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番外:公公彻夜未眠(3/5)
十六楼的乐妓,通常不操皮肉生意,卖艺不卖身。出来也都是戴着面纱的,有点那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反倒让人心里痒痒。我们几个搂着自己怀里的人儿,笑着看着台上。中间那姑娘据说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琴女陆小倩,我心想,那就听听吧,又看向陆景贤,他低着头,一眼都没往台上看。
陈达说着,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比划着只见那女子伸出白葱一样的手指,纤纤玉手拨动琴弦,琴声便飘飘然然地从台上传了下来。我一听,真是绝!宫里可是没人比得上,这等人才,我若把她招揽进宫那也是一桩佳话。又仔细端详她弹的那张琴,那上面的雕花也都古朴得很,也是一张好琴。
我正欣赏着呢,突然见到陆景贤站起身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显得极为震惊的样子。只见他慢慢走到台前,我大惊,心想,这上面正演奏,底下客人再猴急也得听完了再去结交,这人怎么一点规矩不懂?那琴女对他视而不见,只是低头演奏,陆景贤伸出手来,颤颤巍巍地掀那琴女脸上的面纱。
我暗暗鄙视,心说,这陆景贤刚刚还一副柳下惠的模样,这会儿竟然直接动手动脚起来,也是个人面兽心的玩意儿。我刚想出声呵斥,就见陆景贤把琴女的面纱取了下来,我一见直接站起身来,也不顾得怀中的美人儿了。
陈达一拍大腿:那压根就不是什么陆小倩,是陆景贤那个女人!那个别人家的老婆,当年圣上命她和前夫和离的程芷兰!
这琴声断了,台下的人都愣在哪里,看戏一样看着这俩人的表演。陆景贤失了冷静,问道:怎么会是你?那程芷兰面无表情的说道:等下再说,让我先弹完这一曲。说完,又冷冷一笑:一会儿再和你算账。陆景贤两颊绯红,刚想张嘴说什么,却被那女人一个眼神制止了,乖乖地回到座位上。
我看着觉得真新鲜,这自古以来,家中悍妻到花楼捉奸的不少,自己冒名妓女来现场献艺也是头回见到。那女人长相倒也端庄秀美,不愧大户人家出身,可方才见她对陆景贤的态度,却分明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我让怜儿独自坐在一边,自己挨近了陆景贤,见他一脸吃瘪,心下大乐,低声道:忘了告诉你,万岁爷特意嘱咐我,让我看看你,不是今天偶然遇上,我也要派人去请你。他不搭理我,只是看着那女人,我又道:这南京御马监缺个管事的,你最早不就是御马监出来的吗?想不想谋个轻省点的差事儿?陆景答非所问:有劳万岁爷挂心,圣上贤明,德感天地,这三年风调雨顺,孝陵卫收成也好。
我火气腾就上来了,这人还是那么不识抬举。我原想着卖个人情给他,以后他陆景贤就是我陈达的人,这比让他死在我手上可要让我心里痛快,你们说是不是?陈达扫了一眼众人,这北镇抚司的诏狱此时已是满满当当,都是来听评书的。
众人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公公说的对,公公高明!人人心里却想:对个屁,这死太监脑子里发大水了!
陈达点点头,目露得色,继续道:我倒了一杯酒,摆在陆景贤面前,说道:你不答应也行,喝酒!陆景贤的视线仍停留在他女人身上,微微蹙眉,说道:陆某不能喝酒。我却不打算放过他了,说道:又不是毒酒,你喝了能怎样?他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我,良久,这才缓缓拿起酒杯,就要往嘴里送。
突然,他手中的酒杯被人夺了过去。我抬头看去,那程芷兰不知何时到了我二人中间,还将酒杯拿在手中,她秀眉一挑,甚是英气。只见她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仰头喝了,喝完了酒,对我展颜笑道:陆郎他不胜酒力,这杯酒便由贱妾代劳了,还望陈掌印不要怪罪。我倒吸一口气,叫得这么亲热,这俩人可不像吵架分开的样子,方才陆景贤说家中就他一人,果然是骗我!
陆景贤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却被她轻轻拂开,陆景贤皱着眉头发问:你为何会在这里?那女人笑着,语气却冷冷的:你不也在这里?陆景贤面上一红,赶忙道:我是被陈达强拉来的
我咳了一声,怒道:我还在这儿呢!陆景贤看了我一眼,恢复了一贯的笑脸,一拱手,道:拙荆远游归来,恕陆某不能陪陈掌印了,还望掌印谅解,准许陆某与拙荆先行告退。这话像是在求人,语气神态却没半分求人的态度。我见他们仍是郎情妾意,心中恼怒,一摆手:滚吧。话音还没落,那陆景贤就径直滚蛋了,那女人也跟着他身后。
席间众人早已大气不敢出一声,见我阴沉着脸,那些抱着姑娘的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夹着菜的也不敢往嘴里送。那石威讨好地道:这不相干的人走了,公公咱们继续?我心中正烦躁,冷笑道:不相干的人?你记住了,在南京城里,他什么时候都比你有用。说完,我站起身来,又道:还吃什么吃,散了。便搂着怜儿离席了。
虽说陆景贤这个不识抬举的让人气闷,可美人在怀,我也不打算因为他坏了今晚的兴致。我正搂着怜儿往她卧房走,就见陆景贤和那女人站在走廊尽头,陆景贤像个受气媳妇似的,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何时回来的?程芷兰嫣然一笑,说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也不是那种正人君子,既然你喜欢这种地方,身为妻子原该满足丈夫的愿望才是陆景贤一听,脸红得跟火烧一样,急得不行:我何时喜欢是那陈达那女人又道:那位陆姑娘和我学过琴,我借她房间一用,她自然答应。说完,她一把拉过陆景贤,将他带进两人身后的一间房中。
我怀里的怜儿啊了一声,说道:那是花魁娘子陆小倩的卧房。我冷笑一声,也跟了上去,猫在窗外。那怜儿十分不解,还嘟囔着:公公,快走啦。我赶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姑奶奶,别出声!幸而外面不知谁在放鞭炮,掩盖了她的声音。陈达打量了一下众人,见这帮北镇抚司的糙汉子们个个脸上带着笑,他便也微微一笑:我也不瞒大伙,有的时候这听,比起其他更有意思!众人发出一阵了然的哄堂大笑。
那纸窗本就有破损,我顺着那孔洞看向里面,这花魁的屋子布置得十分素雅。正中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八仙桌上置一具围棋,铜炉里焚着香,香烟缭绕,添了几分迷离。只见那程芷兰将手中抱着的琴置于屋中长案上,接着便上手解陆景贤的腰带,将他的外衣剥下,看这动作也是驾轻就熟了。我暗暗吃惊,她这么大胆的么?只听她嫌弃的道:全是酒味和脂粉味。说着还戏谑的看着陆景贤。陆景贤忙道:这是话未说出口就被打断:你不必说了,定也是那陈达让人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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