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6(1/1)

    烟雨不敢回答,别开眼:“我真的只是想让你们离近一点……”

    秦秋婉看向上首大人:“求大人为我们母子作主。”

    长安也在围观的人群中夹着,听到这话,整个人傻了眼。

    边上另外的车夫,得知她的身份之后,满眼羡慕。

    谭家的公子,以后谭家的家主,未来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想,长安明明是富家公子,却沦落到刷马的地步,这运气并不算好。

    长安好半晌不过神,秦秋婉已经上前将他拉了进来:“快来感谢大人让我们母子得以相认。”

    事情就此,落下帷幕。

    因为天色太晚,期间牵扯的事情太多,大人并没有当日就判案,而是让人把烟雨和谭迁收入牢中。

    撒谎的谭启郎也一样。

    说话模棱两可的胡敏依没承认自己知道内情,谭启郎也没有开口指认。最后,她得以全身而退。

    走出公堂时,一整条街上灯火通明。长安有些忐忑,好几次偷瞄母亲的眉眼。

    其实,他做了车夫后,确实有人玩笑一般说起他和夫人的模样长相相似。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像,但都以为是人有相似而已。从来没想到过,他和贺玉娘竟然是亲生母子。

    外头一片黑暗,马车早已经等着了。

    秦秋婉到了马车旁边,道:“长安,我们去一下大牢。”

    府城的大牢里,周围黑得如浓墨一般,既然昏黄的油灯,只能照出脚下方寸之地。

    秦秋婉一路往里走 ,这回还能听到稀稀疏疏的不知名虫鸣声,还有老鼠在过道上跑来跑去。

    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谭迁。

    这一路过来,动静挺大。谭迁以为是有人给自己送东西,抬眼一瞧,看到是秦秋婉后,道:“这里是大牢,你不能碰我。”

    言下之意,是说秦秋婉不能在此发疯打人。

    秦秋婉走到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道:“我没想打你,只是特意来探望你。”黑暗中,她看不清牢内情形,结果长安手中的灯提高了些,看到里面除了谭迁再没有别人,当下笑了:“你和烟雨恩爱多年,怎么能分开呢?”

    她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看守:“劳烦小哥去跟大人说一声,我看不得一双有情人分散,想让他们同住一室。”

    谭迁和烟雨如今正互相埋怨,刚才被押着过来的这一路上都吵了几句嘴。要是放在一起,还不得天天吵?

    如今的谭迁可经不起吵,他得想法子自救。

    秦秋婉说要挪人过来,也不是征求他的意见,看守跑了一趟。这位知府大人善于敛财,很快就收下了银票。

    秦秋婉还没离开,烟雨就被人拖了过来丢进大牢。

    本来烟雨是个好面子怕羞的人,如今落到这种地步,也都顾不上了。被丢到地上后,立刻爬起身,扑倒了谭迁身上又抓又咬:“老娘遇上你,简直倒了八辈子霉,谭迁,你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还是个男人?早知你这般废物,当初我绝对不会跟你。”

    谭迁也是同样的想法。

    早知道烟雨蠢成这样,他也不会放不下她这么多年。

    谭迁受伤很重,不过,他是个男人,天生力气就大,加上这一会儿他怕烟雨让自己伤上加伤,急忙起身躲避。

    两人一个追,一个赶,有因为受伤不能跑跳,谭迁就在地上爬啊爬,烟雨在后面追想追。

    秦秋婉看着两人在干草堆里逃窜,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天色不早,我这就告辞,你们放心,等我得空,就会来探望你们的。”

