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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第二次远征

    为了稳妥地营救莱戈拉斯，阿拉贡找到瑟兰迪尔，请他出兵林谷——他提供的建议，也是绕道灰色山脉；此外，他还带来了另一个有利条件。

    既然将与魔苟斯决裂，那么与其坐等西路的污血者得到命令后攻击林谷和伊西利恩联军，不如先发制人，让后两者出其不意地发动反击。这个任务，原本只有他才能完成，但伊欧玟提出代劳。

    “我看得出来，你更想去救莱戈拉斯。”她说，“伊西利恩是刚铎的领地，他们的士兵会听从我的命令。至于林谷士兵，我相信精灵自由、独立的天性。先前逃到林地军队的精灵也会帮助我们说服他们的同胞的。”

    正当他为此犹豫的时候，一个精灵的到来让她的提议变得更加稳妥。没有谁比威名赫赫、长期在瑞文戴尔生活、备受爱戴的金花领主更适合发动和率领林谷精灵了。格洛芬德尔从洛丝萝林来此，使命原本是与瑟兰迪尔交换消息，听说此事后爽快地承接了这个任务。

    在精灵领主和女骑士的联手之下，西路污血者遭遇突袭，阵脚大乱。这使得“瑟兰迪尔的半月形”计划更为安全，留后佯动的安缇艾尔肩上的重担也大为减轻。

    “假如赶在安格马污血者到达之前，金花精灵和持盾之女能获胜并返回林谷，沿着弥赛瑟尔（狂吼河）布防，那么胜算就有五成。”

    “南绿林军队得到消息后会不会赶去救援友军？如果他们在西绿林局面未定之前就到，恐怕格洛芬德尔和伊欧玟将腹背受敌。”

    “我们在出发前就讨论过这个问题，”瑟兰迪尔回答，“南绿林军不敢出巢；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到瑞文戴尔来了，会担心我们的主力趁他们离开时攻击他们的据点。”

    “但他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瑞文戴尔被攻陷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瑟兰迪尔和他的西尔凡军队的行踪也会随之暴露。

    阿拉贡答道：“南绿林军的将领英博特是个雇佣兵头领。假如他得知这个消息，要考虑的绝不是趁机扩大战果，而是他的雇主到底还付不付得出约定好的报酬。所以，他一定会按兵不动，观望态势。”

    甘道夫皱着眉头问：“即便西绿林一切顺利，林谷也只有五成胜算？”

    “伊姆拉缀斯已经没有维雅的保护，城墙也还没有建成，”爱隆忧虑地说，“如果魔苟斯意图抢回这里，一定会调集大量兵力。”

    莱戈拉斯站起身：“我留下来帮忙！”

    瑟兰迪尔咳一声：“坐下，莱戈拉斯。并非没有别的方法。假如布理和夏尔的军队从风云顶攻击敌军后路，那么胜算就有九成。”

    阿尔温思考着说：“布理的卫队几乎只能自保。我和陶瑞尔倒是可以将那儿的游侠组织起来。但是夏尔……”

    甘道夫笑道：“图克和烈酒鹿的后裔还在，霍比特人战斗的血性就还在。”

    “魔戒之战时，他们反抗了萨鲁曼的爪牙。即便是半身人，为了保卫家园，也是能拿起武器的。”阿拉贡也点头赞同。

    想到不在此处的霍比特朋友，所有与会者心头都像飞过了一只欢乐轻盈的小鸟，情不自禁微笑起来。

    “更棘手的是南方。从目前污血者分布的数量上看，魔多恐怕才是最大的巢穴。魔苟斯最有可能向那个方向逃跑。”

    “有个新发现需要告诉各位，”艾瑞斯特说道，“我们在布鲁南（喧水河）发现了格兰杜尔……的尸体。显然从这个身体转移出去之后，魔苟斯判断他已经没有价值。”

    爱隆沉痛地闭上眼。假如阿拉贡没有及时赶到，刚刚重获身体、体力不支的他，恐怕也会以同样的理由成为尸体。

    莱戈拉斯也低下头。尽管这个小精灵曾经折磨过他，但现在他所能想起来的，只有训练场上欢笑的回忆。

    “其它小精灵呢？”

    艾瑞斯特摇头：“没有发现踪迹。但即便他们现在还平安无事，恐怕最后的下场也不会比格兰杜尔好。”

    众人的心沉了下去。精灵的生育率较低，幼年精灵数量很少，是整个族群的宝贝。这次竟一下失去这么多孩子，不管是对孩子的父母，还是其他精灵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而且，如此一来，我们不知道魔苟斯现在夺取了谁的身体，也就无法追踪了。他可以是任何人。”

    “甚至可以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返回林谷。”瑟兰迪尔冷笑着说，“比如重新回到爱隆身上。”

    “Adar！”莱戈拉斯不赞同地看着他，“现在爱隆领主身上没有任何黑暗气息。”

    “我们能分辨，别人可不一定能分辨，”精灵王拂掉肩头一片落叶，“恐怕连魔苟斯的从属也分辨不出。”

    爱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的言谈举止和所作所为与它差别太大，很难以假代真。”

    “从没指望过你演戏，”精灵王似笑非笑，“一看就知道你作不出凶神恶煞的样子，连盖拉德丽尔夫人都比你有天赋。”

    “……”

    瑟兰迪尔修长的食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正是埃尔博尔以东的大片区域。

    “别忘了鲁恩的人类。魔戒战争时期，索伦同他们结盟，进攻长湖孤山地区。这次魔苟斯也很可能会采取同样策略。”

    “而我可以用魔苟斯的身份，设法干扰他们的行动。”爱隆露出这些天来的第一丝微笑，“他们只是盟国，对魔苟斯的秘密比我们还不清楚，一定会迷惑不解、犹豫不定。”他又在南绿叶森林画了个圈，“同样的方法也可以用来迷惑这里的人类。”

    “或者直接收买他，”阿拉贡补充，“您一定清楚他们谈判的底价。只要我们给更高的价钱，英博特就会倒戈。”

    “然后魔苟斯出更高的价，反咬我们一口？”瑟兰迪尔摇头，“这个方法太被动。”

    “可以通过出价让英博特犹豫一段时间，拖延他的行动。”莱戈拉斯的提议让他父亲投去赞许的目光。

    “只要将他们拖在南绿林，刚铎和洛汗的局面就更主动了。”

    视线汇集到了地图右下角。这是抵抗黑暗军队的最前线，是魔戒之战的主战场，是决定大局胜败的关键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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