化成了一团阴云，笼罩在林谷上空。阳光由暖黄色悄悄黯淡。
在座众位大多都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名字，他们还是忍不住挺直了背脊，警觉起目光。他们中有好几位，曾亲眼目睹魔苟斯制造的惨剧。
“幸好，魔苟斯并没有完全回归，其力量也已经大幅削弱，否则我们至少得求助维林诺的神祇们，才能对抗他。”甘道夫冲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笑了笑。现在对事态一知半解的，大概只有这两个一直深陷敌营的青年。他们得到的讯息虽然直接，但太过碎片化，还未能整合。所以接下来的解释，基本都是为他俩而做的。
“污血者身份查清，敌人范围缩小到了魔苟斯和索伦身上。我们一直在他们之间徘徊不定；两个可能性看起来都极大。魔苟斯是制造半兽人的元祖，更像拥有改造成精灵模样的能力；但萨鲁曼制造强兽人，也证明索伦从他的原主人那儿得到过一些技术传承。”
“索伦曾以金发蓝眼的美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并以此蒙骗了许多人。不过，他使用这一形象的灵感，却是来自魔苟斯。身为埃努，魔苟斯能以多种面貌在世间出现，但他最偏爱的还是金发蓝眼，因为这正是曼威最初——哦！”甘道夫咳了一声，歉意地说，“请原谅我的冒昧，希望各位允许我小小地抽一口烟草。这玩意儿能让我更清醒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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