    第295章 第十个原配 二十四

    要说贺玉娘对谭迁还有多少感情, 那自然是没有的。不可能上门探望。

    她口口声声说要来……只是来看热闹罢了。

    烟雨察觉到自己被当成热闹看,干脆趴在了干草堆上。

    她不追了,谭迁也不再动。

    秦秋婉转身缓缓离开, 走了几步后,忽然顿住,将手中灯笼抬高,看清楚了蹲在大牢角落的谭启郎。

    谭启郎和父亲斜对面住着, 看到嫡母进来,他下意识就想跑上去求情。

    刚跑到一半,就见嫡母已经去了父亲那里。

    他也没上前打扰, 想着等那边说完了话后,自己再上前求饶。曾经那些年里,贺玉娘对他很是上心, 衣食住行样样都打点得精致细腻。

    这么多年来,就是养条狗都有了感情, 更何况还是人。他满心以为,只要自己的姿态放得足够低,贺玉娘一定会原谅他。

    他的自信, 在看到贺玉娘对待父亲时消失殆尽。

    恨成这样,不迁怒到他身上就不错了, 哪里会救他?于是, 他缩回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还是被贺玉娘给发现了。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娘……”

    秦秋婉抬手止住他的话:“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叫唤, 我儿子孝顺,可不是你这样的白眼狼。”她抱臂靠在门口,笑着问:“想不想出去?”

    谭启郎眼睛一亮,斩钉截铁地答:“想!”

    秦秋婉点点头:“那你好好想。天色不早, 我先走一步。”

    谭启郎:“……”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谭启郎缩回了黑暗中,听到暗处窸窸窣窣虫子爬动的声音,只觉得周身发麻。

    他忍不住抖了抖自己的身子,总觉得虫子已经爬上了身,一直这么抖啊抖,夜里根本睡不着。

    到了白日昏昏欲睡,还错过了早饭。

    看守没那么耐心,放完饭后,又从头开始收碗。

    谭启郎醒过来时,人家碗都收了,他只能饿着肚子。

    另一边,秦秋婉拿着当初那张和离时写下的由长子嫡孙接收家财的契书,把谭迁院子里的身契和地契都拿到了衙门,准备改成谭长安的名。

    当初这事情也是大人经办的,看到大堆房契,他心情有点复杂,忍不住问:“当初你和离之时,是不是就已经怀疑了谭启郎的身份?”

    秦秋婉颔首:“不敢欺瞒大人。早在谭启郎成亲当日,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当时我们院子里的池塘边宅子着火,两人相拥着从火场冲出……我们夫妻多年,他都没有那样亲近过我。当时我就看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后来……”

    她顿了顿:“我有些担忧谭启郎新婚夫妻不会过日子,便找了人暗地里盯着 然后才得知,郊外谭启郎读书的院子里早就藏了一个中年女人打点他的起居。再一细问,得知那人就是烟雨。再后来,就成了如今这样。”

    大人也没有为难她,当即让师爷改了房契。

    *

    最近发生在胡敏依身上的事情不小,公公婆婆连同自家男人都入了大狱,偏偏她却束手无策。

    胡敏依有些舍不得谭家富贵,也在试图救人。她自己没有法子,便回了娘家去找哥哥。

    读书人最重名声,胡大哥好不容易考中了童生,哪里舍得让妹夫坏了自己名声?当即只人下人出来安慰了两句,并没有提出要帮忙。

    胡敏依白跑一趟,很是伤心。

    一来救不出谭家父子,二来,也是因为被家人孤立……想当初,她还拿了那么多首饰回来,母亲和嫂嫂但凡念上一分旧情,都不会避而不见。

    回去的一路上,胡敏依越哭越伤心。

    到了谭迁的新宅子外时,胡敏依眼睛都肿得像桃似的,伤心不已地抽噎着。

    马车进了府门,胡敏依扶着丫鬟的手,刚一站定,就看到不远处几个管事急匆匆过来:“少夫人,出事了!”

    谭迁搬出祖宅时,凡是带走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心腹。这些人忠心于他,得知他入狱后,慌乱归慌乱,但也认为他一定能出来。

    胡敏依木着一张脸:“又有何事?”

    管事急切道:“方才夫人前来,拿走了家里的房契。”

    胡敏依面色大变。

    谭家传承百年,在这城中拥有不少铺子,那些才是谭府根基,如果房契被拿走,那就什么也剩不下了。

    “小的还听说,夫人拿着房契,好像是要去衙门改名。”

    胡敏依:“……”

    她瞪大了眼,来不及多想,反身就上了马车:“去衙门。”

    刚一下马车,胡敏依就看到自己的便宜婆婆含笑从里面出来,边上伴着已经换了衣衫的谭长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