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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也救了我呀！”

    “我们有更危险的任务，不能带你。”阿拉贡的回答很坚决。他转头对莱戈拉斯，“她们应该会往最近的城镇走。我们把这孩子送到那儿。”

    眼见自己的命运就要定下，男孩急得大喊：“你们不是要去魔多吗？我知道进魔多的路！”

    “你？”阿拉贡面上多了一层阴影，“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哪？”

    “刚刚你说的，就在你们亲热前！”

    莱戈拉斯脸颊倏地红了。如果不是之前发生的事，他怎么会失去警惕，让这么个孩子靠近都毫无察觉？

    “那你又怎么会知道路？”阿拉贡没有半分松懈。

    “我家在伊西利恩，我爸是个铁匠，经常帮魔多的那些怪物打武器。”

    莱戈拉斯瞪着双眼：“你父亲、给兽人、打造武器？”

    “我、我们村好多人都这么做呀！”

    他忽然没有力气震惊和愤怒了。他不想去想，有多少精灵和人类是被他们的盟友、同胞提供的武器杀害的。

    “你一点也不吃惊。”他问阿拉贡，“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伊西利恩不少村子暗地里做着这样的‘生意’。报酬比种地多一些，更重要的是可以免于受到兽人的攻击。一直以来刚铎和罗翰都有明确的禁令，但在活命面前，禁令只是一句空话。魔戒之战胜利后，兽人溃散，威胁减退，我到每个村子去，重申了一遍禁令，这样的‘生意’才基本消失了。”

    阿拉贡转向小男孩。

    “好了孩子，多谢你提醒我还有这条门路。等到了伊西利恩，我会去这些村子，找一个可靠的大人，询问进魔多的路。至于现在，我们送你到附近的镇子去。”

    ---TBC---

    第34章 伊西利恩孤儿

    “他还跟着，”莱戈拉斯眨眨眼，“这孩子说不定有当水手的天赋。”

    以精灵的目光，他能清楚看到那孩子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了一个有些年头的小独木舟，小男孩吃力地推到水里，哼哧哼哧地划起来。他臂力不大，常常划一会儿就累了；好在水流帮了他大忙。那条小船一直勉强但坚定地跟在后面，好几次在激流之中差点翻倒，那孩子左支右绌、勉力维持平衡，再加上一些运气，才涉险过关。

    “伊西利恩是以安度因河为边界的。可能他就在河边长大。”虽然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但阿拉贡还是往那个方向送去一个笑容。

    他们曾将威尔送到镇上。阿拉贡在临时搭建的难民帐篷里找到了那群惊魂未定的逃生俘虏，拍拍男孩的肩膀，将他推了过去。

    为首的棕发妇女冲过来，一把将孩子揽过去，眼里闪着泪花：

    “你这调皮鬼！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她的同伴一个个用力地拥抱他，将他举起来。一路的共同遭受的苦难结成微妙的羁绊，这些女性已经将威尔看做了共同的孩子。

    棕发的中年女性擦去泪花，假装咳了一声，捋了捋乱糟糟的卷发，才转头对阿拉贡说：“谢谢……谢谢你送他回来。”

    阿拉贡笑问：“你们都安定下来了吗？”

    “安定了安定了。这儿的领主仁慈慷慨，搭好了帐篷收容别处来的难民，还每天都给我们送吃的。听说国王命令所有领地都必须好好对待难民，感谢上天，感谢国王。”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和她口中的国王正是至交好友。

    “民政官还劝我们留在这儿，说如果我们愿意，国王特许我们和原先的领地解除关系。好几个姐妹都心动了，也算是新的开始。唉，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再说，毕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这就是属于人类的一种魔法，阿拉贡想。

    在战乱的时候，国家和领地最大的财富就是人口；人口越多，恢复生产就越容易。面对灾难，怎么安置流民，最大限度地保证人口数，是一国统治者最头痛的问题之一。法拉米尔为此没少费脑筋。

    被崇高善良的品格驱使而救助外地流民，在精灵族是毫不稀奇的事。在人类却大不相同。

    每个领主都希望别的领主善待自己逃过去的领民，私下却有各自的计较：假如我拿出自己的物资粮食善待外地难民，而外地的领主也善待我的难民，自然皆大欢喜；可万一我善待了，别的领主却没有善待，那么我岂不是吃了大亏？还不如不理会这些难民，这样无论别的领主怎么做，我都不会赔，说不定还赚了。

    大部分领主都这么想，于是大部分领地都不接收难民，结果是被迫逃离家园的人民流离失所，在寒冷疲敝之中死亡。

    要改变这样的局面，只有让所有领主都确定自己不会吃亏，让他们相信，在所有地方，他们逃难的领民都能有保障的生活。这就是国王统一颁布命令的意义所在。

    但这还不够；因为总会有些“聪明”人，会打搭便车混好处的主意：既然其它领主都接收难民，那么我偷偷地不接收，不就既不付出成本，又占了便宜吗？

    所以，法拉米尔决定给领主们一些甜头：在难民愿意的情况下，可允许他们解除原来的关系，到新的领地去生活——这意味着，善待难民的领主，将获得更多的新领民。于是，不需要三令五申，不需要严厉惩罚，领主们自动自发地执行命令、维护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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