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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拉贡很坚决：“我们不是来郊游的；假如目的暴露，我们还可能遭到追杀。这对他来说太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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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因为害怕才发抖的。”

    等阿拉贡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或许是安了心，小男孩嚼过黏糊糊的药草之后就缩着身子，伴着星光和火光睡着了。

    “你叫什么名字？”

    于是莱戈拉斯递过来一条干干净净、还带着森林清香的手帕。

    在碰触到对方的滚烫皮肤时，阿拉贡皱起眉：“发烧了……但这也太快了。”

    “你干什么？”

    棕发女士的一声咳嗽将他从回忆中唤回。她搓搓手，目光闪烁，压低声音问：“那位、那位金发的俊俏小伙呢？”

    “不好说。待会儿我去采些常见的草药。如果熬过今夜，体温能退下去，他就会很快康复。”在孩子面前，他没有直接说出“如果熬不过”会怎样。

    水里调转方向不像陆地那么容易，何况还要往上游方向回转；莱戈拉斯干脆把斗篷一脱，跳进水里，逆着水流游了过去。

    何况在一个孩子的眼皮底下他就什么也没法做了——虽然还没想好要做些什么，但至少要想办法继续那个吻吧。一个顺应气氛、水到渠成、恰到好处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创造出来的。

    “咦？”莱戈拉斯忽然站了起来，“转向！转向！他落水了！”

    她不敢说出“精灵”，因为这个词现在在人类的城镇敏感得就像火堆旁的炸药。

    “发烧？是很严重的病吗？”

    莱戈拉斯脸上分明写着“好像听说过但这到底是什么”——果然招人嫉妒。

    但他也承认情况相当棘手：那孩子似乎打定主意要一路跟下去，而他们又不知该将他托付给谁才稳妥。

    “咳，莱戈拉斯，”起身准备去寻找草药前，他看了看精灵贴着脸颊的潮湿金发和滴着水的衣服，“你最好也把衣服脱下来烤干，不然容易感……”

    “埃斯泰尔！”精灵抱着脸色发青的孩子冲过来，“他一直在颤抖，我怎么安慰都没用。”

    阿拉贡爽快地回复：赞成陛下的想法。伊西利恩是个美丽得连精灵都会着迷的地方，假如顺利剿毁魔多老巢，他相信一定能吸引到更多人。何况还有莱戈拉斯的承诺打底呢。

    “不如就带上他吧。”

    精灵的水性是不必担心的。阿拉贡判断现状已不适合继续航行，便把船停到岸边，系在岩石上；又捡拾一些树枝，准备生火。

    精灵这不受天气影响的体质有时简直招人嫉妒。

    “没这回事。”阿拉贡过快的回答和他的表情有些不相符。

    “感什么？”

    直到天快亮，孩子的体温才降了下去。阿拉贡松了一口气，不再拒绝精灵的好意，在太阳升起前稍作小憩。等醒来之后，他又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了。

    阿拉贡一直没合眼，守在他身边，给手帕换水。莱戈拉斯想要代替他，让他去休息，但这件事上他无能为力——精灵对温度不敏感，手帕变暖也不会察觉，没法及时换水。

    “我要一块布条，浸冷水敷他的额头。”

    “总不能再耽误行程把他送回去。”

    “那个时候，明明是你们救了我们，可我们却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她低下头，“谢谢你……能不能请你也代替我们告诉他，我们都感谢他。还有……对不起。”

    “你又在腹诽‘精灵的洁癖’了？”

    现在虽说并非寒冬，但也绝不是适合有用的季节。那孩子在水里扑楞着，一开始看来没事，但很快，冰凉的水就夺去了他的体力；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体也渐渐沉了下去。

    精灵甚至这么说——在注意到小男孩的努力后。

    他用自己干燥的斗篷紧紧裹起冻得嘴唇发紫的孩子，准备撕下衣襟。

    这让精灵的心情好了一整天。他说什么也要阿拉贡休息，自己一边有节奏地划着双桨，一边唱歌；有时是流传下来的古老歌谣，有时是自己现编的，混杂着优美的辛达诗句和奇怪的通用俗语。

    “不，当我没说。”

    “在镇外等着。”

    他把精灵丢下的斗篷暂且披到孩子身上，用最快速度升起火，开始帮小男孩脱衣服。男孩有些抗拒，不过他不成熟的意见直接被无视。

    世事无完美；这么做也有一个后果：越是靠近火线的领地，人口流失就越严重；首当其冲的就是直面魔多的伊西利恩。这也是法拉米尔特意写信询问阿拉贡的意愿的原因。

    这就是法拉米尔创造的魔法。

    见到难民安置法在刚铎的成功推行，兄弟之国罗翰也都模仿起来。可以预见，这次战争造成的人类平民死亡，可能会是历代最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