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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德尔在中间的圆桌上摊开一张中土地图，随着参会者的介绍，在相应位置作上简要标注。

    “‘它’在伊姆拉缀斯搞的那一套，包括宫殿的设计、行头的样式、仪仗的规格，并非模仿某一位古代精灵国王，”他神秘地笑了笑，“正相反，是古代精灵国王们在模仿它——或者说，在模仿梵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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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拉贡讶然：“所以三戒的异状，全都因魔戒而起？”

    “真正让我们区分开它俩的，是埃斯泰尔派人悄悄送来的情报。哦对了，埃斯泰尔，虽然那时候你没有署名，不过在阿尔温回到萝林，讲了你在林谷发现她而又放过她的经历之后，我们就猜到是你了。”他冲阿拉贡眨眨眼。

    “如果林谷失守，绿叶森林以西就再也没有能够抵抗黑暗的力量。”爱隆沉稳地反击。

    爱隆冲甘道夫点点头：“这由我来说明。虽然目前我们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我的观察让我相信这个推测相当可靠。”

    “污血者竟然会出现在夏尔地区，”既然弄清楚它们是半兽人，阿拉贡便不愿意再称呼它们为“黑血精灵”了，“我原本以为，它们的制造所只有魔多。”

    一直萦绕脑海中的疑团总算有了解答。

    他便低头掏出烟斗来，不慌不忙地点火。

    “后来索伦在最后联盟之战中被打败，魔戒与索伦分开，魔苟斯便趁此时机开始寻找新的栖身之所。矮人之戒已经隐没，人类之戒已向索伦屈服，没有比精灵三戒更适合的了。魔戒能够诱惑持有者的意志，我相信魔苟斯也参与其中，有目的地影响了弗罗多的决定，以使他访遍三戒的持有者。”

    过一会儿，艾瑞斯特大约觉得无意义的对话已经够了，朝莱戈拉斯使了个眼色。金发精灵会意地点头，轻巧地插话：“Adar，那么要怎么抵挡这支污血者军队？”

    人类领主与精灵王子恍然大悟。哪怕是伊露维塔的首生子，精灵也并非一诞生就拥有高度的文化和文明。在接触到维林诺的众神之后，他们受到影响，才逐渐开化。从维林诺返回的诺多精灵拥有崇高地位，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他们曾直接地得到众神的教诲。相比之下，从未到过海边的西尔凡们就更野性、奔放一些。辛达精灵的文明程度介于两者之间。

    “别担心，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莱戈拉斯唇边甚至露出了怀念的笑容；而阿尔温捂着嘴轻笑。

    “而魔苟斯选择在索伦覆灭之后才开始浮出水面，恐怕也是为避免过早暴露，引来索伦的打击。”

    阿拉贡则回了个微笑。他不署名，除了为安全计，也因为那时他挂着堕落人类的身份，如果萝林得知情报来自他，很可能不予采信。

    他们的目光落到夏尔以北的长长山脉上。迷雾山脉纵贯中土南北，但在此处，却划出一个圆弧，朝西方拐了过去。

    “至于第二个问题，就不该让我一个老头子表现了。”甘道夫乐呵呵地坐下，“众位刚从不同地方到来，对当地的情况想必更加了解。现在正是畅所欲言的时候。”

    听完爱隆的讲述，仿佛要将胸口的沉郁和不快通通赶出来一样，莱戈拉斯长长出了一口气。即便只是听闻黑暗的勾心斗角，都让他心里爬了巨蜘蛛一样地不舒服。

    阿拉贡吃惊地看着两位精灵领袖在口舌之争上针锋相对，踟蹰着想要劝解；然而他自问资历不够，正想求助，却发现其他人都仿佛见惯不怪。

    所以，古代的精灵王在立国之初，模仿神的威仪，是再自然不过的了。

    TBC

    “看来伊姆拉缀斯的污血者并非来自魔多，而是来自安格马，”瑟兰迪尔在旧安格马王国的位置轻轻一点，缓缓向下划去，直直到达林谷。从地图上看，林谷的距离比夏尔还近，而且中间只有安度因河的两条支流可守。

    “不信任朋友的人往往也得不到别人的真诚，这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瑟兰迪尔准备拍拍儿子的肩膀，给予安慰和力量时，却发现阿拉松之子已经先做了。精灵王皱了皱眉。

    瑟兰迪尔哼了一声，没说话。其他人也拿这个擅长装傻的巫师没办法；尽管他们都好奇曼威与魔苟斯的关系，但谁都不指望能从打定主意保密的白袍那儿打听出什么。

    甘道夫心满意足地吐了一口烟圈，吹一口气，弄出一座山的形状来。

    “据我所知，幸或不幸，除了魔多之外，还有、或者说只有巫王的旧领地。”爱隆说。

    他用颇有些看戏的语气，漫不经心地说：“我敢保证安格马的污血者很快就会组织军队，来‘收复’林谷。”

    “你们一定也记得，那时弗罗多不只到了这儿，还到了洛丝萝林，见到了水之戒南雅的持有者；此外，他也长时间与甘道夫同行。”

    “封印？”莱戈拉斯睁大眼睛。

    瑟兰迪尔果然转移了注意力：“这要看格洛芬德尔和伊欧玟。”

    “索伦手握魔苟斯的灵魂，却一直没有让它重现中土。显然作为魔苟斯曾经的副官，索伦并不像它在旧主人面前所宣称的那么忠诚；独自成为生杀予夺的黑暗君主，比听从魔苟斯的号令，显得更有诱惑力。从魔苟斯在林谷的一些只言片语，我看出他曾经信任某位得力下属，并把重返一亚的希望寄托在此，结果却遭遇了背叛。”

    “幸好，林地王国早就明白了‘盟友比敌人还不可靠的道理’，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我认为魔苟斯灵魂的碎片寄居在魔戒之中——甚或被封印于其中。”

    “ 种种迹象表明，黑暗的来源确实是维雅。然而精灵三戒自凯勒布理鹏手中诞生以来，一直在精灵手中流传，从未经过邪恶的染指，所以一开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那天霍比特人到来，我才想起来，有一次机会，也唯独有那么一次机会，让维雅接触了邪恶。”

    莱戈拉斯定了定神，问：“那么魔苟斯是怎么和精灵戒指产生联系的？”

    “——那就是弗罗多带着魔戒来到伊姆拉缀斯的时候。”

    于是，他们将各自所了解的夏尔、绿叶森林、埃尔博尔、洛丝萝林、刚铎和罗翰等地情况整合起来。先前他们各自为战，不免有盲人摸象的感觉，直到现在，才将所有拼图碎片完好地拼接起来，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全景图。

    “这就是魔苟斯——或者说米尔寇——与索伦的区别。索伦是师从奥力的迈亚，他更关心的是掌握实际的权力；而米尔寇即便堕落，也还是梵拉；曾经，它的神力甚至高于众神之主曼威，现在又怎么甘心失去那些属于梵拉的荣耀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