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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抬起手将初七抱在怀里，感受到那人杂乱的心跳与呼吸，冷色的皮肤下透出一点点暖意，李轩方才觉得，这个人是真真切切的活着的，不会消失的。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两人不知李轩早已将一切看到了眼里。

    李轩舀水的动作一顿，只见那两只纤细的胳膊上有两个青紫的手印，方才是被自己抓的吗？

    初七先是一怔，随后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自然记得，那位公公可是宫里的风云人物呐。

    几个太监，提着木桶，木盆，帕子，低着头，依次走进房内，他们默不作声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便转身出去，而走在最末尾的小太监，转身时轻轻蹭了蹭初七，一直在神游的初七，冷不丁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初七今天累了一天，李轩的话没说完，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睡着的时候总比醒着的时候多，李轩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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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亲我一下吗？就像从前那样？”李轩捧着初七的脸，近似恳求地说道。

    “先前参与试验田的众官员农户皆得了封赏，只有初七朕还未赏。”

    初七咬着嘴唇，他不想让李轩给自己擦身子，可他已经恼怒了，自己今日是逃不掉了，初七垂下眼，缓缓地解开自己的衣带。

    初七连忙收起笑容，不能被李轩知道小泉子是自己的朋友，李轩会杀了他的，李轩不喜欢自己有朋友。

    “早听话不就行了！”李轩将初七扛起，放在木桶旁，又拿了个软垫让初七坐在上头，雪白的里衣滑落，初七雪白的身子暴露在秋日微凉的空气中。

    这些老狐狸自然知道李轩为何耽搁了，只不过，只要不误了国事，皇上想宠个人，他们做臣子的也不好多加干涉。

    “松手。”初七一双小手攥的发白，李轩看见他跟自己暗暗较劲，心中更是不悦，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想怎样，说出来。”李轩将初七困在墙壁与自己手臂间，压抑着怒火说道，方才听故事的时候不是好好的，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乐什么呢？要洗澡就这么开心？”李轩捏了捏初七侧脸说道。

    在初七看不见的背后，李轩抬起手背，蹭了蹭自己微红的眼角。

    “先前提出试验田的初七公公，诸位是否还记得？”

    初七握着衣领连连后退。

    “痛了就跟朕说，你不说朕怎么知道呢？冷了，饿了，心里不痛快了，哪个宫人惹你不开心了，统统告诉朕，朕会一直护着你。”李轩握着初七的手轻声道。

    “脱衣服，我帮你擦。”看见别人笑得那么开心，一见自己就垮着脸，李轩心里恼火，手上动作也粗鲁了几分。

    初七低着头拿着帕子去擦自己的胸口，软绵的帕子拂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红红的印记，抬手间李轩会看到他显而易见的肋骨。

    能再次见到小泉子初七太开心了，小泉子是御膳房的杂役太监，他今日肯定是想见自己所以混了进来，小泉子总不会再与皇上有什么牵扯吧，他们是同病相怜的人，是朋友。

    “我给你擦。”李轩没有就那个话题深入下去，而是扶着初七的肩膀让他转了个身，背对自己，温热的帕子一下接一下的在他后背擦拭，卷走了辗转病榻的粘腻与疲惫，初七舒服地眯起眼睛，思绪飘到很少被他记起的儿时，他不愿意去想从前的事，太苦了，寒冷，炎热，饥饿，伤病，这就是他幼年的所有。

    竟是小泉子，小泉子狡黠地朝初七眨眨眼，初七刚要开口，小泉子眼神示意李轩正在房内，初七连忙噤了声。

    卧房响起叩门声，是太监来送热水了。

    “皇上尽管吩咐。”众臣道。

    两人僵持着。

    李轩：......

    初七咬着牙，一声不吭，李轩将人放到地上的时候，方才发现，初七的脸都白了，“冷？”李轩问道。

    初七往后缩了一步，微微摇摇头。

    可此时，却勾起了他记忆深处的一段往事，他也是这般光溜溜的坐在木桶前，身边围着一圈姐儿，她们叽叽喳喳地围着自己，用沾着劣质香粉的帕子替年幼的自己擦拭身体，好像给自己洗澡，是卿颜馆的姐儿们唯一的快乐的事，软软糯糯的孩童，总是会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柔软。

    梁太傅一行人正在中枢院候着，本应该未时前来的李轩迟迟未到，众人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李轩才出现，刚刚大权在握便这般傲慢，众大臣心生不满，却不敢不多言。

    处理完政务，李轩合上折子对众人说道：“诸位，朕今日有一事要提前知会一声。”

    “诸位大人久等了，朕有事耽搁了。”李轩赶到中枢院时，先是免了众臣的礼又是谦逊地向众臣告罪，而且政务处理的也是井井有条，众臣先前心中的不满最终也烟消云散。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初七身上，将那白皙的身子照的好像透明起来，好像暗夜里的魅妖，会在阳光下消散。

    “好了。”李轩放下帕子，用旁边的兽皮毛毯将初七一裹，送到了床上，而且他又拿起一盒膏药，在手心化开，按摩着初七泛着青紫的手臂。

    苍白，瘦弱，面前的人就像个易碎的瓷器，碰一下会泛红，捏一下就泛青，养了大半个月应是一点肉都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